卫山洪几乎是用最大的力气打了卫慕这一巴掌，卫慕整个人都被这巴掌扇倒在地。
没良心的臭小子，这话从红着眼颤抖着身体的卫山洪嘴吼出来，怎么听都不像是骂人的话。
69書吧
夏丽是跟在卫山洪后面进来的，见卫慕摔倒在地，出于母亲的本能她就想冲上前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可她倾了倾身，还是忍住了，只是别过眼，不去看卫慕半边以肉眼可见肿胀起来的脸。
“央央，你先出去。”卫山洪强忍着要爆发的情绪，恢复了理智看见了边上的卫央。
卫央心里挣扎了一番，还是站起来，出了书房。她能猜到他们会说什么，她知道现在不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
“小姐，回房间吧。”佣人走过来，扶着卫央。
卫央摇头，“不了，我在这等着。”
佣人无奈，轻声叹息，走开忙等下一家人的晚饭去了。
卫央就守在书房外，隔着一道门，没听见里面的大动静，她便稍稍安心些，知道他们是心平气和的，知道卫慕没有再挨打、卫山洪没有气到血压飙升。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佣人怀着复杂的心情精心准备的一桌子饭菜冷了不知几遍，又不知热了几遍，最后还是重新做了一份热在厨房里。然后听见“咔”一声门开了。
卫山洪从书房了出来，也只有他一个人出来。
“妈妈和哥哥呢？”卫央看着再一次紧闭的房门，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妈妈还有事跟你哥哥说，咱们先去吃饭。”卫山洪眉间的褶皱未展，牵着卫央的手往餐桌去。
卫央跟着卫山洪走，却仍是一步三回头。到了餐桌边，面前的饭菜再喷香可口，她也食不下咽。
她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地回头看向书房：妈妈和哥哥是在说些什么呢？有什么是爸爸说完之后妈妈还要单独和哥哥说的呢？
——
书房里的夏丽不知此时卫央的好奇，一心只想着如何能劝说卫慕不再喜欢央央。
“小慕，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喜欢央央？”斟酌再三，夏丽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卫慕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当夏丽用苦口婆心的语气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感到心碎得无法呼吸。
夏丽知道卫慕现在心里不好受，无奈叹了口气，“当年在马路边的弄堂里发现你的时候我已经怀了央央了。你小小的一只被小绒毯包得严严实实的，小肚皮上还隔着衣服贴着几个暖宝宝，所以就算已经快要入冬了，你的手心也暖暖和和的。当时我就在想，你的爸爸妈妈肯定不是因为厌恶你不想要你才丢下你的，一定是有苦衷。”
夏丽回忆着当年，那些画面依旧清晰可见，一边说着，嘴角还扬着一抹慈爱的笑。
“我走过去，摸摸你的小脸，红彤彤的，被风吹得冰冷，我着急啊，赶紧去捏你的小手，没想到才伸出一根手指碰到你的手心你就用力抓着我不放了，还对我咿咿呀呀的笑开了花。我当时就想啊，这一定是上天给我的另一个孩子，所以我抱着你，约好的产检也不做了，第一时间去了解领养的手续。我给你取名叫卫慕，就希望你长大成人之后哪怕知道自己是弃婴，也能拥有让人羡慕的人生，成为令人仰慕的人，可是……”
说到心痛之处，夏丽哽咽到说不出话，卫慕也红了眼眶。
“妈妈，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刚才对爸爸做出的承诺是真心的。可是我喜欢央央也是真心的，我会对她好，你不要……不要让我不再喜欢她……”被卫山洪一巴掌扇倒在地时卫慕都能面不改色，可此刻他哀求着夏丽给他一个爱的自由，委屈地哭着，可怜得像个孩子。
夏丽闭上眼，害怕自己心软，她忍着眼泪，“我没有后悔收养你，就算是知道你犯了错，我也不曾后悔过。你是我的孩子，从你的小手抓住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
“其实，在你慢慢长大变得越来越帅气的时候我就和你爸爸说过，‘我舍不得我的央央嫁去别人家，要是她受苦可怎么办呀，小慕长得好看又懂事，要不就让他们这对小青梅竹马在一起吧？’当时你爸爸就笑我，‘那也得他们两个小家伙相爱才行啊。’那时候我就在盼，我的两个宝贝会不会相爱啊，以后我们一家人会一直这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
“但是——”夏丽突然来了个转折，把卫慕刚才燃起的希望小火苗浇得死灭，“但是你越长大我越不想你和央央在一起。你聪明，却也自私，你不适合央央。我和你爸爸本来决定在你18岁的时候把你的身世告诉你，可是你却私自翻动书房你爸爸的东西自己发现了那张领养证明，还不动声色试探我和你爸爸今后未然制药由谁来继承；你表现出喜欢央央的时候我一直看在眼里，起先没有制止甚至乐于看见，可你后来却和你班上的小姑娘偷偷早恋，回家依旧表现出你对央央的钟情，那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你不是一个能绝对对央央从一而终的人；现在，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自私地对付你自己的爸爸妈妈，你要是真的爱央央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卫慕有些慌了神，急于解释，“妈妈，我知道错了，可后来做的这一切我也是身不由己，这不是我的本意啊。妈妈，你知道的，我也是被人利用，我……”
“后来的事是被人利用，第一次呢？你第一次对未然制药下手的时候也是被人利用的吗？”
卫慕无言以对。
夏丽敛了敛情绪，“没有人不会犯错，你做错了事也是我一手带大的好孩子。妈妈永远爱你，只是央央这件事……你们真的不合适，何况央央也只是把你当哥哥，你也知道。妈妈求你，听妈妈的，不要再把心思放在央央身上，对你对央央都好，好吗？”
卫慕一字不落地把夏丽的话听见心里，挣扎反复，整颗心都痛得绞作一团。他张嘴还想要恳求，却再也找不到理由，只能微微抬起下颌，然后沉重地点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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