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央和卫山洪在餐桌用筷子戳了半天的米饭终于等来了夏丽和卫慕。佣人赶紧添上两副碗筷，拉开椅子给他们坐下。
“不用了，我不吃饭了，现在去房间收拾行李。”卫慕停在餐桌前，没再向前。
卫央一听，“行李？什么行李？为什么要收拾行李？”
没有人回答她的疑惑，卫山洪一脸倦容，只说了一句，“先吃饭，过两天收拾也不迟。”
卫央更加焦急不解，她不知道卫慕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害怕自己会永远失去这个疼她的哥哥。她疑惑地看向卫慕，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卫慕知道卫央在看他，他却先看了夏丽一眼，才眼神中饱含深情地和卫央对视，“记得按时吃中药，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哥哥再回来看你。”说完，卫慕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卫央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她起身想要追上去，却被卫山洪阻止，“坐下！吃饭。”
饭哪里吃得下，可卫央还是听话地坐下了，只是将目光对上了夏丽，“妈妈，你刚才跟哥哥说了什么啊？”
夏丽舀饭的动作一滞，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却在心里庆幸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卫慕和央央不合适，他都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了承诺，却还是在临走前来这么一出。
“小慕是妈妈的孩子，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这一点都不会改变。”夏丽这下对卫慕的心疼和不舍都敛了下去，痛心的感觉却更加浓烈，“现在传言小慕挪用公款，莘城好事的人都很不得抓着小慕弄个专访。我和你爸爸的意思都是让小慕先出国避避风头，国外的学校都已经安排好了，过段时间再回来。”
卫央抓着筷子的手瞬间无力松开，避避风头？表面上是为卫慕着想，实际上就是惩罚。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国外的学校，又怎么可能过段时间就能回来？
她知道卫慕是该罚，可没想到结果是和逐出叶家没多大区别。
“妈妈，我想去和哥哥道别。”卫央请求。
夏丽默了默，终是咬咬牙狠了心，“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小慕在国外等风头过了也是可以经常回家的。”
卫央不再继续坚持，将身体摆正对着餐桌坐好。正好卫慕这时候从房间提着行李箱出来。
“爸，妈，我箱子只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和轻便的日常用品，我刚才已经订好了连夜的机票，现在就去机场。”卫慕很主动自觉地交待一切，像个需要时刻被审问被监控的犯人。
可这里没有人当他是犯人，他的自觉只让夏丽更加觉得自己亲手教导看着长大的孩子越来越可怕。
夏丽余光瞟了一眼“可怜”的卫慕一眼，发现他的目光正时刻关注着卫央对他的不舍之情，深吸一口气，“时候不早了，叫司机送你去机场。”说着，夏丽就真的立马叫来了司机，吩咐他一定好好的把卫慕送去机场，看着卫慕进了登机口再回来。
卫慕的喉结动了动，下一秒神色如常，“爸爸，妈妈，央央，你们保重身体，我走了。”
卫央腾地一下起身，看了眼夏丽，又看了眼卫山洪，他们都不和卫慕对视，也没有丝毫改变决定的样子。她隐约能感觉到卫慕和爸妈之间关系的微妙，不仅仅是因为挪用公款的事，还有其他她不知道他们也都不愿意说的原因。
“哥哥，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卫央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明知道没有答案的问题。
卫慕粲然一笑，“我到那边了就发地址给你，你要是真想我了就去那边找我，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去玩好玩的。我也会把联络方式告诉你，你可以经常和我联系的。”
卫慕一边说着，夏丽放在桌上的拳头就握得更紧。他这无疑是挑衅，夏丽心知肚明。
卫央没有错过夏丽这个微小的变化，她暗暗记在心里，面上没有显露出自己的怀疑。
“哥哥你也要在那边好好的，一路平安。”卫央知晓自己的送行仅限于此。
卫慕点头，宠溺地揉了揉卫央的头发，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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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夏丽才顺畅地长舒一口气。
“以后，对外就都说卫少爷出国留学了，未然制药的风波他不知道、与他无关。”一直沉默着的卫山洪忽而开口发了话，说给所有身处卫家的人听。
“是，卫先生。”众佣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卫山洪点了点头，起身离开，进了书房。夏丽拍了拍卫央的肩膀，也跟着卫山洪去了。
卫央一个人面对一桌子根本就没怎么动过的饭菜，空前的失落感在瞬间将她湮没……
——
书房内，卫山洪走到窗边叼着一根烟，打火机对着烟头不停地擦出幽蓝的火光，但就是打不出一束火花将烟点燃。
“别抽了。”夏丽走到他身边，接过他的烟和打火机。
卫山洪一声叹息垂下了头，“丽丽，你说我们的决定是对的吗？”
夏丽心里也不舒服，“刚和小慕在书房说过话之后我心是疼的；可他刚才说过那样的话做过那样的举动之后，我的心是寒的。”
“小慕……不是坏孩子。”卫山洪肯定的陈述，却又在话音落了之后怀疑，“对吗？”
“希望是。”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我们的孩子，可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我们在他身上倾注的心血和央央是一样多的，他怎么就……什么时候就变成这样了呢？”卫山洪不理解，更不敢去理解。
夏丽哽了哽，“但愿他真的能明白我们的苦心，不要记恨我们才好。”可她知道，从刚才卫慕临走前的言行中她就知道，卫慕是有些恨她的。
“小慕会想明白的，他迟早有一天会理解我们的。”卫山洪希望着。
夏丽没接话，窗外一阵带着盛夏躁动气息晚风袭来，掠过……
书房外，卫央静静地站在门边，更加确定在这个家、在这件事里，有太多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正当她沉思着，口袋里传来振动——
是晏子墨的电话。
“喂？”卫央接听。
“过来，现在。”晏子墨简洁明了的命令。
紧接着，便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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