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连杯茶水都没有。
其实七夜阑这次前来是做足功夫，哪怕荒也隆川能想起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成为突破口。但他的态度却如同大人给小孩上课一般，不仅不在乎这些潜在的危险，甚至都懒得仔细思考。
他这半生，到底做过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至于让他自己的麻木了。
不过，七夜阑准备的“铃木横一”的后手，也不过是问询过程中的情绪佐料而已，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件事已经过去太久，怎么会这么巧发生在现在。
但，这种程度的校园暴力，已经不能称之为“打闹”了。
这条线虽然有些意外，但铃木横一在十八年前就已经失踪，想要寻找这样一个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这次探问，可以称得上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七夜阑起身准备离去，门口的荒也律子起身时忽然摇晃一下，脚步有些不稳。
七夜阑赶紧扶住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啊，谢谢。没、没事，可能是这两天忙着准备丧礼，累了一些。”
“......冒昧的问一句，您到底是他的......”
“妻子。”
七夜阑还想追问那个女人，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
不过荒也律子察觉到七夜阑的想法，自嘲地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黑道是这样的。我虽然是他的合法夫妻，但实际上我却不是帮派成员。”
“啊......对不起。”
荒也律子将七夜阑送到门口，忽然问她一个问题。
“七夜警官，你觉得小时候经历的事情，会影响一个人一生吗？”
“......你是说荒也隆川，还是......铃木横一？”
“......都是。”
“当然。”
“......谢谢。”
荒也律子对着七夜阑深深鞠躬，但七夜阑却不太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郑重，不太好意思的回敬。
七夜阑驱车缓缓下山，路过门口时，看向还在门口站着的荒也律子，忽然有一种感觉，荒也律子的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就像对某些问题想通了一样。
当然，这和七夜阑、和案件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回警察本部的路上，七夜阑给身在科搜的藤井打了电话。
“怎么样了，液体分析有结果吗？”
“......初步分析，就是普通的水。”
“唉，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
“不过，现在正在二次核检，我正在这里等结果，如果结果还是一样的话，我就直接回去了。”
“好吧，辛苦你了。”
七夜阑深深叹口气，自嘲地想自己肯定是经历的怪事太多，思维范围已经脱离实际，动不动就往无法控制的地方去联想。
现在可好，在那么多人面前把自己的想法信誓旦旦地说出来，结果却无法证实。
唉，丢人丢大了......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是普通人做的，那必然会留下证据，这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犯罪！
七夜阑自我调节心理的能力已经因为之前的事增强不少，哪怕现在刚受到荒也隆川的教育和物证上的打击，还是很快恢复乐观冷静的情绪。
但，这种情绪还没有维持到警察本部大门，就被藤井的电话打破了。
“警部！”
“怎么了？”
“二次核检的结果出来了！结果......99%是水......”
“那不还是水嘛......”
“但其中含有1%其他物质。我已经申请深度分析，但可能来不及赶上下午的通气会了。”
“干得好！你在科搜等我！我马上来！”
七夜阑的车子已经开进警察本部大门一半，猛然刹车，又从大门倒了出去，在门口执勤警员奇怪的目光中急速开往科搜方向。
没过多久，七夜阑赶到科搜大楼，直接来到位于十层的综合检测室，藤井正在一间化验室的门口焦急地等待结果，看到七夜阑赶到，赶紧行了个礼。
“警部！”
“好了，这里又没有别人，别扯这套。还在检验吗?"
“是啊，已经半小时了。有些反常的是，好像您的同学也不太确定这到底是什么，陆续进去几人，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出......”
话没说完，化验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七夜阑的同学带着几名同事陆续从里面走出来。
“小阑来了啊。”
“阳子，有结果了吗？”
“......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阳子带着两人向走廊另一边的办公室走去，身后跟着同样要回办公室的几名同事一直都在激烈地讨论什么，但那些专业的名词七夜阑和藤井也听不懂。
来到阳子的办公室，三人坐好之后，阳子拿着检验报告一直都没有放下，不时地发出“嗯......”的思考音。
七夜阑和藤井面面相觑，也不敢打扰阳子，三人就这么傻愣愣地坐着。
好半天，阳子才放下手里的报告，一脸疑惑地问七夜阑：“这些液体样本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案发现场。有什么问题吗？我听藤井君说，两次检验的结果都是水......”
“嗯......是水没错，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水......”
“什么意思？”
“我这么说吧，你带来的三份样品，从成分上来说，确实在99%的程度上符合水的结构。但剩下的1%......是一种来自生物体内的其他成分。”
“人！是不是人！”七夜阑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都大了很多。
69書吧
“你别激动，我说的是生物，并不一定是人。”
“只能是人......我猜得没错......”七夜阑靠在椅背上像受刺激一样喃喃自语。
“好吧，就姑且将它视为人。但是有一点是不可能的......”
“......什么？”
“人的身体，无论用任何方法，绝对不可能提取这么纯净的水。”
“那你还说里面有1%的生物成分！”
“我的意思是，这份液体确实存在，但实际现实中，它就不应该存在。”
藤井偏着头，一脸茫然没听懂的样子，但七夜阑却明白她在说什么。
“啊......没关系！反正它是生物液体的一部分就对了！先别管它是怎么形成的！”
“不愧是学霸，一说就通。”阳子瞟了藤井一眼，这家伙已经抱着头在揉太阳穴了。
“先不管原因，那既然有生物成分，能不能提取到DNA，确定它是人、动物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小阑......人就是动物......”
“啊，对对对，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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