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没搭理紫紫。
一个眼神，程秘书已明白，立刻上前为他清理伤口。
她随身挎包中竟带着小型便携医药包，医用酒精、碘酒、棉签、纱布、胶布一应俱全。也不知道身为大型集团的总裁秘书，包里不带文件笔记本，带这些玩意儿干什么。
总之是相当应景，且收拾伤口手法娴熟。
两分钟把叶深手和胳膊捣腾干净了。
见他衬衣上溅了血点子，程秘书要电话品牌店送货上门。
被叶深阻止了。
他不在意这点子血。
走出套间到了包厢，还是坐沙发原来的位置。
程秘书开了一瓶新酒，拿干净杯子倒了，奉上。
叶深喝酒。
一杯，两杯，连喝三杯。
歌手紫紫一直小心翼翼陪在旁边。
这时候见叶深放了杯子，试探着往前凑凑：“叶总……还、还听歌吗，刚才咱们点的那些，还没唱完。”
叶深侧目瞧她。
问：“成年了吗？”
紫紫愣了一下，小声说：“……十九岁，成年了。”
“限量包要不要？”
紫紫眼睛忽闪。又惊，又紧张。
蚊子似的哼唧几声，听不清说了什么。
“要不要？”叶深语气多了些不耐。
紫紫忙说：“您送的，我不敢不收……”
叶深示意程秘书。
“五十万的，让她自己挑。”
紫紫努力克制的嘴角没有绷住，到底还是翘起来。
在此之前，别说五十万，五万的，甚至五千的包她也没有。
五百块的倒是买过一个，花呗现在还没还完。
却听叶深又道：“五十万，起步价，以后时间长了，五百万的也可能。”
“叶总？！”紫紫几乎是惊呼。
程秘书手脚麻利在手机里找好了样图，拿到她面前。
全是各种大牌限量款。
“这……这个可以吗？”她试探指着其中一个。
程秘书微笑：“好的。”
当场给品牌店员打电话。
半小时不到，店员火速将货送到。
速度令人咂舌。
紫紫难以置信，“听说限量款……要订货，等一两个月……？”
程秘书微笑解释：“小姐放心，这是百分百真货。虽然大部分特定款式还需要向国外订货等待的，但一些品牌店会为老顾客预留某些货的购买名额，某些成品国内也有存货。今晚给您看的是本市各家店中有存货的款，所以才能即时送到。”
紫紫抱着刚到手的香奶限量款，全包满镶的彩色半透明玻璃珠有些硌人。
但那充满艺术气息的不规则几何图案，闪耀在灯光下，也闪进她眼里心里。
“谢谢叶总。”
叶深眯眼，淡笑：“你刚才问，学国画好，还是油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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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总您有什么好建议？”
“都不好。”
“……叶总？”
“画什么，都找不到你理想的挣大钱工作。不如，跟我。”
紫紫脸色涨红，紧张得抱紧包包。
“刚才怎么不帮她？”叶深话题转得猝不及防，“她被拖进里间的时候，你怎不帮？”
紫紫咬唇，想了想。
判断这是顺从度测试。
开口回答时，眼底是坚定的光：“我觉得，她可能没摆清自己位置。”
“你摆得清？”
紫紫小心朝叶深露出微笑：“叶总，谢谢您抬爱。”
她抱着包包，坐到叶深身边。
羞涩低头。
青涩，但驯顺。
叶深淡笑。
……
乔薇约珍珠吃饭。
是夜温柔KTV之后的第四天。
珍珠最近忙着跟雪雪清凉合拍视频，这天才挤出时间来。
到场还晚了近半小时。从雪雪清凉公司剪完片子出来，正好是下班晚高峰，堵在路上堵了半天。
坐下来先跟乔薇道歉，以水代酒自罚三杯。
“对不起对不起！”
乔薇说：“我看你是真渴了。”
珍珠嘿嘿笑。
解了渴，点了菜，立刻悄声跟乔薇打探那天雪雪清凉约下午茶的细节。
听说宋瀚跪了都没换来放过，被雪雪赶出江城，直呼解气！
“渣男就该狠狠收拾！你跟他一年多，哪点对不起他了，就为了八万块钱，他把你当仇人整，什么东西！幸亏早点分手了，要真结了婚，你一辈子就惨了！其实我早就看他不大顺眼，但当初你跟他奔着结婚去，我也不好说什么……”
珍珠吧啦吧啦。
忽然发现乔薇神色不对。
连忙刹车，小心探问：“你……没事吧？你伤心了宝贝？”
“谈不上伤心。”乔薇喝口水，“就是忽然有一点点，理解他。”
珍珠睁大眼睛。
睫毛刷得老漂亮了。
“不是吧宝贝！你是被他下降头了还是被洗脑了，怎么还自我PUA起来了，理解渣男？你是替吴颖发烧了吗……对了，吴颖肺炎好了吗？”
“没好全，医生说还得输三天液。”
“那一会儿饭后我跟你去医院瞅瞅她，真是好久没见她了。”珍珠追问乔薇，什么时候理解上宋瀚了。
乔薇说：“在我被一个脸像驴一样长，身子像狗熊一样肥的男人，压在下头，而旁人叼着烟站在旁边冷眼看着的时候。”
珍珠讶然听乔薇讲起那晚的事。
表情从惊愕到震惊，到愤怒，心疼。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凭什么把你威胁过去，却袖手旁观别人欺负你啊！他有什么资格用这种方式教导你，他，他……他！”
她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去骂叶深。
顺便说起了在雪雪清凉那边听来的新鲜八卦。
叶深有了新欢。
雪雪说是个卖唱学生，跟了叶深没几天，身上行头一水儿换了个遍，从宿舍搬出去，住进了学校附近高档小区里，独占一栋价值不菲的三层小别墅，佣人厨师司机配齐。
“肯定是对你见死不救的那个紫紫！”珍珠啐了口，将人对上了号。
乔薇笑：“雪雪清凉没请她喝八百一客的下午茶？”
“雪雪清凉见过她一面，好像不大待见她。”
“她连这个都跟你说？”
“呃……我努力巴结她，她待我倒也还行。”珍珠举手掌表态，“我发誓，我没背叛你，我跟她就是纯利益关系！宝贝，我爱的一直是你！”
听着可像渣男语录了。
乔薇失笑：“你好好蹭你的流量，别顾忌我。说起来，我也想蹭一蹭了。”
“嗯？”
服务员上菜。
菜齐了，乔薇给珍珠倒一杯饮料，当酒敬。
“这回是找你帮忙。珍珠，帮我再约约你那推手朋友，我想把个人账号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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