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桑晚白皙的指节叩门。
正戴着老花镜改作业的老刘从题目堆里抬头，笑着招手，“桑晚啊，过来。”
少女垂眸乖巧站在办公桌桌沿。
老刘一看到少女就笑得合不拢嘴，“喊你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
老刘轻咳一声，略微心虚，“接下来两节是自习，我想问问你今天的作业都写完了没有啊？”
桑晚微抬眸。
尽管不懂班主任为什么专门把她喊过来问这个，还是乖巧点头道：“写完了。”
老刘起身捞了一把椅子，“那没什么别的事情吧？”
桑晚摇头。
老刘放心道：“我已经和自习课老师说好了，接下来两节课你留在我这里做一套数学综合卷。”
系统：“……”
系统：“崽，你真是天降的福气！”
糖罐子精糯气开口：“这样的福气给统统。”
看到数学就呕吐的系统：“不用了，爸爸受之不起。”
老刘很快从书堆里拿出一套数学试卷。
少女长睫轻掀，接过笔开始答题。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
桑晚一个小时答完了整张试卷。
只用了一节课出头二十分钟。
尽管老刘了然少女的答题速度，但伸手接过试卷批改时难免还是有些激动。
满分一百五，少女只扣掉两分公式分，因为解答过程不完整。
老刘笑眯眯将眼睛弯成两条缝，从一堆印满数学题的练习纸里抽出近三周以来少女的周测卷。
将三张全是红勾的试卷摊开在桌面上。
“这是你到c班以来做的三次班内数学周测，是模块专题卷，三次都是满分。”
“这是我今天让你做的，综合卷，148分。”
老刘后仰靠在座椅背上，“我翻看了你之前在a班的成绩，交了近两年的白卷，最后一次分班重考，唯一一次不是交白卷，拿了满分。”
他并不清楚之前少女在a班时交白卷的理由，但摆在他面前的答题速度和红墨水当面改出来成绩，毫无疑问向他表明，少女是个难得一遇的数学好苗子。
并非像a班一些搞题海战术的学生，表面光鲜，内在仅停留于和时间拼命的层次。
少女的数学天赋，已经是可以称为天才的地步。
前者会遇到瓶颈期，且难以突破。
后者则上限未知。
“今年的数学竞赛已经开始报名，你的数学底子，如果其他科目学有余力，我非常推荐你参赛。”
桑晚琉璃色的杏眸透着干净。
问出的话却让端起茶杯喝水的老刘差点没呛死。
“老师，有英语竞赛吗？”
老刘拍胸脯给自己顺气。
他苦口婆心这么久，到头来居然在给英语老师做嫁衣？？？
老刘光想想就要一口气背过去，“我觉得你选数学竞赛会更游刃有余。”
他抓住少女的双手，“你为什么不选数学竞赛，是不喜欢数学？你听老师说……”
老刘滔滔不绝。
却被桑晚打断。
少女微抿唇，软声软气道：“老师，我没有不选数学竞赛。”
老刘愣住，“那你问英语是——”
他松口气，端起茶杯喝水。
桑晚明春很轻地笑了一下，棕色的细眉微弯，“我想两门竞赛一起报名。”
老刘刚喝下去的茶喷出来。
“竞赛是一件比较复杂的事情，和一般的题目不太一样……”
两门一起报容易两边不讨好，会分散注意力。
最后一门都拿不到奖。
“我知道，”桑晚平静道。
老刘抬头，对上桑晚澄澈又单纯的视线。
那一瞬间居然不忍心打击她。
老刘绷着脸，内心两个黑白小人天人交战。
小姑娘第一次参加竞赛，有志气是好事，或许他应该鼓励一下？？
可是他的数学奖杯就会泡汤啊喂！！
刚好c班英语老师倒水路过。
“孔老师，”老刘喊住她，“桑晚既想报数学竞赛又想报英语竞赛。”
话外之音是你劝劝她。
69書吧
被喊住的英语老师停下来看着桑晚，目光又转向老刘，“桑晚，老师支持你报英语竞赛。”
她蒙着良心胡诌：“英语竞赛会比数学竞赛好拿奖一点。”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能让老刘独吞。
桑晚微歪头。
系统：“爸爸怎么觉得她在蒙你？”
桑晚单纯地眨眼：“可是我觉得英语老师很真诚。”
在一旁直接被无视的老刘：“……”
他直视英语老师。
我是让你劝她不要同时报两门竞赛，不是让你撬我的墙角。
你是当我瞎还是当我聋？？？
英语老师心虚但也不甘示弱。
少女站在中间看着两位老师干瞪眼。
系统：“想当年爸爸上学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抢手。”
只不过不是被抢着参加竞赛。
是被各门课的老师抢着骂得狗血淋头。
当然，为了顾及自己在宿主面前的面子。
系统自动省略后两句。
两位老师互相不服气半小时，最后协商一致、握手言和。
同意桑晚两门竞赛都报名。
英语老师看一眼老刘，老刘回敬目光。
要么共享优质学生资源。
要么谁也别拿奖！
独吞可耻！！
——
打完球的江冶一身汗湿，从体育馆换完衣服回来。
凤眸微垂，目光停留在少女空无一人的座位。
江冶拉开椅子坐下，趴在桌面，侧头枕住胳膊。
碎发微遮浓密的墨眉。
后排窗户打开一条缝，细细微风吹拂进来，擦江冶指尖。
少年抬高右手，覆住半边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的呼吸均匀又安分。
c班的自习课并不安静，教室里是嘈杂的说话声，时不时掺杂几句输了游戏的低骂。
耳边响起拖动座椅的声音，身侧有人落座。
江冶侧面向窗，趴着的方向背对桑晚座位。
少年人的感官总是细微，尤其是面对喜欢的人时。
江冶将侧脸往胳膊里埋低一点，唇角微勾起弧度。
轻浅却惊艳。
他指尖微捏耳垂，装作被吵醒似的坐起身。
江冶凤眸微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眼波流转——
看到坐在他旁边的阿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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