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题是……草他妈的！”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琳姐，我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都快崩溃了：“申公序，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琳姐是天心岛的人吗？啊？
他妈的，那些狗屁长老一直想抓我，我也一直把域外天魔当成自己的心腹大患，结果现在你跟我说这个，这他妈合理吗？你自己说说，这他妈不离谱吗？”
“离谱不离谱我不知道。”
申公边说边摇头：“但我知道你好像低估你琳姐了，她是天心岛的人？我说弟弟，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姜小琳就是天心岛的主人？”
“不可能，你别在这跟我俩扯犊子！”
我感觉自己都要疯了，扯脖子对申公喊：“当初我和青鸾躲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祝融氏的大巫们一个个灰飞烟灭，从那天开始我们就立下血誓，只要域外天魔敢在这一界现身，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把它们全都杀光！
琳姐是青鸾的化身，就冲着这份不共戴天之仇，她也不会跟天心岛扯上半点儿关系，申公序，你他妈要是再挑拨离间，就别怪老子跟你动手了！”
申公根本不说话，也不生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似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怜悯，像是在面对一个被命运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那种发自内心的怜悯。
他这种态度让我更加崩溃了。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在别墅客厅里站了多久。
中间有那么几次，我特别想解开身上的巫阵，现身把事情问清楚，但每次下了决心后，又在最后一刻泄气了。
申公就站在那默默地看着我，我相信他很清楚我在想什么，也知道我在挣扎，所以一直没开口，只是耐心的等着我发泄完自己的情绪。
又过了几分钟，有片黑压压的乌云飘了过来，天色很快变暗，伴随着几道闪电和雷声，豆大的雨点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哎。”
坐在沙发上的琳姐轻叹一声，起身关掉了客厅窗户。不过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伸出左手掐指卜了一卦，随后走到沙发旁，拿起边几上的电话开始拨号。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琳姐的语气有些严肃：“冥府来了几个人？他们是什么身份、都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的？”
我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苏杰的声音：“回主人，冥府只来了一个人，是第七殿段天座下冥使，至于名字……抱歉，小的还没来得及问。”
琳姐的态度瞬间冷下来：“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问？去，把达哈苏带到我这儿来，等我帮他疗好伤，把事情问清楚之后你再去跟那个冥使联系。”
苏杰赶紧应下来：“是，小的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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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琳姐就把电话挂了，她眉头紧锁着，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真不愧是祝融青鸾的分身啊，这灵觉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申公忽然感叹了一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对，开始怀疑有人在搞鬼了，幸好我提前做好准备，掩盖了整件事牵连的因果，否则刚刚她掐指一算，估计咱爷俩儿也就暴露得差不多了。”
我没吭声，因为这会儿心都已经凉透了。
也许刚刚我还能对申公说的话持反对态度，可自从琳姐说完她要帮达哈苏疗伤后，这事儿就相当于板上钉钉，不由得我不相信了。
但心里依然存在着一丝侥幸，我转过头去问申公：“你说，琳姐会不会是打算帮达哈苏疗好伤，再让苏杰带他回去把事情问清楚？”
申公压根不跟我争辩：“你觉得是就是吧，不过眼下有个问题，达哈苏身上有我的封印，等苏杰把他带过来，姜小琳必然会察觉。
所以顾言，你现在必须想办法阻止苏杰，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就联系他，告诉他你没耐心等了，必须现在就去天心岛，只要到了岛上，咱们才能把事情弄清楚。”
“可是这样一来琳姐不会怀疑么？”
“会，所以我这边也会用其他办法配合你。”
申公掏出手机：“咱们现在离开这儿，你去找苏杰，我联系我在DC的关系，他们会在那边制造一件让姜小琳不得不立刻动身过去处理的麻烦。
她现在只是在怀疑，还不能确定，更没必要因为这个耽误了自己的大事儿，这两个操作下来，相信她就不会去刨根问底了。”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我盯着正在沉思的琳姐，发出一声认命似的叹息：“就按你的意思来吧。”
“嗯，那就这样，完事儿咱们酒店门口见。”
申公也不废话，跟我确认完之后抬腿就走。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也待不下去了，跟在申公后面走出去了百八十米，然后我问他：“我现在去哪儿找苏杰？”
“他应该没走多远，你自己追着他的气息过去就行。”
申公拿着手机开始拨号了，我也没再问，用精神力找到苏杰留在附近的气息，然后顺着他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是往downtown去的，等我追到他的时候，他的车正停在一个高层公寓停车场，距离酒店不算远，估计这地方是他家吧。
反正他都是要把达哈苏带下来的，我也没着急，靠在他车上静静的等。
也就等了两三分钟，停车场电梯门打开，苏杰扛着死狗一样的达哈苏走了出来。
“大人？您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见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我瞄了眼达哈苏：“你这是要去哪儿？”
“是这样，我住的地方太乱了，人多眼杂，就想着开车把达哈苏送到我郊区的别墅，那地方比较安静，也不会被人发现。”
苏杰打开后座门，把达哈苏扔了进去：“我派去岛内的人估计晚上才能回信，您要是觉得无聊，要不我派个手下陪您在夏威夷逛逛？”
我冷笑一声：“昨晚我刚杀了您一个手下，你还敢派人陪着我？”
“那是她不会办事，自己找死，就算您不杀，等回来之后我也不会饶了她。”
苏杰还是那副恭敬的模样：“要是您对逛街没兴趣，也可以先回酒店修炼，最迟今晚十点之前我一定会联系您。”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走到苏杰面前：“放眼整个冥府，除了阎君之外谁敢让本师等着？我已经很给你们天心岛面子了，五分钟之内，我要明确知道天心岛到底能不能去，能，咱们现在就动身，如果不能，那本使现在就回冥府去。”
也不等苏杰开口，我又补了句：“想好了再说，本使是阎君派来的代表，你欺骗我，就相当于是在欺骗整个冥府第七殿。
也好别跟本使说你要等道理回信，本使就不信，你偌大一个天心岛就没有别的办法传递消息，一句话，行，还是不行。”
“这……”
苏杰的表情很为难，眼珠子一直在打转儿。
“您稍等。”
思考了几秒钟，他还是拿着手机走到角落，我估计是给琳姐打电话去了。
我能听见他们对话的内容，要说申公那边动作也挺快的，苏杰电话刚汇报完这件事，电话那边的琳姐就告诉他：“算了，刚好D.C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要马上过去处理，你不用带达哈苏过来了，直接带他们去岛上就是。”
苏杰还是有些犹豫：“可万一他……”
“无妨，妘螭他们不是吃干饭的，哪怕他是段天，在岛上也一样掀不起风浪。”
说完这句，琳姐直接给苏杰下了命令：“去办吧，挂了。”把车停在丽思酒店门口，苏杰的表情有些疑惑。
有好几次他都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儿，但想了想还是憋了回去。
这场雨压根没有停的意思，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当雨刷器工作了三百六十下之后，苏杰终于忍不住了：“冥使大人，请问您尊姓大名？”
我瞥了他一眼：“姓姜，生姜的姜，澍是及时雨的那个澍。”
“抱歉，姜大人，在下有个问题。”
苏杰试探着问：“你不是急着去岛上吗？那我们还在这里的等什么？”我盯着酒店大门口：“等人。”
“等什么人？”
“和我同行的另一位冥使，昨晚他找乐子去了，没赶上和你见面。”
“这……”
苏杰又开始犹豫上了，我转过头去问他：“有问题么？”
他赶紧摇头：“既然那位和您一样，都是冥使，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嗯，那就别废话，继续等吧。”
我用冷淡的语气把这句话甩给他，然后继续扭头回去盯着酒店门口。
其实心里也有些奇怪，申公只是去打个电话，理论上应该比我先到才对，为啥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都还没到。
不过除了这个念头之外，脑子里想起更多的还是琳姐。
我毫不怀疑她的身份，她一次次地救我、帮我封印心魔，再加上她传授给我的大衍荒经，这个只有祝融家才知晓的巫族秘典，证明她的身份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可她为什么会跟天心岛扯上关系？
我在脑海中一次次梳理着整件事，从被父母收养，到前些年的那些车祸，再到后来遇见卓逸，以及和天心岛之间发生的一个个交集。
我实在想不通琳姐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想要这具身体？
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把祝融驳的真灵放进顾言的身体？在我出车祸的时候，她直接把我这副身体带到天心岛去不是更省事儿吗？
可如果她不想要我的身体，那天心岛为什么还要和我为难？为什么妘螭他们这些长老都想把我抓回岛里，当做域外天魔的容器？
越想脑子越乱，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被撕裂了。
可我实在太想知道这一切了，于是只能去问心魔：“这件事你怎么看？”
心魔的回答很敷衍：“我用眼睛看。”
我直接绷不住了：“再跟我扯犊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自爆跟你同归于尽？”
“不用威胁我，想自爆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心魔发出一声冷笑：“我早就告诉你，而且告诉过你不止一次，她不是什么好人，你信她的、按她说的做迟早要吃大亏，可你不相信我啊。
以前怎么说都不信，现在出了事儿你跑来问我，早干什么去了？眼下走到这一步，我只能送你两字儿：活该，你他吗咎由自取！”
“你除了会说风凉话还会干什么？”
“我还会骂你傻逼！”
心魔忽然从识海中蹦了起来：“那申公序是个傻逼，你也跟着他一起傻逼，都已经知道姜小琳跟天心岛的关系了，你他妈还要蹦着高地往岛里去！”
“可我总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吧？”
“然后呢？为了弄清楚真相，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心魔叭叭说了一大串儿：“还没看出来吗？事情早就不受你控制了，冥冥之中早就有大能力者安排好了一切，你就是它们的一颗棋子，一颗被人随意摆弄的棋子，永远永远都没有翻身的余地！
你真的相信申公序说的，他能帮你找到一条出路？得了吧，他妈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回国，然后该干嘛干嘛，想干嘛干嘛，关起门来生孩子也好，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找乐子也罢，哪怕去屠几个城玩玩，也比现在这样傻逼呵呵地被人利用的好！
什么域外天魔，呵呵，域外天魔来不来这一界跟你有鸡毛关系？我巫族对抗它们的时候，漫天神圣没有一个伸出援手，反倒在背后捅刀子，现在轮到他们遭劫，你一个巫反倒在这东奔西跑，真他妈的可笑！”
我突然觉得跟心魔对话是个错误。
尤其是情绪即将崩溃时，听它大吵大嚷一通反倒会让自己的情绪更加炸裂。
“你记住了，我东奔西跑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我，为了我父母，为了我的朋友，为了我的爱人，你一个没有感情的东西，你他妈懂个屁！”
撂下这句话，之后我也不再搭理心魔了。
刚好，这时已经改变了容貌的申公出现在酒店门口。
我暂时压制住自己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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