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燏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指甲嵌入手心，110这三个数字，愣是被她按了10多分钟，终于，电话被接通，对面是一个年轻的警官，声音正气凛然。
她掐着大腿的伤口，让自己的声线尽量平稳，能够完整地复述刚才的经历。
“您放心，我们现在已经定位了您的位置，马上就会派人保护您的安全。”
等待出警的时间，她在网站上搜索屠姓，这本来就是一个稀少的姓氏，果不其然，符合年纪的只有一个。
屠熠权。
32岁，海城人，成海科技控股公司CEO，是声名显赫，手可通天的名门望族。
方燏路全身发颤，她把手指插进发端，冷静，冷静，方燏路你他妈现在要冷静。
她飞快地整理信息，根据屠熠权和他手下的嚣张程度，之前的受害人一定也和他们有关系，屠熠权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有不凡的影响力，反观自己呢？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根本没有能力斗得过他们。
所以，她现在唯一的路就是……
礼貌的敲门声伴随着手机铃声一同响起。
“喂，是方燏路女士吗？我是津城分局刑事三组的陈凌，请您开门。”
方燏路肿胀的双脚套进棉拖，只走了一步，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没有犹豫，直接把剪掉的领带和刀鞘塞进冰箱冷冻层的最里面，用一堆冻肉混在一起，然后跪行到了门口，警惕地打开一条缝。
门外的制服颜色令她心安了些，她敞开门，远处不停闪烁的红蓝灯光已经吸引了不少人。
“方小姐，您受了枪伤，必须马上接受治疗，救护车就在外面，我扶您出去。”
取子弹，做笔录，方燏路不厌其烦地描述着那令人作呕的经历，听到她没有看清凶手的脸，陈凌有些沮丧，他关上本子，试探地问道：“凶手身边的人，有没有叫他屠总？”
“小陈？”
站在陈凌一旁的徐队长轻咳了两声，“注意用词，你这是在引导受害者！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屠熠权和我们的219专案有关！”
“队长！”
陈凌把笔记本摔在桌子上，捋了一下寸头，低头闷声说道：“方小姐，你先休息，我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叫我！”
“陈警官，我会成为残废吗？”
方燏路抓紧被子，虽然在心里排演了无数次，但当她真的说出来，无法遏制的悲伤似是要把她吞噬。
她想健康幸福地站在恩人面前，而不是变成一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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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捏紧拳头，刚毅的脸上划过不忍，“方小姐不用担心，子弹并没有伤到骨头，你好好休养。”
徐队长笑眯眯地安慰：“方小姐如果想到什么，请立马通知我，219专案是省局非常重视的案子，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方燏路闭紧嘴唇，眼角的泪适时地滑落，“谢谢徐警官，陈警官，我当时太紧张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活人，在我面前……”
她蜷缩在角落，整张脸皱成一团，看上去十分害怕。
“原来是这样……”
徐队长叹了一口气，“对了，您能说一下，你的喉咙是被什么利器伤害？根据切片检测，应该是一种金属品。”
方燏路的双手在被窝里发抖，“我想大叫，有人就压着我，蒙着我的眼睛，把一个尖锐的东西插到我的嘴里，我又疼又害怕，只感受到痛，至于其他的，我……”
陈凌眼睛一亮，他打开笔记本，“方小姐能仔细地回忆一下那个物品的形状吗？”
徐队长和陈凌的目光聚焦于方燏路的脸上。
方燏路攥紧拳头，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巡回。
他们是可以说出实情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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