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只有MOLLY那样的人才更适合他……
他不用那么累，她也不用那么卑微……
“对不起……或许我们……”
“你闭嘴！”刘君意识到她想说什么，他绝不允许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她敢！她敢说一个字！
“我不想被你包养，我也不想被任何人包养。我不想习惯任何人的帮助。我必须靠我自己。你对我的好……我承受不起……万一”她嗫喏着，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曲欢歌，我不是你妈，我不会像她那样，弃你于不顾，永远都不会！”
“你能保证么……你敢保证么……”她质问。他明明什么都不敢承诺！
这个世界本就是无常的，什么都无法保证。
爱无法保证。
生命也无法保证。
她拥有的一切都有可能在某个瞬间忽然离她而去。
这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恐惧她深爱的一切都会忽然消失。她害怕，害怕到想要主动逃离……如果不再拥有，也就不用担心失去……
她不用担惊受怕，诚惶诚恐，她要做的就是独自一个人，面对狂风暴雨，如果受伤了，就一个人躲在只有自己的角落里，舔舐伤口。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我不会。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保护你。如果你要逃，我就追上去。如果你想躲，我就把你抓出来！这辈子，你都逃不开我，曲欢歌，你记住！我会紧紧抓着你，一辈子！你哪儿都别想去！”
“如果你抓不住我呢……”她已经泪流满面，无法自已……
“那我就跟你一起掉下去……”
“我不相信。“哪有人会那么傻。
“曲欢歌，记得吗？你说，我欠你一条命。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你要吗？”
他看着她痛苦地哭泣，心如刀绞。
她的心，原来病得这样重……
她的身体因为哭泣，抖成一团，像是随时要破碎，消失一般……
他好想伸手，紧紧地拥抱住她。
曲欢歌慢慢回想起他生病的时候，点点滴滴……吵吵闹闹……割舍的下吗？真的割舍得下吗？只是那么想一想，窒息般的痛苦已让她止步不前…
她好怕痛，她真的好怕。
终于 ，她抽泣着向自己妥协，像个懦夫一样。
“傻瓜……如果你连命都没有，还怎么保护我……”那万丈悬崖，她根本没有勇气再往前半步。
“所以……让我继续保护你，让我继续守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不会反对你想做的任何事。只是允许我，做你最后的后盾，好不好？我从来不想包养你，我不要你变成我的笼中鸟。我只给你最基本的生活费，学费，我把它们打在我自己的卡里，你可以不用。只是让我心安，好不好？”
她终于松了口。
然后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又肿成了核桃……
“挺好，每天都这样出门，我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你会被别人抢走了。”他看她平复了情绪，才敢跟她开一点玩笑。
“我倒是希望自己可以再丑一些，我想知道，如果我变得很难看，很难看，你会不会还喜欢我……”
“曲欢歌，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样子，你练长跑时，又壮又黑，腿又粗，我照样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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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也不难看，也有很多人追。”
“的确是……”
“你有喜欢过MOLLY吗？”顾默真的长得很漂亮，内心深处，她一直都觉得，她不仅长得漂亮，还有气质，跟他站在一起，特别特别般配。
她会画画，跟他有更多的共同语言，MOLLY不需要他解释谁是卡拉瓦乔，或许，他们只需要一个对视，就知道彼此心里所想……
他们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你有喜欢过张扬吗？”他反问她。
“如果张扬在你之前开口跟我表白，我肯定答应跟他在一起。”她回答得很坦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张扬，但她知道，如果他开口，她不会拒绝。
只是，她从来都知道，他不会开口的。
所以，从来都不是她会不会选择张扬……而是张扬会不会选择她……
“曲欢歌……”刘君的拳头捏起来，他就不该问！
他能怎么办？揍她一顿吗？！！他甚至知道，她说的不是气话，而是实话！！
从和她一起坐公交车还是双层巴士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甚至更早。
还有谁能比她更随遇而安的……
她从不会主动争取着去抓住什么……
老天给她什么，她就要什么……
更何况，张扬在她心里，或许从来都不输给他，甚至，可能更早，曾经占据过她的心。他只是比张扬更无赖一些，出手更快一些。
而张扬，更想要的……并不是她……
仅此而已。
幸好……再也没有如果了……
从此以后，他会牢牢抓紧她，他会一点一点，把她的心牢牢地占据，填满，只剩下他。
“MOLLY呢？”她不死心，继续问。她是自私的，她告诉他，自己会选张扬却不想他也跟她一样选MOLLY。
“没有。从来都没有。毕竟，她从来都没有救过我的命。而你，救了我两次。”
“我哪里救过你两次……”
她真的没对他做过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逮着她，认她做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副非她不可的模样。
“小时候，你救了我的心，后来，你又救了我的命。”
“哪有……”小时候拉着他偷鸡摸狗也算救命？
“有。所以，我的心，我的命，都是你的。”
“你倒是知恩图报。那要是换个人救你，你就换个人喜欢？如果下一回，MOLLY救了你，你是不是就喜欢MOLLY了？”她打算继续无理取闹，纠缠着不放。
原来喜欢她就是因为小时候陪他度过寂寞难耐的童年……
“很可惜，我只有一颗心一条命，给了你，就再也给不了其他人。”
“那如果我不在了……”她还想继续无理取闹地纠缠。
“首先，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其次，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了。”这种不吉利的话，少说为妙。“没话说了？”
他看她开始玩自己的手指甲。
“你都把所有的如果给枪毙了，我还说什么……”
“你想问的，只有如果吗？那好，接下来，换我问了。你为什么会那么热衷于格斗？”
这很不正常，她不喜欢出汗，但她主动参加了长跑队，起初他并不明白原因，直到她说曲叔喝醉了酒会打人。
她参加长跑是为了可以逃得更快……
那么格斗呢？
她那么不爱动的人，会喜欢格斗？打死他都不会相信，她没有目的。
完了……他怎么会那么敏锐……
曲欢歌眨巴眨巴眼睛。
“不要装困。”
“我真的很困。”
“我不会给你时间去想一个理由来骗我的。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
“好，我说。因为我要保护自己。这个理由充分吗？”
“很充分，但你为什么忽然想起来要保护自己了？”
“你知道的，我要应付很多咸猪手，我去打工，你不是还让篮球队的陪我吗？那个顾老师，也一直纠缠我，各种各样的危险，我觉得，学个格斗很有必要。”
“你懒成什么样，我不知道吗？没有遇到真正让你害怕的事，你打死都不会学。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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