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飕飕的空调，让白玉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坐在不知搭过多少女生的迈巴赫里，恼人的摇滚乐和浓郁香氛让她头昏脑涨，眉峰紧蹙，抬手捂住了耳朵。
萧森见状，调低音量，笑道：“你没说话，我还以为你喜欢呢！这是德国原产的大柏林之声，4D环绕，31个喇叭，音质杠杠的！”
白玉霓附和一笑，转脸望向窗外。
萧森讨了个没趣，眼睛却不愿从她身上移开，频频瞟向那双牛仔裙下的光腿。
驶过茂密新绿的林荫路，车子停在一幢褐石墙面的欧式古典建筑前，小楼仅有两层，没有中文招牌，只在正门上方刻着一行英文：RED HOUSE RESTAURANT。
萧森拉开座椅，绅士地请白玉霓落座。
白玉霓仰头观望高挂的水晶灯，像是从穹顶泻下的道道银光。几桌开外的舞台上，一位优雅的外国钢琴师倾情弹奏。周围皆是名媛贵妇，也不乏一些“拼单打卡”凹人设的网红。
真是个约会的好地方，可惜...对面的人不是他。
帅气的服务生拿过菜单，白玉霓直接推给了萧森，“萧总常来，您点吧。”
“OK。”萧森嘁哩喀嚓地点完几道菜，并要了一瓶酒。
69書吧
不多时，盛在白瓷盘里的精美佳肴悉数上桌。
烟熏波士顿龙虾、南极犬牙鱼、温蟹肉沙拉、黑松露榛子巧克力舒芙蕾、法式焗蜗牛、露杰肥鹅肝.......
听着服务生一样样报出菜名，再看看面前点缀如画的菜品，白玉霓顿时没了食欲，心里拔凉拔凉的，不禁暗悔：真不该让他点菜，这个月工资怕是要没了。
服务生用分酒器将两只高脚杯斟满，示意慢用。
萧森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白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白玉霓咬牙喝下口感酸涩的红酒，两弯柳叶眉轻轻蹙起，娇俏的样子就像漫画里的小女生，让萧森再次心动，迫切想拉近两人关系。
“他们告诉我，你也是广院毕业的，我都不知道。这么说，咱俩还是同学呢！”
“是啊！萧总在学校时就是风云人物，不认识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很正常。”
萧森连连摆手，“嗐，那时候年少轻狂，干了不少蠢事，不提了。你别老萧总萧总的叫我，好像我一把年纪似的，叫我森哥就行。我呢，也不喊你白小姐了，都是老同学，显得生分，对吧，玉霓？”
白玉霓嘴里的浓汤差点喷出，咳个不停，掩饰着说：“这汤太辣了。”
萧森立刻挪到她身边，轻抚后背，手掌顺势滑到凸起的内衣扣。
白玉霓顿觉不适，以方便为由起身离席。
躲在卫生间里，她如芒在背，有一种被轻蔑欺辱之感，她想逃，这间复古高雅的西餐厅在她眼中已变得幽森可怖。
她洗了把脸，拨通置顶在通讯录里的那个号码：“梓煜，江湖救急！！！五分钟后给我打个电话。”
白玉霓平静地回到座位，和萧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并没多少交集的大学往事，内心却如热锅上的蚂蚁，频频瞄向手机。
忽地，萧森话题一转，问道：“诶！你知道咱学校有个打架坐牢的学生吗？叫...梓煜。那小子还惹过我呢，差点干起来。出来后成了网红，竟不知天高地厚地撩我老婆。哼，天道好轮回啊！现在他那号关了，听说赔给MCN不少钱，指不定在哪儿要饭呢。”
贬人捧已的萧森没注意到，白玉霓脸色已变得铁青，正用餐刀狠狠地戳着盘里的牛排。
这时，一阵动漫旋律响起，白玉霓麻利地接起电话，“喂！好的，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随即抬头，露出一抹干笑，“萧总，不好意思，公司叫我开会，我得走了。”
不等萧森回话，便唤来服务生买单。
“小姐，这顿饭已经挂在萧总账上了，不必再付。”
“不行，说好我请，怎么能让您买单呢？”
萧森一脸自傲地拿起车钥匙，“便饭而已，不值一提。我还从没让女生结过账呢！你公司在哪，我送你回去。”
白玉霓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说我请就我请。萧总，我先走了！”边说边催促服务生走向吧台。
晃悠悠的公交车上，白玉霓重新摊开被她揉成一团的褶皱账单，末尾4258元的总价扎心又刺眼，那瓶叫“勒庞酒庄芭提拉米”的干红就要1400多！！
她将账单塞进手机壳里，暗自提醒：以此为戒，再跟姓萧的吃饭，我就是傻子！
嗡嗡，屏幕弹出梓煜的微信：解决了？
白玉霓眼眶泛红，回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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