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灰灰，梦影沉沉。
萧家别墅里空寂无声，萧森躺在形似贝壳的大浴缸里，双目微闭，气息均匀。一身深V吊带睡裙的郑紫菀，跪在浴缸外轻柔地按摩着他的肩颈。
渐渐的，她将细滑玉手伸向萧森起伏的胸膛，脸也跟着贴近胡茬。她相信自已颜值犹在，身材依旧，只要忍一忍，低个头，就能挽回丈夫的心，再努力生个儿子，下半生的安富尊荣仍有保障。
可不料，萧森蓦地从水中站起，拽过浴巾，一丝不挂地走回卧室。
郑紫菀一下子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萧森裸在床上，盯着照片中的白玉霓，想象着芙蓉帐暖，一夜春宵的情境。
两天转瞬即至，JWT团队再次踏进森海集团的大门。
这次提案时间特意放得很宽，Elvis充分施展他的滔滔辩才，将方案内容讲得在情在理，入心入神。甲方领导们不等汇报结束就和JWT团队展开了热烈讨论。
唯独萧森一言不发，他全程都聚焦在做记录的白玉霓身上。那乌亮的长发，温雅的浅笑，以及纤尘不染的眼睛和未经修饰的柔指......一切的一切，都让他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许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才会对家常豆腐垂涎三尺。他这样想着，从鼻孔发出一声冷笑。
众人闻之，纷纷侧目，以为他对讨论的内容有意见。秃头高管凑过来，怯怯问道：“额...小萧总，您有什么想法吗？”
萧森猛然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咽了口唾沫，故作镇静地说：“嗯，你们讨论的不错。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解决问题的关键，是先找到关键的问题。我们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能不能签合同，什么时候签合同，怎么签合同，我们签合同的时候再谈。”
一番高谈阔论，听得众人满脑问号。
两眼发蒙的白玉霓和同事对视一眼，按捺不住在微信群里吐槽起来。
“他在说啥？？”
“废话文学？”
“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这大哥有点当官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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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一定猜对了。”
“都别闹了。玉霓，合同的事你要盯紧，记住了吗？”
“记是记住了，就是想不起来了。”
“还闹！散了散了！”
熬了两个昼夜准备的提案，就在萧森几句模棱两可的废话中草草收场。
白玉霓前脚刚踏入电梯，后脚就被甲方对接人叫住，“白经理，请留步。”随后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她闻之色变，露出一副“独上刑场”的委屈表情，和同事挥挥手，跟对方折返回去，换乘“专用电梯”抵达50层，进到一间四五十平的大办公室。
室内空无一人，落地窗将半个CBD尽收眼底；满地通铺的白瓷砖亮到反光；书架上摆满了限量版乐高和等比例缩小的汽车模型，却没一本书；墙上挂着萧森与诸多NBA球星的合影，大小不一的相框中间，是一件被裱起来的湖人队球衣，上面有科比的亲笔签名。
放眼望去，整间办公室几乎没有一件和“工作”有关的东西。
一阵马桶冲水声后，萧森甩着水珠走出卫生间。
白玉霓礼貌问好：“萧总您好，我是JWT绵川公司的AE，白玉霓。”
萧森端起架子，坐到干干净净的办公桌前，“坐吧。”
白玉霓挺直身板，双手搭在腿上，泰然自若。
“这个...刚才我说了，你们的提案不错，可以打80分。但这毕竟是个大项目，我凭什么把这一千多万给你们，而不给别人呢？”
面对萧森的发问，白玉霓从容应对，“萧总，JWT虽然是家美国公司，但进入中国市场20余年，对中国文化早已谙熟。中国人重情义，JWT也是，作为朋友，我们不是在向您卖广告，而是帮您用最具性价比的方式买广告。”
短短几句，干脆利落，不卑不亢又直戳要点。
萧森嗤笑一声，“好啊！既然是朋友，那是不是应该无话不谈，亲密无间呢？”
白玉霓内心“咯噔”一下，瞥着对面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呼吸变得局促起来。
“您的意思是......”
萧森朗声大笑，“别怕，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请白小姐吃顿便饭。”
“呵，谢谢您的好意。这份方案我们还要再修改一下，时间紧迫。等我们正式签约，再一起庆功不迟。”
“诶！做客户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让客户满意。我刚才说了，你们的方案我可以打80分，咱们吃顿饭，再沟通一下，说不定就能提到90分，甚至更高。到时候，这份合同不是说签就签了吗？白小姐聪明伶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听着萧森咄咄逼人的“规劝”，白玉霓坐立难安，真想一走了之，大不了不干了，可又心有不甘，为了这个总部高度重视的大case，整个团队呕心沥血，自已也点灯熬油，头发一把接一把的掉，如果就这么意气用事的走了，既交代不了公司，更对不起自已。
她抿嘴咬牙，强忍不悦，挤出一抹微笑，“好，盛情难却，但有言在先，作为服务方，这顿饭理当我请。您挑地方，我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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