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只是你,还有大家。”喻易接上律子期话,他想到了在无名谷牺牲的那些魔法师们。
“只是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是在此方天地永远的孤独终老,还是接过老者的使命,喻易很想选择后者,只是他怕,怕自已做的不够好,怕辜负了大家。
“请说。”
“您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喻易很钦佩律子期,他在这守了数千年,可是于他自已而言却孤独地度过了数万年岁月。
“人活一世不就为了满足吗?我这一生唯一的愿望不是困住‘心’,而是消灭‘心’,让他不再为害人间。如果‘心’死了,生和死对于我都无足轻重。”
“先生视自身生死如草芥,秉济世救民之信念,晚辈钦佩。”律子期是一名理想主义者,纵然人世污浊,纵然人性险恶,可理想主义者心灰意冷后仍旧会坚守自我。
“那还有那个洞口里刻的几行字是什么意思?”喻易突然想起来自已掉进洞口里的石剑上的字,向律子期问道。
“‘方寸之地’是我用来压制‘心’的力量的那个坑洞,‘万法所始’则是‘一生二二升三三生万物’的阴阳造化图。‘囹圄之境,身死不得’是因为‘心’死不了,而我又自困其中,身陷囹圄。‘质时扭曲’则是外面一时,此间将近一年,如果你在三个月后错过了阴阳交汇,就要等待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而此时外面的世界不过三天而已。‘自悟其道’是对我自已这么多年的肯定,我孤独过痛苦过,但从不后悔,因为困住‘心’就是我的道。”
“小家伙,我可要提醒你,三个月后就是六十年一见的春日,春时桃花满山,但是会维持三天,三天内不拔下那把石剑你将会再忍受六十年,人一生能有几个六十年?或许等到下次你就已经离世了。所以离开这里替我消灭‘心’,还是永远的在此孤独终老。要早做出决定才好。”律子期突然被喻易的问题提醒到了,他淋过雨,或许六十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喻易来说,是更加痛苦的煎熬,更何况,他可能会永远地死在这里,他想为喻易撑起一把伞,这是理想主义者律子期顺手而为的事情。
律子期与喻易告别了,喻易也从酒醉后的梦中醒了过来。
“只是个梦吗?”醒来后的喻易揉了揉自已晕乎乎的头说道。“应该不是,刚刚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而且老先生所说的话把自已所有的疑问都对上了,不应该是假的。”喻易又反驳自已的想法。
喻易还没完全决定要离开,只是他舍不得老先生,虽然只在梦中短短见过一面,但老先生的一生都在他的脑海里放映着。他尊重,敬佩,他选择离开这里就意味着律子期会身死道消,他的离开是要靠一个人的牺牲来换取的。喻易犹豫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喻易一直在寻找着答案,他再次捡起他那褪了色的破烂背篓。他去了更深的山里与豺狼虎豹战斗以消解郁闷,去了更广的海上与海兽巨浪搏命以探索未知,他又在这个世界又待了很久很久,从刚开始精神饱满的模样变成如今须发浓密,饱经沧桑的样子。从刚开始的急于寻求的一个结果,到如今面临抉择的徘徊不前。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山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小木屋不远处的河边,一位头戴草帽,身披草衣的男子正拿着一杆鱼竿钓鱼。
他曾一个人见过西方大海的风平浪静,波涛汹涌;见过北方山中的料峭悬崖,危机四伏;见过南方密林的荆棘密布,险象环生;更见过东方平原的涓涓细流,四季如春。这些天,他走了太多太多路,看过了太多太多风景,遇到了太多太多事,他只为寻求一个答案,却始终没有结果。
他消极过,因为他看不到结果。
三个月的时间快要到了,这几天的气温也在逐渐升高,河面风平浪静,鱼竿忽地动一下,泛起了涟漪,鱼儿上钩了。喻易收起鱼竿,看着那条鲜活肥大的鲇鱼,他愣了神。
“牺牲一人而可能没有结果的选择救数万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内心紧张,没有把握,他怕自已肩负不起如此重大的使命,他更怕自已辜负了曾经所有为此而牺牲生命的人。
正恍惚间,一声熊的吼叫把他拉回了现实。喻易回过头来一看,是一头身体强壮的灰色大熊。
是熊三!!!喻易瞬间想起了眼前这只熊正是三年前自已救下的熊三。
“熊三,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喻易欣喜若狂,没想到自已还能见到它。
“吼——”熊三张牙舞爪地再次发出吼叫。似乎是在指引着喻易要去什么地方。
喻易紧跟着熊三,熊三的脚步逐渐加快,如果不是在这里的那么多年锻炼出的速度,喻易差点跟不上。
“等等,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喻易看着奔走的路线疑惑起来,不一会儿他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前往方寸之地的离线吗?熊三似乎有意在告诉自已什么。
终于来到了方寸之地的入口,这个地方喻易可不要太熟悉,毕竟这是他濒临死亡,极限求生的地方,他印象深刻,终生难忘。
顺着洞口自已凿出的台阶,喻易小心翼翼地下到最底部,洞口内还和当初自已离开时一样,这么多年,积雪几乎很难渗入进来,岩壁上长出的树掉落的树叶再次铺满了洞口底部,扒开干黄枯燥的树叶,石剑和自已从那匹狼身上扒下的残骸显露出来。
熊三对着石剑再次发出吼叫,这是?“你是想让我拔出这把石剑?”喻易问道。
“吼——”熊三似乎在肯定喻易的问题。
“你知道这个空间的秘密?”喻易一脸震惊,似乎熊三早已知道自已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已在犹豫。
熊三点头。它知道喻易的所有事情,因为它是被律子期用魔法造出的宠物,只不过在上一次阴阳交汇时他贪玩偷跑了出来,错过了回去的时间便永远地留在了阴面。
三个月的时间终于到了,这一天,阴面冰雪融化,万物复苏,鲜花从最远处一点点的蔓延,浅草,桃花,鸟儿,春天一点点地出现在眼前,耳边充满了鸟啼声,空气里弥漫着花香的气息,这里太美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喻易惊呆了,像是在视频里刷到的大草原,一切都是那么的热闹又寂静。
喻易再次来到了方寸之地,熊三早已在洞口处等着他。这几天,它一直和自已在一起,喻易把之前没给它讲完的熊大熊二的故事继续讲给它听。每次听到精彩处,熊三总会乐呵呵般地在地上打滚。
喻易和熊三相与下到了洞口最底部,他内心有些忐忑,因为他怕接受这份责任。他双手颤抖地握着那把石剑,始终不敢下定决心。
“小喻易,不必瞻前顾后,大步往前走吧。”一道沧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是这方天地的主人,人类的卫道者律子期的声音。
“吼——”熊三也发出嘶吼,它好像在替喻易下定决心。
“咔嚓——”喻易在熊三的嘶吼声后用力拔出了那把石剑,洞口震动了起来,整个天地顷刻间像玻璃碎了般散落了下来,熊三眼中流下了泪水,它用自已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喻易的肩膀,随后化成灰烬飘落在四周。
喻易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脚下的正中央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他顺着黑洞急速地往下坠,速度越来越快,速度快到让他感到自已喘不过气来,他大口地呼吸着,可下坠带来的压力压根让他控制不了自已的身体。他的脑子也开始变得迷糊起来,眼睛因下坠的速度过快几乎快噔出了瞳孔。
“啊!”喻易终于支撑不住,他猛然惊醒过来。他看向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路边那个短路的路灯在无规律地闪烁着。
“我这是又做了个梦?”喻易看到自已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不禁质疑起过往发生的一切。
“不对!”喻易感到手边一整冰冷,是自已晕倒前看到的那只冰蓝色毛毛虫!!!
它正在喻易的手中融化着,不一会儿,待到毛毛虫全部融化在手心浸入身体之后,喻易感到自已右手手腕处一阵瘙痒,他伸出左手正欲挠痒痒时,右手手腕处的那两道长长的牙齿咬痕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不是梦!”喻易猛然一惊。他赶忙扒开自已的胸口,上面的数道狼爪的抓痕让他神情黯淡!!!律子期,“心”,熊三等等那些故事是真的,那不是梦,而自他拔出那把石剑起,律子期和熊三将永远的消失在整个世界,是他的选择杀死了他们。
还没来得及悲伤,喻易晕倒前那股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量冲出了自已体内。
随后,一把石剑在半空中悬浮着,它一边剧烈的晃动着,一边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似乎欲与那股力量抗衡。只是没一会儿,它便炸裂开来,四股力量涌现出来向四方散去,半空中只留下一支玉簪缓缓地向喻易飘来。
喻易伸手接过玉簪,上面刻着“素娥”二字。
“这就是先生的师父发妻的名字了吧。”喻易感叹。
喻易收起发簪,看了下手表,发现时间才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他缓缓起身,感觉整个身体都轻松很多,只不过他的内心更显沧桑,现实中的三个多小时,是他历经风雪的三年,重生后来到的这个世界,将从今天起一切变得不一样。乌云异象带来的谜底还没解开,“心”的力量又再次重回于世,魔兽一族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已,明天会变得更加艰难,而他也将肩负起消灭“心”的责任。
他越走身形越佝偻,似是千斤重担压在他的背上。
“小喻易,不必瞻前顾后,大步往前走吧。”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阵声音,喻易逐渐挺起腰板,亦步亦趋,慢慢消失在黑夜里。
与读者书:亲爱的读者们,很感谢你们能读到这里。这是我的第一次写书,或许是年少时的梦想,又或许是现实的悲伤让我打算寄情文字。
很长一段时间,我会失去对生活的积极性,日复一日的把自已关在房间中,那时我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消极地面对生活让我觉得我不该如此,于是我拿起笔写下了我以前胡思乱想的事情。
写作是一件很困情,有时候要好久才能有思路,有时候要因为后面的剧情圆不上前面的文字要胡编乱造良久才能写出来一二。但总的来说相较于以前生活的沉闷,自从写作后会因写不出好的剧情而自责,也会因为写的剧情大义凛然而自我感动,亢奋好久。总的来说,在心情上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当然了,我会一直进步的,所以我很愿意听从大家对我的批评与指导。在这里您可以畅所欲言您对我的看法,如果在生活上您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也可以在我这里吐槽。希望大家能开心,能放松,能不为现实所困。
至于文章,前面修修改改写了好多枯燥的平面剧情,世界观相信大家也能从剧情中窥探出一二,但是绝不会仅限于此的。从喻易出来之后,喻易的故事将会进入跌宕起伏的主线剧情,请大家继续期待。
不过接下来两天打算用两章剧情来补充一下律子期师父以及律子期的剧情番外,虽然只有两章,但是剧情内容肯定是不会少的。因为不想占用太多的章数,所以每个人的大致故事我都会单独的放在一章里面,字数不会少,肯定是量大管饱,也会让观众老爷们看的畅快淋漓。算是对大家看我的书能坚持到这里的感谢吧。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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