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两元钱一斤！你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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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钢铁厂门口，林泉生支起了一个小摊，刚好赶上中午放饭的时间。
工人们下班从里面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林泉生。
现在正是夏季，天气炎热，吃什么都让人没胃口。
厂子里的饭菜没什么特色，翻来覆去就那几道菜，工人们早就吃腻了。
而且这个年头能在厂子里上班那是顶好的工作，像是钢铁厂这种国营单位不仅工资稳定，而且每个月都会发放粮油票，就连自己的工作岗位都能让家里人继承，大家兜里都不缺钱。
只不过钢铁厂里的活儿可不轻松，到了中午不吃点好的下午压根儿没力气。
所以这里就成了林泉生的首要目标。
他卖力吆喝了没一会儿，总算吸引了几个端着饭盒走过来的工人。
“不是我说，你这些蚬子、扇贝啥的到了市场上也就不到五毛一斤，你弄点儿调料就翻了倍的卖，糊弄谁呢？”
问价的这位一撇嘴，听到他的价格就不乐意了，拔腿就要走。
林泉生一看自己的第一个主顾要走，赶忙一把拉住他：“先别走啊同志，你先听我说。
我这海鲜可不一般，绝对是你在十里八乡都找不着的滋味。
虽说贵是贵了点，但你要尝过之后就会知道，贵有贵的道理！”
“还能尝？”
一听有便宜占，这名工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那肯定啊！你要买回去不爱吃，那我这招牌不就砸了么？”
和前世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林泉生不一样，上辈子下海经商，林泉生早就练就了一张铁齿铜牙三寸不烂之舌。
他笑眯眯地用削好的竹签戳了一块小扇贝递过去，这名工人半信半疑地放进嘴里：“都是海鲜，你能做出个什么花儿来……嗯？”
这酸辣可口的味道一炸开，这名工人的眼珠子都亮了一圈，当场就想把饭盒打开炫两口大米饭。
林泉生就是看中了一点：这个天吃什么都不下饭，这种酸辣口的凉菜正好能开胃。
“怎么样同志，我没忽悠你吧？
别看我这一锅海鲜都是普通的蚬子扇贝啥的，但是里面有我的独门秘方，清爽开胃。
哥儿几个上工已经很辛苦了，要是中午吃不好，下午那能有劲儿么？
同志啊，男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
要是刚才没试吃，或许这会儿林泉生的说辞还打动不了这名工人。
可现在那股酸酸辣辣的口感还在舌尖上，手里的馍馍立马都不香了。
看他还在犹豫，林泉生扔出了一个让大多数男人都拒绝不了重磅炸弹：“再说我这里面还有新鲜的海蛎子，就是生蚝你知道吧？
我和你说，这玩意儿吃了可是大补。
你也不想在厂子里忙活一天，回家之后面对媳妇儿有心无力吧？”
这位老哥一听，脑袋“倏”地抬起来：“真的假的，还能有这功效呢？”
“我能忽悠你么？”林泉生压低声音道：“这么说吧，我昨儿个来了这么一碗，今儿个媳妇儿做早饭都没起来床！”
“别说了哥，给我来半斤！”老哥一听这话，眼神都变得格外坚定：“也不是图啥，就是单纯尝尝鲜……”
林泉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得嘞，半斤捞汁海鲜！收您一元钱，下回您来要是用粮票，我再给你便宜两毛。
对了，老哥要是觉得贵，可以往我这儿介绍点客人。
你要是能帮我拉来十个客人，我再给你留几个大点儿海蛎子，送你了！”
“成，只要你口味过得去，我吃得舒坦保准给你介绍！”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就有别的工人路过。
不过大多数人只是好奇地看看，一听两元一斤都有些打退堂鼓了。
但刚才林泉生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们也听见了，有人开了第一个头，后面的生意也就好做了。
特别第一位买了之后就蹲在旁边就吃了起来，酸辣的香味再加上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林泉生看乐了：这是给我来了个现场吃播啊？
火候刚好的海鲜咬在嘴里“咯吱”脆响，红油沾在嘴角，泡着馍馍一块儿下肚，香气扑鼻。
在嗅觉和视觉的双重刺激下，这锅捞汁海鲜也显得越发美味起来。
有人受不住了，主动上前来：“说得对，男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今儿个我也来尝尝鲜，给我来二两。”
“我来个一斤，带点儿回去给媳妇也尝尝，我用粮票是不是能便宜两毛？”
“真这么好吃么？我不信，给我也来半斤试试……”
林泉生这一锅，连汤带水差不多十斤，一顿午饭的时间就卖完了。
等工厂开工，他也收摊了。
他算了一下，海鲜是他自己赶海捡来的，算是零成本。
调料里最贵的是两瓶柠檬汁，加起来一共花了大概五元钱。
不过柠檬汁昨天才用去了半瓶不到，也就算五毛钱。
而他这一锅卖完，加上粮票一共赚了十九块四毛。
这还是在他准备的量不大的情况下，第一天“试营业”就净赚了十五元。
“粮票等会儿可以直接去买点米，春儿和小雅不能总喝粥，吃不饱……
等会儿再去卫生所买点药，小雅的脑袋可不能留疤。
剩下的钱得想办法把作料配齐……”
林泉生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之后的事儿，没想到正巧碰上了往回走的陈叔。
看到他两手空空，就连陈叔都惊呆了：“你小子可以啊，全都卖完了？”
“嗯呢。”林泉生笑出一口白牙：“多亏了陈叔您帮忙，今儿个没亏，还有得赚！”
陈永林上下打量着他，就跟看另一个人似的，连连点头：“好好好，以前以为你就是个闷头干活儿的性格，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这下好了，你能找到个营生，家里的媳妇儿孩子也不至于饿肚子。”
林泉生笑着把柠檬汁的钱塞给了陈永林，又额外补上了一点钱。
看到多出来的钱，陈永利眼睛都瞪圆了：“你这是干什么？跟叔来这一套我可要生气了！”
“嘿嘿，叔你别误会啊，我没别的意思。
你知道我现在没有正经工作，以后要买东西少不了麻烦您借阿青的手。
而且，我今天还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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