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姜涞脚下一滑，歪头看向女帝，可她似乎领悟不到……
巨响震天动地，一道黑影宛如星矢一般从那根粗壮的炮管之中弹射而出，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呼啸声，留下肉眼可见的痕迹，直奔前方。
这样的爆炸声对胡均献来说已经不陌生，不久前他才驱使数千平民用生命的代价蹚平那接近二里的雷区。
可是这一声爆炸依旧让他吃惊，依旧让他心悸。
不单单是因为爆炸就在他的头顶炸响，更因为这一声爆炸真的很响。
就连他那匹久经沙场的汗血宝马，也在这一声爆炸声起的时候，撒腿奔向了远方。
胡均献的手因此一抖，手里的短刃在三宝修长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那是受到惊吓时的本能反应。
机警的三宝却也因此抓住机会，身子一扭，再原地一弹，绑着她的绳索借着胡均献手里的短刃被割断了。
等胡均献反应过来的时候，三宝已经挣脱绳索的束缚，两人战在了一起。
再说那枚呼啸的炮弹，流星一样直奔目标，只眨眼间的功夫便飞过二里地。
轰然砸向那座华丽的马车，到底是偏了一分，只是砸中马车的一角。
随即，炮弹砸中最近的一匹战马，然后炮弹穿透马腹，一连砸中四五匹战马，这才停下。
“马小九，你个混球，怎么不用开花弹？”
用望远镜观察炮弹落点的姜涞，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完成媳妇交代的任务了。
若这一发炮弹是开花弹，那座华贵的马车也必定保不住。
“师父，这不是为了测试准度嘛，第二发已经填上开花弹了。”
姜涞迫不及待地叫道：“少特么废话，赶紧开炮。”
“开炮！”
第二枚炮弹循着第一枚的轨迹，精准落在华贵马车上。
击中时传来二次炸响，飞溅的铁珠四散飞射。
以豪华马车为中心，周围方圆二十米内的战马以及士兵尽数遭殃。
早知道姜涞隐藏的大杀器必然不简单，可是见到它的真实威力，女皇帝依旧被吓了一跳。
有此雄物，天下还有朕轰不开的城池吗？
“陛下，小心！”
女皇帝沉浸在大杀器的余威之中，三宝的惊呼声将她唤醒，却是胡均献不知什么时候杀了上来，冒着寒光的刀尖已经近在眼前。
“云娘……我去尼玛的……”
女皇帝骇然瞪眼，却觉得身体猛地向后飞去，然后她听到了狗男人的怒骂声。
再然后，她见到胡均献的刀尖，险之又险的贴着狗男人的头顶划过，甚至削散了他绑好的发髻。
“陛下恕罪……”
这么一耽搁，三宝已经冲杀上来，嘴里头还在向女皇帝解释她的疏忽。
“恕罪个毛，你还是狗……呸，女皇帝的侍卫头子呢，连个兵痞都解决不了，要你何用？”
险之又险地把女皇帝救下来，摸一摸发凉的头皮，被削掉一大块头发，再差几毫就该削上脑袋了，姜涞气得贬损了三宝一顿。
三宝气得抖腿，瞟一眼女皇帝，却又发作不得，毕竟是她的疏忽，才将女皇帝置于险地的。
于是，一腔怒火全都发作到了胡均献的身上。
“这老兵痞还是有点本事的，三宝加油。”
眼见三宝发起狠来渐渐占了上风，姜涞这才转过头关心女皇帝，“云娘，你没事吧？”
云昭仪脸色不见丝毫慌乱，头发与服饰甚至都没有一点儿凌乱，她依旧一副冷清的表情，只不过此时再看，那冷清之中已然多了不可接近的神圣及威严。
“哼，狗皇帝？”
她似笑非笑地哼一声，狗男人顿时尴尬起来。
谩骂皇帝，这是杀头的大罪吧？
“你这大炮的威力还行，能打得着那边的黑旗军吗？”
好在战事紧急，女皇帝没有继续追究狗男人的冲帝之罪，把目光投向了已经远离雁门关边军的黑旗军身上。
李仁孝屈服在了姜涞的强弩之下，与陈川商议了退兵，但他们心里不甘心，所以只是稍稍撤远了一些，还想着做最后的那个渔翁。
“这群南越蛮子与云娘那福王叔之间，看样子也是貌合神离啊。五里左右的距离，完全打的着，等着。”
姜涞来到木墙后面，拿起竹筒指挥下方操作大炮的众人，“别只顾着招呼雁门关边军，让退远的黑旗军也尝尝滋味。”
“收到，姜哥，这就招呼。”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枚炮弹呼啸着落进了黑旗军的队伍。
提前撤离的黑旗军，眼见西沟村拿出比强弩更加厉害的武器，雁门关边军完全无法招架，他们还在暗自庆幸。
直到那恐怖的炮弹在他们的军阵之中炸响，他们才发现庆幸的早了一些。
轰！
轰！
轰！
接连的炮弹落入军阵之中，黑旗军彻底乱了，再无军心可言，无论李仁孝和军法队如何约束，也再挡不住恐惧在军中蔓延，如同江河决堤。
黑旗军溃了。
眼见军阵溃散，士兵四散逃逸，李仁孝和陈川颇为不甘地看一眼雪原上那座孤岛，这下是真的只能撤了。
通过望远镜，女皇帝全程观看了从攻击黑旗军，到黑旗军全面溃败，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刻钟时间，这让她心头极其火热。
“用你的大炮攻城如何？”
黑旗军全面溃败，这边的雁门关边军也在收拢队伍，开始朝着雁门关的方向撤退。
边军主将还在三宝的攻势下苦苦支撑，边军居然没有溃散，还能组织起有效的撤退，那就说明炮弹虽然击中了福王的马车，却没要了福王的命。
女皇帝能够看明白的东西，姜涞自然也猜得到，他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就雁门关那破城墙，挡不住咱们的。”
明明是好话，怎么从狗男人的嘴里说出来，总会有种让人想扇他的冲动呢？
女皇帝淡淡地瞥了狗男人一眼，没有发作，转头看向依旧还在缠斗的三宝和胡均献。
“真是废物啊。”
姜涞顺着女皇帝的视线，怒其不争地长叹一声，从身后取出一具小型连弩，对着胡均献的大腿就放了一梭子。
整整十支铁箭，虽然只有两支射中胡均献的大腿，却也让他在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侍卫头子，呵！”
姜涞拿来绳子就开始捆绑胡均献，同时还不忘丢给三宝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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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气得举起重剑就想砍他一下，姜涞一点儿也不惧，朝一旁的女皇帝努努嘴，侍卫头子顿时意兴阑珊，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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