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傻儿子,哪有什么秀菊?做梦梦到秀菊了吧?”
女孩一旁的曹母笑盈盈地道。
“儿子,介绍一下,这是小雅,我跟你说的那个女孩。”
“小雅,这是曹叔叔,我儿子。”
“小雅呀,我还以为秀菊呢,长得也太像了!”曹睿嗓子眼里咕噜着,满脸的失望。
女孩看曹睿盯着自已看,红了脸,不好意思再看曹睿,动手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碴子。
“孩子,小心别扎手!厨房有笤帚锉子。”曹母道。
小雅应了声,匆匆去了厨房。
曹睿彻底清醒过来,抹了两把脸,对曹母说:“小雅啥时候到的?怎么没叫我?”
“我本想叫你来着,小雅看你睡的香甜没让。”
曹睿点点头笑了。
看到小雅拿着笤帚矬子回来了,曹睿和曹母起身离开,以方便小雅打扫。
小雅把碎玻璃碴子收到锉子里问曹母扔哪?曹母指了指院门。小雅出门去扔垃圾了。
看着小雅的背影,曹母问曹睿,
“儿子,这女孩怎么样?”
“人看着感觉不错。妈,您是怎么认识她的?”
“一次闲来无事我去兴隆砖厂转,恰巧遇到这个女孩,感觉她的模样举手投足都特像秀菊,于是产生了好奇心。
“我跟厂长打听女孩姓名、在砖厂干啥工作?厂长说她姓王,名叫王小雅,是他雇来给砖厂工人做饭的。厂长说起小雅喜欢之情溢于言表,滔滔不绝,厂长夸小雅如何如何能干,如何如何懂事,人如何如何好。
“厂长的话令我好奇心更大了,于是打算亲自去厨房看看她干活。我来到厨房一进门,瞬间感觉厨房比以前敞亮透亮了,我再细一看,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锅碗瓢盆擦的那叫一个亮,洗过的蔬菜干干净净,盆子里炒好的菜看着想流口水。小雅看到我进来边做饭边热情地打招呼。
“为了尝她的手艺,我破例在砖厂吃了一顿中饭。饭菜做的特别可口,竟然把我吃撑了。
“一个中午的接触,小雅给我的感觉是阳光烂漫、单纯可爱、真诚又很会说话,我就这样喜欢上了这个质朴的女孩。
“小雅告诉我,她出生爸爸就死了,是母亲一手给她带大的。她母亲很爱她,她也很爱她母亲。母亲现在身体不好,在老家侍候几亩地,她自已出来打工。”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天,我俩谈好,她干完这个月结了工钱,来咱家做保姆。既然你现在需要先可你,等你以后雇到了合适的人再把她给我送回来。”
“妈,我怎么能跟您抢呢?让她照顾您吧,我再雇一个也就是了。”
“好啦,娘俩还客气啥?!我这身体暂时不雇保姆也行。”
小雅来大门口倒垃圾,聪明的她知道母子有话要说,为了给她们留足时间,她倒完垃圾又去了趟厕所才回来。
小雅袅娜的身影从院门口由远及近而来,曹睿看着失了神。
小雅穿的小雏菊图案的连衣裙,张秀菊也有一件。
小雅的两个辫子,油光闪亮,每个辫捎上都绑着根红头绳,张秀菊也这样梳头。小雅的脸蛋未施任何粉黛,如鸭蛋青一样白皙透亮,这一点也和张秀菊一样。
看到小雅进屋了,曹睿收回来眼神,回到沙发上拿起了报纸。
“小雅,过来坐。”曹母叫道。
曹睿抬眼看了小雅一眼说:“坐吧、坐吧,别拘束。”小雅坐下。
“小雅,如果没啥事,一会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等你曹叔叔下班跟你曹叔叔去他家。”
“行,如果没别的事我现在就走了,曹奶奶、曹叔叔。”
“小雅,收拾好东西等我,我晚上下班去砖厂接你。”
小雅答应声“好的”,随后离开了。
小雅走后,曹睿拨通了赵玉兰的手机,
“你还知道打电话呀?”
手机刚接通就传来赵玉兰的叫声。
“我雇了个保姆,晚上带回去,你多做点饭啊。”
曹睿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你说啥?雇保姆了?”
赵玉兰想问问保姆的情况,谁知手机挂了,赵玉兰生气地把手机摔到了一旁。
看看表要到六点了,赵玉兰起身打算做晚饭,门一响曹睿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眉清目秀,脸蛋能掐出水的小姑娘。
“玉兰,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雅。”
“小雅,这是你玉兰阿姨。”
“阿姨,好。”小雅抢先甜甜地叫道。
赵玉兰上下打量着这个水葱一样的姑娘,瞬间危机感爆棚。
“好、好。”赵玉兰皮笑肉不笑地道。
“饭做好了吗?”
曹睿换完鞋把包放到沙发上问道。
“还没呢,孩子困了要睡觉,我哄他来着,这孩子让王妈惯的睡觉前不讲故事不行。”
“这个点睡觉,晚上还睡不睡了?!”曹睿说着来到儿子房间看儿子。
小雅换完鞋,看着自已的包裹,欲言又止。
“包先放那吧,一会我看看放哪?”赵玉兰道。
“阿姨,厨房在哪?我去做饭。”
“来,我领你去。”赵玉兰说完前头走,小雅后面跟着。
赵玉兰领小雅来到厨房,告诉她各种东西所放位置,又告诉她今晚都做啥菜,小雅仔细地听着看着,一一记下。
赵玉兰交代完后回到了客厅,看到曹睿,把他拉到卧室,问他雇人之前为啥不跟她说一声,还问小雅是什么来头?人可靠不?等等一系列问题。
曹睿说:“妈给介绍的,本来想自已留用,看咱们需要就让我把人领回来了。妈说——用着看看,行就用,不行就给她送回去。”
“是这样啊。”赵玉兰听说是婆婆给介绍的虽然心里不乐意,可嘴上也不好说什么。
“你去厨房看看,帮帮小雅整整,我都饿了。”曹睿道。
赵玉兰起身去了厨房,眨眼功夫又回来了,
“小丫头不用我,我看自已在厨房也是添乱,不如回来歇歇,这段时间可把我累坏了。”
赵玉兰说着仰靠在沙发上,开始捶腿,时不时地斜一眼看报纸的曹睿,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只要自已一叨咕累,曹睿马上会过来给她做按摩,可现在的曹睿就像没听见一样。赵玉兰越想越生气,用拳头使劲砸着自已的腿,“啪啪啪”的声音扰的曹睿心生反感,他眉头紧蹙,没好气地抖了几下手里的报纸。
赵玉兰摇摇头心里暗道:“男人啊,就这个熊德行,女人一到手,新鲜劲一过就腻烦了。”
曹睿心里发烦索性把报纸一扔,去了厨房,赵玉兰看到曹睿好久都没从厨房出来,于是来到厨房查看,她发现曹睿边剥蒜边和小雅说着话,满脸的温情,声音极其温柔,眼睛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小雅。赵玉兰想起刚结婚那会她做饭,曹睿在边上帮忙也是这副模样。
“不能把这个狐媚子留在身边,得想办法把她弄走。”赵玉兰眼睛冒火,心中暗想。
赵玉兰进了厨房一把夺过曹睿手里的蒜,用眼神命令曹睿马上出去,曹睿瞪了赵玉兰一眼出了厨房。
饭菜上桌了,曹睿和赵玉兰就坐,赵玉兰用挑剔的眼神看着桌上的饭菜,曹睿则面带微笑欣赏着。
曹睿尝了一口汤,赞了一句“好”,赵玉兰尝了一口汤,吧嗒吧嗒嘴则说:“好像缺点什么?”
小雅紧张地问:“缺、缺什么呢?”
“说不清楚,这顿先这样吧,下次用心点就好了。”小雅眉头舒展开来。
曹睿尝了一块排骨赞道:“嗯,这排骨做的好吃,比饭店的都好吃。”
小雅听了羞涩地笑了。
“让我尝尝真那么好吃吗?”
赵玉兰说着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嘴里,嚼了几口,瞬间皱起了眉头,吓得小雅屏气敛息地盯着赵玉兰。
赵玉兰一副很难下咽的表情道:“这排骨让你做瞎了。”
曹睿看赵玉兰故意刁难小雅,气不打一处来,对小雅说:“小雅,明天再做排骨让阿姨给你做个示范,你阿姨排骨做的一绝。”
“好、好、好。”小雅边答应边抹着额头的汗。
赵玉兰听出曹睿是故意损自已,因为她每次做排骨都超难吃,于是白了一眼曹睿说:“你吃什么都好吃,长着一副猪下水。”
“我曹睿出身贫寒,玉米糊糊养大,怎么能跟你这大家闺秀比?!”曹睿反唇相讥道。
赵玉兰看曹睿有意不给自已面子,气坏了,正想发作时,听孩子醒了哭着找妈妈,急忙起身去看孩子。
“小雅,你还愣着干啥?坐下吃饭啊。小雅,你阿姨,这人挑剔了点,不过人不坏。”
“叔叔,等你们吃完我再吃。”小雅道。
“等啥等,现在就坐下,一起吃。”曹睿以一种不容反驳的腔调道。
“我等等阿姨。”小雅说道。
这时,赵玉兰领着儿子来到厨房吃饭,曹小宝看到小雅指着问道:“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是雇的保姆,给咱们做饭照顾小宝的呀。”
赵玉兰看着儿子道。
曹睿白了一眼妻子,抱起儿子放在身边凳子上道:“儿子,爸爸给你介绍,这位漂亮姐姐叫小雅。儿子,叫姐姐。”
“小雅姐姐好!”小宝甜甜地叫道。
“小宝好!小宝真可爱!”小雅看着小宝满眼透着喜欢。
“玉兰,给小雅盛碗饭。”曹睿道。
赵玉兰听曹睿指使自已心中不悦,没理曹睿,也没有动弹,小雅急忙说:“啊,我自已来。”
吃饭期间,曹睿看到小雅不好意思夹菜干吃饭,总是给小雅夹菜。赵玉兰看到曹睿如此关心一个小保姆,竟然超过关心自已和儿子,非常生气,想到在饭桌上又当孩子的面不好发作,于是强忍着。
晚上睡觉上床时,又想起饭桌上的情景,怒从心头起,趁曹睿不注意,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气得曹睿爬起来扬手想打她,但又克制住了,骂了声“疯婆娘”后,抱着毛毯去沙发上睡。
小雅虽然留了下来,但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尽管她万般小心还总是惹赵玉兰不高兴。
小雅面对赵玉兰的刁难,依旧用心做事,不耍一点心机,对小宝也当成自已的亲弟弟来爱护。她想做人做事别人的评价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已的良心,对的起自已拿的一份薪水。还有就是她来这工作是曹老太太推荐的,曹老太太那么看重她,她不能让她失望。
赵玉兰看到不管自已咋刁难小雅也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于是开始琢磨着计策。
一天小雅在厨房打电话赵玉兰偷听到,小雅母亲病了急需用钱救命,小雅正在四处筹钱,心里不禁暗生一计。
这天正好是星期天,曹睿在家,她去银行取了四万块钱,回来当着曹睿和小雅的面把钱从包里掏出来拿到卧室放到柜子里,然后趁小雅在厨房忙拿出一万悄悄来到小雅房间放到小雅的包里。
晚上赵玉兰故意翻装钱的柜子,惊叫说钱少了一万,问谁拿了没有?曹睿说自已没拿。赵玉兰又用冷峻锋利如刀的目光逼视着小雅,小雅被她弄得步步后退,连说:“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你怕什么?!”赵玉兰咄咄逼人道。
“玉兰,你这是干什么?看你把小雅吓的,这孩子这么老实怎么可能偷钱呢?!你是不是自已放哪忘了,再好好找找。”曹睿在一旁解劝道。
“老实?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要是有胆,就让我翻翻。”赵玉兰道。
“翻就翻,我没拿怕啥?”被逼到墙角的小雅哭着跑到自已的房间,赵玉兰紧随其后。
“玉兰,你别干傻事。”
曹睿紧赶两步一把拉住妻子。
“边待着去。”赵玉兰怒了,把曹睿甩到一边。
赵玉兰把小雅房间翻了一遍没找到,最后打开柜子,看着小雅的背包嘴角微扬,
“把包拿出来,自已把东西倒出来。”赵玉兰命令道。
小雅气鼓鼓地上前,从柜子里把包拿出来,摔到床上,拉开包的拉链,正想把东西一股脑倒出来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
“钱?!这钱怎么会在我包里?!”
小雅瑟瑟发抖地把钱从兜子里拿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玉兰一把夺过钱,道:“看看,我没冤枉你吧。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你这个小偷抓走。”
小雅一听赵玉兰要报警,哭着哀求道:“阿姨,你要相信我,这钱真不是我偷的。更弄不明白这钱咋在我包里?”
赵玉兰不理小雅,虚张声势地还要报警,小雅彻底吓坏了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给赵玉兰磕起头来,
“阿、阿姨,求求您,别报警好吗?”
“小雅,我知道你妈生病你缺钱,但你可以直接跟我们说啊,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小雅,曹睿很是心疼,作为一个大队书记,拥有好几个砖厂的老板,曹睿脑子向来不空,他看得出这是赵玉兰在陷害小雅。
“叔叔,小雅真的没偷钱。叔叔,求您跟阿姨说说情吧,不要让警察抓小雅,小雅的妈妈还在住院呢。”小雅看求赵玉兰没用于是跪爬到曹睿面前求曹睿。
曹睿伸手拉起小雅道:“孩子,起来。有话慢慢说。你跟叔叔说,你妈妈怎么了?”
小雅从地上爬起来,边哭边道:“我妈妈得了胃癌住院了,我打算这个月干完了好跟您和阿姨说辞职的事。”
赵玉兰听说小雅本就打算辞职,有点后悔自已做这事了。
“好了,小雅,明天就回家看你妈妈吧,不用等干到满月,叔叔给你开一个月工资。”曹睿道。
赵玉兰看到曹睿如此,道:“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最起码也得道个歉吧,毕竟这钱是在她包里找到的。”
曹睿狠狠地剜了一要赵玉兰,赵玉兰身体不禁一抖,不言语了。曹睿随后一脸温和地对小雅说:
“小雅,去给阿姨道个歉。就算钱不是你偷的,但钱却在你包里找到的。”
小雅听曹睿这么说,抹了一把眼泪来给赵玉兰道歉。
晚上曹睿和赵玉兰谈起小雅走的事,赵玉兰说:“我看扣她一半工资,没有追究她偷钱的事,也不能这么便宜了她,让她长点记性,以后再到谁家干活手脚老实点。”
“算了,工资该多少就给多少,能饶人处且饶人。”
“还能饶人处且饶人?!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赵玉兰,我就纳闷了,你咋变成今天这样了?!她还是个孩子!”
“什么孩子?我看就是个狐媚子。”赵玉兰说着啪的一下关了灯。
“妒妇。”
曹睿说着把被子使劲往自已这边扯了扯,翻过身以后背对着赵玉兰。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