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天气晴朗。
长孙芷在段阿娇的带领下来到了柳香君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奢华而精致的大床。床幔低垂,柔软的床铺上躺着一位病弱的女子。她的面容苍白如纸,眼神迷茫而虚弱,仿佛被病痛折磨已久。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混合着药草的味道,透露出一种静谧和哀伤的氛围。
床头摆放着精美的梳妆台,上面陈列着各种珍贵的首饰和化妆品,但此刻它们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一旁的窗户半掩着,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窗帘,带来一丝清新的气息。然而,这丝清新并没有能够驱散房间里的沉闷。
在床的周围,摆放着一些靠垫和柔软的织物,似乎是为了让女子能够更加舒适地休息。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仿佛踩在云端一般。整个房间的布置虽然奢华,但却无法掩盖那股深深的忧伤和无奈。
这是怡红院最好的上等房,只有楼里的头牌才能住。柳香君去岁得了花魁,知府大人亲自赐的封号和奖赏,可谓是羡煞旁人,一时风光无限。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怡红院日日宾客如云,可就当柳香君风头正盛时,突然得了疾病,眼看摇钱树不行了,段阿娇心急如焚,四处寻访良医为柳香君治病。加之知府大人又是柳香君的入幕之宾,很得知府大人的厚爱。段阿娇想继续攀附这位父母官,因此格外奉承讨好柳香君,奈何这柳香君福薄这么快就病倒了,急得段阿娇日日愁眉不展。
长孙芷伸手轻放在柳香君的脉搏上,脉搏跳的微弱,柳香君面色发黄,嘴唇干涸,呼吸微弱。
“到外面说话吧!”长孙芷起身出了房间,段阿娇疾步跟了出去。
“姑娘,香君的病有救吗?”段阿娇焦急地问。
“段掌柜应该已经请了很多大夫为柳姑娘看过病了吧,她的病你应该很清楚。她得的是败血症,已经时候不多了。尽快安排后事吧。”长孙芷摇头道。
“败血症?怎么可能啊。姑娘你再去瞧瞧,不可能得这个病的。”段阿娇不信,又道:“香君可是我们怡红院的钱柱子,不能倒啊。梅姑娘,你千万想个办法,救一救啊。”
“我们姑娘说了,救不活了 ,赶紧安排后事吧。”冬梅道。
“梅姑娘啊,想想办法,多少钱我都给。”段阿娇还不死心。
“无能为力”长孙芷摇头。
“还有别的病人要看吗?如果没有 ,我们要离开了。”春桃问。
“有有有,小兰,带梅姑娘去西厢房给牡丹、百合、玫瑰她们三个诊一诊吧。”段阿娇一想到摇钱树就要倒了, 一时悲痛欲绝萎靡不振,瘫坐到椅子上不想动弹。
丫鬟小兰带着长孙芷四人向西厢房而去。
“既然柳香君得了不治之症,那就把她从上房抬到下人房吧,要是在下人房还不死,就直接扔乱坟岗去。她那个病医不活了,留在楼里惹晦气。”段阿娇打起精神,对男仆孙胖子说道。
“这些日子,楼里的姑娘相继都得了病,再这样下去我们怡红院还拿什么去接客啊,那知府大人可只爱美人儿。”孙胖子道。
“到牙婆那里买几个相貌好的姑娘,”段阿娇道。
“现成的不就有三个吗?您看那四个怎么样?”孙胖子欲言又止道。
“你是说梅姑娘的那三个婢女?”段阿娇精神一振问。
“那三个丫头生的眉清目秀,要是打扮起来绝对不输牡丹。”孙胖子道。
“容我想想,你去把红姑叫来。我得问一问她。”段阿娇道。
红姑很快就踩的小碎步来了。
“阿娇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柳姑娘的病看好了啊,我就说嘛那梅姑娘医术精湛。”红姑笑意连连,得意洋洋。
“柳香君的病治不了了,我已经打发人将她挪到了下人房,要是再过几天好不了就扔到乱葬岗去自生自灭吧。”段阿娇冷漠开口道。红姑吓得哆嗦了一下 ,没有再说话。
“叫你来是想打听一下那个梅若曦的情况,”段阿娇道,红姑赶紧将三九镇发生的事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
“去三九镇,把那个夏荷也抓过来,这样才没有后顾之忧。你们办事总是这样拖泥带水,当时就应该把那个夏荷抓起来,一并带过来。”段阿娇道。
“你是想,把她们几人一并留在怡红院陪客?那梅若曦可不是软柿子,万一她寻死怎么办?”红姑和长孙芷相处过,她知道长孙芷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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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几个丫头在,那梅若曦难道不顾及那几个丫头的性命吗?先去把那个夏荷抓来,这几个人我有办法对付。”段阿娇道,红姑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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