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抹。”何药从布兜里掏出一小瓶，蘸了少许牛眼泪抹在眼皮上，然后递给莫小心。
A4纸立刻有了变化，出现了一行字。只不过不是用笔写出的，一团团黑气凝而不散，组成了一些字的形状，几个字就占满整张纸，所以不难辨识。上面写的是——
救救我
街心城市书房
莫小心更是惊得合不上嘴。半晌，她说：“什么笔晕墨这么厉害？”换来何药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她讪讪地抓抓头好吧，就她也觉得这话问得蠢。
“这是用阴气所写，纸为木，木为阳，能让阴气聚而不散留在纸上，说明对方法力不低。这个应该是在洪强来以后出现的。
我记得他来以后不久警魂铃又响过一次，只是当时我没在意，以为是洪强阴气过重，现在看来是巧了。”何药缓缓说道。
“既然他能来这，为何不现身求救却要留下一张纸？”莫小心疑惑道。
“不，对方没有来，只是留了一点法力在这张纸上，通过意念来操纵，不过时间很短就是，最多去到100公里。”何药解说道。
69書吧
莫小心咽了口唾沫，这还路程短？不过······她脑补了一下一张A4纸走街串巷时的场景，有点瘆人。
忍不住问：“你说一张纸这么大街小巷的飞到我家，路上就没人觉得恐怖吗？”
何药一翻白眼:“隐身懂吗？”
莫小心了然然后继续不耻下问：“你说对方是真有困难还是只想引我们过去？”
“不知道。”何药站起身看了下表，“快两点了先去休息吧，是不是明天去了不就知道了。”
鉴于昨天坐出租车的恐怖经历，今一早两人都很默契地坐了公交。城市书房属于政府建设的公益性图书馆。
全市有很多家，24小时开放，半自助借阅形式，只有白天有少量工作人员。街心城市书房设在一条小商业街上一间很有小资情调的咖啡馆的二楼。
不得不承认，长得好看的人在打听询问点事上确实要比普通人要容易要快许多。
就比如现在，何药进来不过几分钟就撩得柜台里的女人含羞带怯，竹筒倒豆子说开了······
什么：“你长得很像杨洋呢，不会和他有亲戚关系吧？”
那厢说：“我和他哪个更帅呀，我要是出道你会粉我之类的？”说的人家脸红得都快熟了。
“最近啊，好像没什么奇怪的事，挺正常的。哦对了······”
她顿了下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门口抱怨道：“这几天不知道是哪个夜里来的发神经，总把同一本书扔在大门口，我今早来还差点踩着呢！”
语气娇嗔的莫小心忍不住去搓手臂：哎呀呀这夹子音够醒神。
“什么书，给我看看呗？” 何药状似不经意的问。
女人朝他右臂下努努嘴：“喏，不就给你压着的吗，真是，我还没来得及放回去呢！”
何药呆了下抬起手，果然是一本书，书名是——【莽荒纪】
何药愣了······
莫小心凑近看了一眼也愣了······
呃……都是哪一年的书了？
何药粗略翻了翻，嗅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阴气。他拿起书，唇畔微挑：“这原来是那边架上的，我顺便给你放回去。”
女人笑得很开心：“那谢谢哦，就在里间靠南面窗户的那排。”
何药笑了笑向那边走去，莫小心紧跟而上。这里不大拐个弯一目了然。今天不是休息日，时间又早，所以这里现在除了他们没有一个客人。
他上下扫了几眼，发现第三层还有几本，加上手上这本第六册，正好全套。
“这里有没有问题呀？”莫小心小声问。
何药盯着书架突然开口：“我说这位，费心把我们引来，却不现身，有意思啊？”
莫小心愣了下立刻紧张地四下梭巡。
“嘻嘻，速度还挺快的嘛？”一道女声突兀地响起，莫小心只觉眼前一花，同时手臂被何药扯着往后退了两步。
待看清，面前已多了一个女人正站在她刚刚站的地方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这是一个穿着广袖襦裙的古装女子，模样娇俏，年纪也就十六七岁，莫小心盯着她时对方也在打量她，目光中有好奇探究，似乎还有隐隐的崇拜······？
崇拜？
怎么可能！
莫小心脑中刚浮现的念头立刻被她自已否决。
嗯，一定是自已太自大导致眼花了。
何药一眼就注意到了古装少女胸口挂着的一块玉牌，心中微微有些吃惊，这是······玄冥十殿牌？
“喂，她是人是鬼啊？”莫小心回过神扯了把他袖子压低声音问。
“她是从书里出来的，你说她是人是鬼？”何药略偏头一本正经地说。
聊斋——画中人
她睁大眼，还没说话就看那古装少女向前走了一步吓得她赶紧站到何药身后：“你谁啊，想干嘛？”
古装少女见她这般失态，微微诧异，眼中疑惑更深了几分。
“你是从十殿来的吧。”何药指了指她胸前的玉牌，嘻嘻笑道。
少女眼睛一亮，自豪道：“那是，没想到你还挺见多识广得嘛！”
“那求救信是你送的，你把我们引到这为什么？我师父和大师兄跟你们十殿有交情，你要真有困难干嘛不找他们？”何药笑着又问。
少女摇摇头：“我没说是来找你的呀，我是来找师太的。”
师太？
莫小心茫然地看向何药，他也朝她看去，突然心念一动······
少女想到什么，吐了吐舌：“我是来找莫小心莫小姐的。”
莫小心更惊讶了，指着自已：“找我？你认识我？”
“不认识。”少女很肯定地摇头，“但我是受人所托，把这个给你。”
她伸出一只手，手心蓦的凭空出现一只赤色木盒。她递到莫小心面前，示意她接过。
莫小心没接，转而去看何药。她觉得莫名其妙，什么都没搞清楚，她不敢。
“你受谁的托？十殿的人？他为什么自已不来？”何药盯着古装少女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古装少女想了想为难道：“不好说也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他是一个很可怜的人，是我这一千多年来遇过的最可怜的人！”
何药盯着她看了一阵，然后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盒子递给莫小心:“打开看看。”
“你怎么不自已开？”莫小心瞪着他还是不接。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何药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转而一挑搭扣，“啪”一声盒盖被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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