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伟岸挺拔的身影，方文竹有种在做梦的感觉，自己的学生竟然可以抗衡灵异。
张洞的境况并不好，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次厉鬼没有立刻陷入寂静，而他左手上的青黑色痕迹已经覆盖了整只手，开始往手臂蔓延，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加快蔓延。
10秒，青黑色痕迹已经覆盖至肩膀，一股阴冷诡异的的气息自张洞身上散发出来。
15秒，青黑色痕迹覆盖处发生腐烂。
20秒，青黑色痕迹覆盖至脖颈。
21秒，眼前的恐怖厉鬼不动了，压制形成，门外的阳光微微从云间探头，有些刺眼，张洞摸了摸脖颈处的腐烂，眼神微微一沉。
“尸斑？”
一只手抓起了张洞的手臂。
看着张洞身上密集的尸斑，联想刚才的一幕，方文竹沉声。
张洞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微微躬身“先生。”
“张洞，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只是，有些麻木阴冷。”
方文竹眼神闪烁，记起了之前零星半点的传闻，从今天这一幕看来，无疑都是真的。
“我们先离开这里”说着，方文竹抓起张洞的手就要走，却发现张洞一动不动看着学堂里的众人。
方文竹见此，也停下了脚步。
“张洞，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张洞有些疑惑，却没有发问。
方文竹看着学堂里的众人，嘴唇轻启“君子不救”
张洞愣了一下，症症的看着方文竹。
“厉鬼不是人力能对抗的，面对厉鬼，面对自身的情况，你又能救几个？张洞，留待有用之身。”
张洞默然，任由方文竹抓着自己的手离开。
随着二人离开，学堂内不时有学生倒地的声音响起，直到剩下最后一个男生。
他圆睁着的双眼慢慢变得空洞，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眼睛中一道恐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直到一声哐啷的声音响起，那个男生倒在了一只干枯阴冷的脚骨旁。
厉鬼从人的目光中成功入侵现实，不过它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呆立着，目光却看向了外面，像是在等什么人。
早已跑回家的张洞和方文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张洞把自己的境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方文竹。
“听你这么说，你获得的是厉鬼的力量？”
“回先生，也许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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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竹摩挲着自己的短须，没有说话。
他让张洞先回去，他需要思考一些东西。
张洞应声，随即回到了宅子。
张维同听闻了张洞的遭遇，也看到了他布满半个身体的尸斑和腐烂痕迹，没有多说，只是让张洞好好休息，然后就去找了方文竹。
坐在厢房中，张洞掀起衣服，尸斑赫然已经布满了身体。
从学堂逃脱后，尸斑就开始蔓延。
他有种感觉，这已经不是自己的手臂了，就像是他的皮下藏着一个恐怖的厉鬼，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撕破他的皮想要出来。等尸斑蔓延至头部，他将被厉鬼取代。
深吸了一口气，张洞按耐下了心中的不安。
方先生说会给他整理一些对他有用的答案，希望能如心意。
张洞于是卧榻而眠。
漆黑幽暗的屋子中，没有一丝声响，包括呼吸声。
张洞厢房门外，张维同静静站立，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房门。
他习武多年，六识敏锐，对于一门之隔的呼吸声，自然不可能听不到。
“洞儿？”
“爹”
厢房门被打开，黑暗中，一身阴冷诡异气息的张洞隐现。那幽深的双瞳，令张维同后背有些发凉。
张维同沉声“没事就好。”，随即转身就走。
张洞没有回房，只是在黑暗中隐隐看着离去的张维同。
视线中，张维同身后，一道黑色的影子摇曳，在无边黑暗中，如此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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