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焦尾琴，百兽曲
褚雪用毛巾擦了擦手，就地坐下，把琴放在膝上。
纤细的手被梧桐木衬的雪白，从琴弦上拂过，琴的真实面貌也出现在直播间众人眼里。
“这个琴尾巴上怎么有点奇怪？”
“好像是被烧焦的痕迹。”
“阿雪弹琴的样子好好看！”
“凭雪姐的财力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古琴吧…”
褚雪闭上眼睛，把系统给她的琴谱从头到尾的回忆了一遍，声音柔和，“这一首曲子是意外所得，名《百兽曲》，我也是第一次弹奏…”
说着她低头抚摸琴弦笑了笑。
空中岛，遮天树，树边衣袂飘飘的黑发的典雅少女，抬手抚琴，琴音乍起。
“我只会说卧槽，牛逼，可是在这一刻却只觉得俗气，阿雪，你弹的真的很好很好！”
让人不自觉的随着音调起伏而心情变换不定，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跟随者江河驶向大海，却又在下一刻峰回路转，余音袅袅…
却在下一刻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今天算是领教了…”
直到许久许久观众们还感觉自己耳边回荡着那绕梁三日的余音，心情激荡，睁开眼睛看向褚雪。
有一只懵懂的蝴蝶，像落叶一样在空中吃力的飞，飘飘摇摇落在了褚雪指尖。
观众们正在疑惑琴曲的名字，却在下一刻，古琴发出第一声，天地仿佛为之动容，一幅唯美和谐的画卷随着琴声快速在观众眼前铺开，把直播间里的观众直接拉入了一个磅礴的大自然的世界。
没有人发弹幕…
“动物也听得懂音乐吗？”
“难怪叫《百兽曲》，原来是为动物所作吗？”
直播间的弹幕第一次空了，之前满满的刷屏，可这一刻却是空了。
京市，一个教室内，一群人围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教室里看着直播视频。
在他们如痴如醉的时候，不知哪儿飞来了一群鸟，或婉转或低吟，跟随者琴声和鸣，它们就是最好的歌者。
曲子并不是那种磅礴大气，波涛汹涌的类型。而是如淳淳溪水，一点点滋润听者的内心，音调轻快仿佛像新出生的幼鸟啼鸣，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是好像是的…它们是被琴声吸引过来的！”
山洞中的猴群，此时也几乎都挂在了悬崖峭壁之上竖着耳朵倾听着这边的声音，猴王甚至眯着眼睛手指一动一动的，好像在打着拍子。
鸟儿有大有小，红的花的黄的五颜六色，甚至有些还是天敌，可是在琴声之中似乎摒弃了这些，只有低低的和鸣，围绕着褚雪盘旋着，翩翩起舞。
“动物也有灵啊…人总是称自己是万物之灵，可动物也有自己的灵性，它们也会恐惧也会开心…”
“我是学琴的，听了雪姐一曲之后，其他曲调再难入耳…”
自有古琴以来，古琴就以音色深沉，音域宽广，余音绕梁而闻名。
“这些动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它们是被琴声吸引过来的吗？”
方安尴尬的站在一边，老人是他的古琴老师，古琴课时看褚雪的直播间被老师发现了，却没想正好碰上褚雪拿出那把琴。
于是全班同学加老师一起陪他看了褚雪的直播。
老人刘海是华市古琴会社长，也是全国古琴会社长，他激动的拉着方安，“这人是谁？在哪里？我要去拜访她！”
“老师你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们还年轻，不懂这是什么境界，我这一生第一次见这样的古琴大家，她的琴有魂…”
“方安你想办法！我必须要拜访这位大家！”
“老师…”方安苦着脸，“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人家都为你弹奏古琴了，怎么就为难了？”老头不明白一脸猪拱白菜的可惜。
“什么和什么呀！老师！这是直播…就是观看的人有很多…”
“啊？”
——
不知过了多久，褚雪抱着琴站了起来，低头抚摸这手里的琴，蝴蝶因为她的动作轻轻飞到了琴弦上。
随着直播镜头的变换，琴被展露的更加清晰。
“嘶，我有一个怀疑，你们听说过《后汉书·蔡邕传》里面有一句话，吴人有烧桐以爨者，邕闻火烈之声。知其良木，因请而裁为琴，果有美音，而其尾犹焦，故时人名曰焦尾琴焉。”
“楼上你什么意思？这是焦尾琴？不能够吧！”
“好曲子配好琴，虽然我不知道刚刚是什么曲子，但是一听就是大作，但是如果配的琴不好定然会失色。能有这样的效果，说实话，我觉得我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可是那琴早就失传了！”
“在雪姐身上有什么不可能的？”
“啊…这…”
“王大炮打赏主播一颗彩虹鱼雷！主播你究竟哪一家的，焦尾琴都传承了下来？”
“卧槽，大炮哥，这真是焦尾琴？”
“八九不离十吧！”
褚雪眸子扫过弹幕，没有回复，这是系统抽奖所得，当时她记得系统的评价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古琴）。
焦尾？平平无奇？
行叭！
看着天边琴声停止，渐渐飞散的群鸟，走到大树旁细细抚摸它的树干。
大树这么多年已经侵蚀了整个空中岛，汲取了土壤里所有的养分，薄薄的泥土下全是大树的根茎，之所以还能如此郁郁葱葱，全靠石碑里的灵气支撑。
而她刚刚得到了传承，最后一丝灵气也完全溢散。
如果不做点什么，大树也许就会完全死去。
等会儿下播了，抽奖看看能不能抽到灵石布下聚灵阵，让这颗大树继续绵延千年。
褚雪打定主意后，回到了猴儿洞。
此时的猴群已经不在抵触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猴王歪着头观察这个奇怪的人类，手缩在后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褚雪在它面前蹲下，和它平视，还没开口，猴王人性化的把手里的苹果拿了出来递给她，似乎有点心虚的模样。
褚雪才注意到，那篮子水果猴儿们一个也没有动，只有猴王手里咬了一口的苹果。
“猴王这是在心虚吗？因为偷拿了雪姐篮子里的水果，哈哈哈哈”
“卧槽，应该把它送去学校的，耽误了人才呀！哦不，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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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这是救命之恩，所以不再攻击雪姐了？”
“也许还有曲子的原因？”
“耽误毛孩子考大学了！”
褚雪轻笑，看着猴王摇了摇头，没接苹果，而是伸出手捏了一个法决，这是上辈子那个大妖猴教她的，可以让没有开灵智的动物听懂她的意思。
她点了点猴王的额头，猴王下意识躲了一下，又顿住任由她碰它的头，就听褚雪柔声说，“小猴王，能用那篮子水果换点酒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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