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好处？晏子墨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卫央见晏子墨这么认真思考的样子，心里更加没底，可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何况她现在是求着晏子墨帮忙。
晏子墨思考得细致，丝毫没有意识到时间问题，可卫央在一旁却是度秒如年，几次挣扎着要不要开口打断他的思路，最后都作罢。
过了良久，晏子墨像是想到了什么，一道高深莫测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卫央。卫央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等着晏子墨的“宣判”。
“卫小姐最近一段上班时间似乎很闲？”晏子墨突然问。
卫央猜不到晏子墨话里的意思，想到科室那冷清样，便不安地点了点头。
晏子墨挑了挑眼角，“正好这段时间我的主治医生要去国外交流学习，卫医生不如补上这个空档？”
卫央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什、什么？”
据她所知，晏子墨的主治医生应该是他的私人医生，有小道消息称是一位驰名国内外的全科人才，她一个实习生，虽然她怎么可能能补上他的空档？
先不说专业水平，就光是晏子墨的病情她都一点不清楚，怎么能顶上主治的位置？
“晏先生说笑呢吧，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怎么能当晏大当家的主治？”
“卫小姐想多了，我要你顶替的不是主治的位子。”
“不是主治？你刚才不是说……主治医生的吗？”卫央轻言细语地反驳。
“卫小姐可能不知道，我的主治医生有两个职责在身，一部分是主治，另一部分……是护理。”
卫央懵了懵，想着晏子墨刚才说的不是要她顶替主治，那么就只剩下……护理？
晏子墨看着卫央吃惊又不敢在她面前做出反应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卫小姐要是觉得没问题，未然制药现在就可以马上摆脱资金危机，所有订单项目都可以恢复正常。”
卫央身形颤了颤，一咬后槽牙，“好，成交！”
晏子墨眉眼一弯，却又很快恢复如常，“卫小姐现在就可以去护士站开始护理工作了。”
“现在就开始？”卫央有些感叹事情的进展速度。
“卫小姐嫌快？那就等卫小姐哪天心情好了再开始吧。”
卫央瞬间放了心，甚至对晏子墨的贴心有一丝丝的感动，可不想晏子墨的下一句就把她拉回现实：
“未然制药的资金空缺也等卫小姐心情好了再填。”
卫央心里一堵，看着晏子墨已经又开始看起了膝上的书，无言以对，憋了半天，认命，“我现在去护士站，不打扰您休息了。”
“嗯。”晏子墨回答。
卫央转身，却又纠结着转回来补上一句，“我还是精神科的实习生啊，上班时间就算没病人也不好老是跑上来吧？”
“我需要护理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卫央双眼一放光：晏子墨这话里的意思是他不需要24小时全天护理？那就好那就好。
晏子墨用余光瞟到卫央眨着小松鼠似的眼睛放心地往护士站去了，唇畔不自觉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
69書吧
——
到了护士站。
“你好，我是顶替晏先生主治医生负责他治疗工作的……的实习生。”卫央实在不想称自己是晏子墨的护工。
“卫央卫小姐？”笑容可掬的优雅护士问。
“对。”卫央有点疑惑眼前的护士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刚才她走来的那会晏子墨已经给护士站打过招呼了？
“以后你就是晏先生的专属住院医师，这是进出晏先生病房的磁卡，请收好。”护士递给卫央一张方方正正的磁卡，“请跟我来。”
护士带着卫央来到晏子墨病房的另一扇门前，指着门上的感应器，“用您的磁卡开门。”
卫央照做，见门清脆的“咔”一声打开了，走进去，是一个小型的更衣室，还附带了一个手术室标配的洗手池。
“先洗手。”护士示意。
卫央照做，而后护士便从消毒柜里取出两件一次性防护工作服和口罩，“晏先生的病情比较特殊，外界的病菌细菌是绝对不能带进去的，所以进出都要换上一次性的防护服。”
卫央点头，接过护士手里的防护服。
“还有，病房里需要的药品、病例、纸笔等工具都是有的，所以外界的物件、尤其是电子设备都是不能带进去的。”护士打开消毒柜边上的有一个个隔间的小储物柜，率先把自己的手机、手表、纸笔都放进储物柜里。
卫央遵守规则，只是心里忍不出感叹：晏子墨的身体到底是有多不好啊。
终于换上了防护服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护士领着卫央的绕过储物柜，来到进入晏子墨玻璃罩病房的门。将右手按在门边的指纹感应器上，“叮”一声，门开，晏子墨不为所动，仍是埋首沉浸于书中的世界。
“这就是护理晏先生你需要遵守的基本流程，记住了吗？”护士问。
卫央乖巧地点头，“记住了。”
“晏先生护理工作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在柜子里，如果有用完了或者缺少的直接找护士站补给就行。”
“好，知道了。”卫央感觉现在回到了她刚进康呈实习的时候。
护士见自己的工作完成，面向并没有正眼看自己的的晏子墨，“晏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晏子墨慵懒地抬了抬手，“出去吧。”
护士一脸恭敬，向后退着出了病房门，顺便拉着卫央。
等她们一走，晏子墨翩然抬眸，满眼的欣喜，那本让他沉浸其中的书也还是停留在章节目录页……
——
卫央和护士一起回了护士站，刚拿起晏子墨的病历，手机就响了。
“以后记得手机要调成振动。”护士友善地提醒，指了指配药室，“去里面接电话吧。”
“抱歉，记住了。”卫央歉意地点头，匆匆进了配药室，看向手机屏幕上闪动的名字——林良俊。
卫央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拽紧了拳头接听了电话，“喂？”
“央央，你在哪？”林良俊的声音焦急慌张，甚至带着些许恐惧，“你在哪不重要，你现在快点来大桃路美食街里第二个电话亭来找我，快！”
卫央感觉莫名其妙，心头生出不祥地预感，“干什么？你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你快点来，快！”
林良俊言辞间的恐惧越来越浓，卫央也不再细问，“我就来……”
卫央话音未落，只听得电话里一阵杂音，紧接着便是林良俊的惊呼哀嚎，“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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