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央话音一落，肖晓一脸纠结复杂，无法解释卫央突然的疏远和清醒，但也肯定不想相信重生这种这么扯的理由。
见到肖晓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卫央目光却凌厉非常，“肖晓，最后一次好心提醒你，收好你的那点小聪明，这样还能保住你的小命，不然，林良俊的今天就是你的下场！”
肖晓张了张嘴，终还是一句嘴硬的话都没有。她印象中的卫央最多耍耍大小姐的脾气，从未有过如此凶狠甚至可怕的一面。
卫央很满意自己的警告被肖晓记住了，勾唇一笑，悠然转身离去。
肖晓愣在原地，看着卫央离去的背影，心头窝着的火燃烧得越来越浓烈，最后演变为浓浓的不甘……
——
出了美食街，卫央刚想要跟卫山洪打电话，夏丽的电话就先进来了。
“央央，你在哪啊？”夏丽问，“一会的功夫怎么你就不见了？”
“额……科室有点事，我就回医院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话都没一句就不见了，妈妈担心……”说到这，夏丽的声音有些哽咽。
卫央知道夏丽这是又想到了卫慕的事，她刚要开口安慰说“一切都会没事的”，可电话里却传来卫山洪的声音：
“梁助理？你怎么……林良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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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俊是被梁安带走的？现在他们都在爸爸的办公室？卫央惊讶于这些信息量，冲到马路边就要打车到未然制药，可晏子墨的电话在这时候进来了。
正好这时候夏丽挂了电话，卫央虽然赶时间但晏子墨的电话哪能不接。
“晏先生吗，我现在有点事要……”卫央表明自己现在的状态。
可晏子墨都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过来。”
“可是……”
“过来！现在！”
卫央无法拒绝，不能拒绝。
晏子墨已经径直把电话给挂了，电话里的嘟嘟声似乎都是在催促卫央赶紧做出决定。
“呼——”卫央长呼一口气，脑子像是要被正在发生的事情给撑爆。
几次深呼吸调整好呼吸和情绪，卫央分清孰轻孰重，无奈先往医院去。现在，可能将来，晏子墨于她而言的地位应该就是仅次于她的家人吧。
——
顶层VVIP住院部的电梯门开，卫央从里面走出来。
“卫小姐好！”
“卫小姐好！”
守在电梯门口的两名壮汉异口同声的问好，差点没把神经几近衰弱的卫央吓个半死。想来上次他们还拦着她不准靠近半步呢，现在就差说句欢迎光临了，还是晏子墨的面子大、大腿粗。
走到护士站，还是之前的那位护士。
“里面有一份晏先生的病历，你进去按晏先生的指示行事。”
“嗯。”卫央表示明白，走出几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晏先生的护理工作里……包括大小便之类的吗？”
卫央问得小心翼翼，尽量不把自己的嫌弃表现得太明显。
护士显然也是被这个问题问得措手不及，但偏生还不能打包票地回答，因为所有VVIP住院区的护士都没有为晏子墨做过大小便相关的工作，但是卫央是晏子墨点名安排的专属住院医师，这个问题就难说了。
“一切按照晏先生的要求来。”护士坚定又官方地给了卫央答案。
卫央听了心里更没底了。惶惶不安地按照流程洗手消毒换装完毕，她终于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进了晏子墨的病房。
“晏先生。”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晏子墨眯着眼睛半躺在病床上，不知是睡是醒，对卫央的到来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卫央一时不知是走是留，也不想在这像木桩一样守着晏子墨睡觉。
“那个……晏先生，你叫我来……是做什么护理工作的？”
晏子墨没回答，安静的病房里能清晰地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真的睡着了？卫央心想。那她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这样想着，卫央就蹑手蹑脚地往门边移。
“去哪？”晏子墨冷不丁地突然开口。
卫央瞬间石化，维持着动作在原地不敢动。反应过来晏子墨一直没睡，对她的一举一动清楚得很，才苦恼地收回脚步，心虚地回答，“不、不去哪。”
然后晏子墨又没声了。
卫央心念着梁安为什么抓了林良俊，是晏子墨的意思吗，这会卫山洪把林良俊怎么了……越想心越乱，忍无可忍——
“是你要梁安找到林良俊送去我爸那的吗？”她直接开口问了晏子墨。
晏子墨眼皮下的眼珠浮动，缓缓睁开眼睛，“心疼你的小男友？”
卫央微微颦眉，怎么听怎么理解都觉得晏子墨这话有股酸意，很是不友好。可对于外人来说，林良俊现在还算是她的男朋友。
但林良俊现在的身份不是重点，卫央坚持问，“那是不是你的意思？”
可避而不谈在晏子墨认为就是卫央就是承认自己心疼林良俊了，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更加没了血色，连着周身的温度都好像下降到冰点。
“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做了交易，林良俊就当是我向未然制药表示的一点诚意。”
“那林良俊会怎么样？”卫央继续问。
“那就看卫总的意思了。”晏子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闭上了眼睛，却又不安排卫央的去留。
“晏先生，你要是没什么需要护理的话，我能先离开一会吗？”卫央实在不放心现在卫山洪办公室里的情形。
晏子墨直接一声令下，“过来。”
卫央愣了愣，但还是听话地走到晏子墨的床边。
晏子墨的手摸索着床侧的一排开关，找准一个，按下——只见一块隔板慢慢地从床板下伸出来，完全伸出之后，隔板下折叠的四个支架也悉数落下，一张凳子就这么出现了。
卫央看着这凳子有点不明白晏子墨的用意，这是……要她守着他睡觉？
“坐。”晏子墨惜字如金。
“晏先生这是……”
“同一句话别要我说第二遍。”晏子墨明显语气较之前更不好。
卫央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静静的长呼一口气，坐下，做一尊雕像。
晏子墨倒是紧闭双眼一脸平静，也不知道被人盯着怎么睡得着的。卫央心里小小的抱怨着，环顾四周，越发感觉这玻璃罩里太没生气了。
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也鲜少有人进出，病房给人的感觉本来就是不自由的，这里更是像一座牢笼。
卫央垂眸盯着晏子墨的睡颜看得入迷，不禁想：他一个人是怎么度过在这个地方的无数个白天黑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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