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慕抽着烟，所有的情绪在烟雾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他沉默了半晌，才回答文言希，“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他的，或许哪天你找到证据了再要挟我说出来吧。”
文言希眼神闪了闪，忽而得意一笑。
卫慕没有看见她一闪而过幸灾乐祸的笑意，烟燃尽，碾了烟头便要离去。
“我们就先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恋爱吧，虽然不管能不能合得来我们都是要结婚的。”文言希单方面提议。
“文言希，用结婚为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迟早会后悔这样做的。”
文言希默了默，“不这样做，我也会后悔。”
聊到这，两人对视一眼，算是达成合作协议。
卫慕头也不回地出了出租屋，穿过一条漆黑潮湿的小巷，上车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出租屋的隔音很不好，开了窗，大马路上小贩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文言希听着卫慕开车的引擎声，确定他已经离去，便从沙发垫的缝里摸出一包香烟，熟练地点上一根，学着卫慕的模样，愁绪万千……
——
卫央自然是不知道卫慕、林良俊、文言希背着她做的事、对她未来做的安排，他们都以为卫央仍是那个单纯白目任人摆布的小女孩，只有卫央知道，她有过最惨痛最肮脏的经历，是以现在所有的遭遇对她而言都不是最坏的。
她淡定非常地准备联系林良俊，想问他U盘里的内容是什么，想着能不能再要一份。可电话无人接听，最后关机，和拨打卫慕电话时如出一辙。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谁啊？”卫央问。
“小姐，是我。”是卫家的佣人，“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夫人回来了。”
“妈妈回来了？”卫央嘀咕了一声，起身开了门，对佣人说道，“我知道了，谢谢。”
佣人一愣，一脸惊喜，过了半晌才回过神，笑嘻嘻地回答，“不用谢。那……小姐，我先下去做事了。”说着就心情极好地走了。
这名佣人在卫家呆了有些年头，卫央的任性和小脾气她是一清二楚，刚才的那句“谢谢”从卫央嘴里说出，于她而言无疑是一个惊喜。
卫央看着佣人的背影，垂眸一笑，心里感叹道：我上一世估计也算是一个没长脑子的混蛋吧！
感叹罢，卫央也下了楼，夏丽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脸疲惫。
“妈。”卫央轻声唤道。
夏丽猛地惊醒，“嗯？央央？你怎么在家啊，不是要上班吗？”
“科室没病人，我就请假回来躲懒了。”
夏丽费劲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揉了揉卫央的头发，“下次可不准这样了，实习可不是让你去玩的，你不是也费了好大功夫才进了康呈的吗，这么快就厌倦了？”
卫央努了努嘴，“是科室没病人，反正也是闲得慌。”
“没病人你也看看书，看看科室里之前病人的病例啊，怎么回来躲懒啊？”
“妈妈，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和爸爸不是说过就算我不工作也会一直养我，我不喜欢不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不做吗？我这只是偷一会会没有影响的懒，你怎么就跟我上教育课了？”
只见夏丽一声叹息，抚着卫央发丝的动作都显得无比沉重，“央央，你要长大了，要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要学会经营自己的人生，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卫央心一沉，心中越发不安，“妈妈……出什么事了？”
夏丽摇摇头，“你一会要厨房做点你喜欢吃的东西，我还要回公司，你爸爸在等我呢。”
69書吧
夏丽没有像卫山洪一样直接说“没事”，而是转移话题。卫央顿时敏感地觉得卫山洪和夏丽之前有分歧。卫山洪什么都不想让她知道，而夏丽是在犹豫该不该跟她说。
眼见着夏丽起身要出门，卫央挽着她的手臂，“我也要去公司！”
“你又不懂公司的大小事务，你去做什么？”
“家里太无聊了，我不管，要去！”
夏丽无奈地抿了抿嘴，最后像下定决心般捏了捏卫央的手，“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
卫央和夏丽上了司机车去了公司。才刚进公司的电闸门，便听到厂子里热闹非常。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卫央问，平时除开午休闲聊、有员工过生日之外，厂子里的动静一般是没这么大的。
夏丽情绪不高，“不知道。我先去找你爸，你自己玩会，昂！”
“好。”
目送夏丽进了办公楼，自己就直接往厂子里去一探究竟。
进了厂房，只见许多员工三三两两在一起窃窃私语，还略微神秘。好奇心驱使，卫央蹑手蹑脚地走近，走到最角落有众多纸箱掩护的地方，刚好能将两个女工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咱们要不要先提辞职？要是真等到公司宣布破产，我们就连工资都拿不到了！”
“不会吧……这么大一个厂子说破产就破产？再说了，不是有人说卫总已经找到偷公司钱的人了吗，只有抓到了公司就不会破产了。”
“那不只是听说吗，现在都还没抓到人呢，你怎么知道究竟抓得到还是抓不到？而且要是偷钱的人把钱花没了怎么办？公司搞不好还是要倒闭的，到那时候讨薪都未必能要到一分钱呢，电视里不经常这么演吗？”
“可我觉得就算公司倒了卫总也不是那种拖欠工资不给的人，你看咱们在这里做事这么些年，工资没迟过半天没少过半分，逢年过节的福利比好些大公司都好，我反正觉着这么好的公司不会垮，这么好的老板不会是那种黑良心的人！”
“啧，卫总人是好，以前现在都挺好，可人要是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电视里那些农民工那些没日没夜讨薪的好多都是相信老板是好人的。”
“哎~要真辞职了恐怕很难找到这么好的公司和老板了吧……都怪那个用公司钱的人渣，干这种缺德事！上次听说的那个人渣叫什么来着？业务部的林、林什么俊来着？”
“林……林良俊！”
卫央心一沉，不知该悲还是喜。可转念一想，林良俊为什么要给一个U盘给她？U盘里究竟有些什么？
女工的对话还在继续，用接近谩骂的方式抱怨自己突然就快要没了的好工作。
“你说，都已经知道人了，卫总在莘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现在还没抓到人？是抓不到还是没去抓啊？”
女工的这一问正好也问出了卫央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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