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肖晓暗暗诅咒卫央的时候，陈旭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杨大夫，拉着我徒弟干什么呢！”
和卫央说话的正是陈旭口中的杨大夫。陈旭走近直接熟稔地揽住了这位杨大夫的肩，“卫小央是我的关门弟子，谢绝撬墙角！”
产科的杨医生故作嫌弃地抖肩甩掉陈旭的手，“还关门弟子，啧啧~她轮科到我这，就是我的关门爱徒，没你什么事了！是吧，卫小央~”
杨医生和多年好友陈旭斗嘴都不忘拉上卫央。卫央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接话茬。这可让一旁的肖晓彻底红了眼，她暗暗握紧了推车的把手，憋着口气硬是没舍得走开，不想错过陈旭和杨医生说的关于卫央的一字一句。
陈旭完全没有意识到还有肖晓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还在继续说着，“轮完科她就会知道她最终的归宿还是在我的座下。”
“不要脸~”杨医生敛了敛玩笑神色，“不闹了，叫你来会诊呢，赶紧去看看我那个产后抑郁的病人！”
杨医生就是叫精神科会诊的人，和陈旭在嘴皮子上简单过了两招之后领着她和卫央往病房走，顺带抓紧时间详细介绍病人当前的状况。
肖晓的目光几乎是尾随卫央的衣角而去，眼中的嫉妒和愤恨没多加一丁点掩饰。
“那个女孩子就是精神科的实习生卫央啊？”
“应该是，我刚才听杨医生和陈医生就是这么叫她的。人和人还真是不能比啊，我们这样平平无奇，人家不仅脑子好使长得还那么漂亮，不公平啊~”
“羡慕啊？羡慕也只能干看着呀，人家有天赋。话说，那个卫央是新来的实习生吧？也不知道我们科室能不能出这么个人才。”
明目张胆偷听的人也不止肖晓一个，等卫央她们一走，便都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议论纷纷。说到不知道产科能不能也出个人才的时候还有意瞟了瞟一旁脸色越来越苍白的肖晓。
“肖晓，你和这个卫央是同级同校吧？”其中一个还不嫌事大地直接问了一句。
肖晓敛了恶毒的眼神，僵硬地扬了扬嘴角，“嗯。”说完就要推着治疗车往病房走。
可这群这会把事情全都扔给实习生做的女人却没打算这样放过她，“你怎么看起来没有那个卫央的那种本事啊？下次科室里要是也有这类紧急情况你也豁出去一次呗，说不定你的李老师会更喜欢你，把你留到实习结束呢。”
话音一落，肖晓还没反应她们就率先笑了起来。
肖晓这下是连敷衍的皮笑肉不笑都做不到了。她才不要做十个月的跑腿杂工，找书、买饭、拿快递这些事真是够了。
和她一起进来的实习生都学到不少东西，只有她一直当丫鬟使唤，像一只重复动作的机器。所有人都敢笑话她，敢拿她当个女佣差遣开涮，真还以为她没脾气了。
“愣着干什么呢，不用做事的啊！”粗犷的吼声从不远处响起，这正是肖晓的带教老师李护士。
“还愣着干什么！”李护士冲着肖晓更大声地一吼，“说你呢！”
肖晓面上一红，一时间羞愤难当。
“实习是给你聊天偷懒的吗，叫你去上药在这干嘛呢！要是有一个病人投诉，你的实习测评就别想了！”
李护士没好气，肖晓不敢顶撞，只得赶紧灰溜溜地往病房逃。
其他人面面相觑，耸了耸肩表示无奈。他们拿肖晓开玩笑归开玩笑，但也很清楚李护士的为人，比起严厉，用刻薄形容她更贴切。
“不是像那个卫央一样当人才的料，上班就给我当心认真着点！”李护士赶着在肖晓的身后，仍喋喋不休。
肖晓咬紧了后槽牙，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一言未发，可胸中却早已怒火汹涌：卫央卫央卫央，张口闭嘴全都是卫央，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个贱人踩在脚下，叫你们说什么狗屁人才！
——
此时卫央和陈旭、产科杨医生已经看过病人准备出了病房。
陈旭从口袋抽出笔在会诊单上写下会诊治疗建议，故意问，“卫医生，你有什么诊疗意见？”
卫央知道陈旭的意思，也不忸怩，直接回答，“典型但病情症状简单的产后抑郁，只要注意情绪疏导，开点相应的药继续观察就行，问题不大。”
话音一落，杨医生了然地点了点头，一抬眸，陈旭就已经准备好骄傲的眼神得意的下巴等着她了。
“行行行，你徒弟厉害，可那是她天赋高，有你这个才当了几天的师傅什么事啊？”杨医生无情地开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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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央莫名心虚：她哪是天赋高啊~
“咦？卫小央你没事吧？”杨医生转而看向卫央，却发现卫央脸色苍白，唇色发白。
卫央恍惚回神，后知后觉摸了摸额头和脸颊，“嗯？我怎么了吗？”
陈旭也意识到卫央脸色的不正常，“还是因为7床吗？”
卫央摇头，“没。”
她从化验室赶过来的时候感觉有点累，有一小阵阵喘不过气，她没太在意以为自己只是走急了。刚才在病房的时候她也只是感觉有点胸闷头晕，现在什么症状都没了，怎么她们还这么问呢。
“我真没事。”卫央又申明。
“你是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和白纸有什么区别啊。”杨医生一脸心疼，“你先跟我去医生办公室喝杯开水休息一下。”
陈旭也赞同。
“真不用了。”卫央不想麻烦别人，拒绝了杨医生的“搀扶”自己往前走，证明自己没事，“我可能只是犯饭后困了，一会就……”
结果没走出几步，“咚”的一声闷响——卫央昏倒在地。
“卫央——”
“卫央——”
陈旭和杨医生一同惊呼出声，一阵手忙脚乱，赶紧把卫央架上轮椅，推到病房进行检查抢救……
——
卫央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躺在病床上，陈旭和卫慕陪护在左右。
“哥……陈老师……”卫央声音沙哑，依稀知道自己是突然晕倒了。
她挣扎着要起来，一动发现自己手背上还扎着针。
“你好好躺着休息，不准动。”卫慕用手压着卫央的肩，皱眉嗔怪着，可力道放得极轻，眼神中的宠溺疼爱藏也藏不住。
陈旭看在眼里，八卦的小火苗一撺一撺，“卫小央~你男朋友啊？”
卫慕张了张嘴，还没发出一个字，卫央就已经连忙艰难地出声否认，“不是不是，他是我哥哥，叫卫慕。”
“是哥哥啊~”陈旭突然对自己的八卦之心有点不好意思啊，刚想向这位哥哥道歉，却一眼看透——
这位哥哥的眼神怎么感觉有点受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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