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卫央心一沉，轨迹果然是改变了吗……
她原本心存侥幸，以为卫慕的病不会存在，结果却是提前了。
“是什么问题？严……严重吗？”卫央鼓起最大的勇气，耗尽全身的力气去问这个问题。
方堂一挑眉，故作很难办的样子，“嗯……有点严重。”
卫央最后的一点侥幸祈求都破灭了，她疾步走到方堂旁边想要亲眼看看体检结果，可方堂却连忙把页面一关。
“拜师宴还没有呢。”方堂说。
“啊？”卫央不明所以。
方堂得意一勾唇，开始脱白大褂，“想享受我徒弟的特权，就先请为师吃顿饭吧。”
卫央愣了愣，随即回过神，他不会是为了骗一顿饭故意胡说八道体检结果有问题吧？
可现在这个世界的走向已经不能简单地被她控制，卫慕的身体状况尤其不能掉以轻心，哪怕明知方堂说的话纯属扯淡，她现在也只能宁可信其有。
“请问师傅想吃什么啊？”卫央耐着性子问。
方堂沉思了一会，“吃好吃的。”
废话！卫央腹诽。
正好也到了中午的休息时间，卫央给陈旭发了条消息，就带着方堂往医院南门走。
一路走来，不知是因为方堂妖艳的容颜还是因为什么，周围看见他俩的人都不约而同把眼神直往他们身边瞟，和卫央走到化验室时一样。
“他们……都是在看我吗？”卫央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当展览品、动物园的猴这种感觉，就问身边自在如常的方堂。
“哟！”方堂好笑地哟了一声，“原来康呈精神科的明日之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出名了！”
出名？什么名？什么时候的事？
卫央一脸懵逼，方堂看着好笑，善心大发地告诉她，“你今天是不是英勇地运用自己的专业水平、人格魅力救下了一个病发情绪过激的十六的病人和他家属？”
卫央恍惚，这不就是指的于南吗？
“是啊，就上午的事。”
方堂幸灾乐祸，“这事你们科室的田达可是不是全程旁观目击？”
卫央不疑有他，点头。
“这就对了！你可能不知道，那位田医生在康呈有个外号……”
不等方堂说完，卫央就和他异口同声：
“行走的广播！”
“行走的广播！”
“你知道？”方堂对卫央知道这个外号倒是有点惊讶。
卫央心塞得有点说不出话来，她老早就知道田达可的这个称号，可一直没有在自己身上起过作用啊。早在田达可拉着她七扯八扯的时候她就该想到他的那张嘴就是个扩音器。
69書吧
悔不当初，卫央环顾一圈针对她的眼神，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哭。她原本只是想低调点盯着家人的身体状况，守护卫家的产业而已，怎么阴错阳差还成个人才了？
“明日之星，走吧别看了，为师肚子饿着呢！”方堂看出卫央并没有一个力争上游的实习生一战成名后的优越、欣喜，反而很是苦恼，不禁欣慰地点了点头，想着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卫央也想尽快离开，不想被人当成八卦的原材料，便和方堂一起加快了脚步，到了南门才松了口气。
“爱徒，你把为师拐到这来是要请为师吃什么啊？”方堂看着冷清的街问卫央。
卫央卖了个关子，“跟着我走就行。”
医院南门本来就没什么人，更别说什么饭馆。可出了南门有一条小巷，顺着小巷走到头，就有一家名叫“小巷饭馆”的餐馆，再往前走一点，就到了人烟稍微密集一点的另一条街。
这家饭馆物美价廉，还是上一世她逃班闲逛发现的。幸好它还在。
进了饭店，卫央选了自己的老地方坐下，拿了份菜单在服务员来之前先在想要菜品前画上记号。
“你一个未然制药的千金大小姐，就不能带为师去个高档点的地方吗？”方堂打量着饭馆的环境，忍不住抱怨道。
卫央心里正郁闷着呢，盯着菜单头也没抬，“你说要吃好吃的，又没说要吃高档的。你看看菜单，想吃什么？”
“卫央同学，你对为师有意见啊，这么冷淡不尊敬为师。”
卫央点了个干锅和汤，就把菜单放下，“你说我家人的体检有问题是不是在骗我？”
方堂眼睛一睁圆，一脸无辜，“你怎么会这样想为师？”
卫央直勾勾地盯着方堂，盯到他心虚。
“额……”方堂绷不住，埋头胡乱点了两个常吃的菜，就看着窗外转移话题，“那什么，这片老城区吗？人挺多，但设施什么的都挺旧的了。”
卫央白了他一眼，没理。
“还想不想看你家人的体检报告在我这里行方便啊？”方堂拿出杀手锏。
卫央当即妥协，“应该是旧城区，好像这片快要开发拆迁盖新楼了。”
方堂憋着笑，见卫央一脸嫌弃却还是耐着性子的样子满意地点头，“你家人的体检报告是有点问题，不过问题不大。”
“到底是什么问题？”卫央急切地追问。
“就……高血脂之类的吧。”方堂回答得自己都心虚。
卫央这下是真的想打人了，可想到以后还要仰仗这位师傅给她开后门，生生将打人的冲动压下去。
方堂也是仗着这一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玩笑让卫央提心吊胆半天而感到愧疚，还一副不以为意心安理得的样子。
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一动筷子多少就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诶~这菜真不错耶！”方堂吃第一口就被味道惊艳。
“配得上好吃这个词吧？”曾经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不管是逃班，还是逃避和林良俊的争吵，她都是来这。
“对了，你真为了那个病人特意私下去调查了一番？还靠一己之力救下了那个病人？”
“嗯，和陈旭医生还有行走的广播一起配合救下的吧。”
“想不到我的徒弟还真是个天才呢~”
卫央悻悻的，“有什么用，不还是连让他接受正规正确治疗都做不到，哎……”
卫央长叹一声，无力感传遍全身，她不敢想像下次听到于南的消息是在怎样的情境下，惟愿不是通过一个噩耗。
“我去趟洗手间。”卫央起身，脚步虚乏地朝洗手间走。
经过方堂身边时，突然双腿一软，膝盖一栽，眼看就要跪在地上。一双强有力的双臂将她及时揽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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