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央换了白大褂就拿着会诊单往产科去了。她看了眼腕表，八点的早会，除了值班的医生护士其他人一般都要到七点五十才会到。
可实习生都要比带教老师早到，肖晓的带教老师是个懒得出奇的人，所以肖晓要在她带教老师来之前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好，只等她老师过来点头吩咐下一步工作。这么算来，肖晓起码要七点二十到七点半左右到科室。
现在，七点十五。
等电梯坐电梯，卫央到产科的时候掐准了时间是七点二十。
卫央走到护士站递上会诊单，“你好，我是精神科的……”
“卫央！你是精神科的实习医师卫央，我知道的。”不等卫央把话说完，小护士就眨着星星眼兴奋地打断了。
一战成名之后这样的场景卫央见得也不少，虽然面对面这么被人熟知崇拜还是第一次，她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尴尬难为情了。
“嗯，你好，我是来送会诊单的，值班医生现在有空吗，是加急会诊。”卫央把会诊单放在小护士面前的台面上。
小护士看了眼会诊单上的内容，“可以稍微等一等吗，刚来了个新病人，杨医生在看呢，情况也不是很好，等杨医生开了新病人的医嘱就过去行吗？”
卫央想了想，“行吧。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小护士对卫央热情非常。
卫央也回以友好的微笑，然后低头看了眼腕表，朝护士站里侧的货梯口去了。
按照医院的规定一般情况下货梯只能用于运送药品货物，但是由于病人和家属人数众多，七点到八点正是家属进出频繁、医护人员上班的时间段，电梯口排队的人都经常排到了住院大楼门口，所以经过内部商量，这个时间段医护人员可以使用货梯上下楼。
肖晓这个时间点应该正在上行的货梯上。
卫央刚到货梯口，听得“叮”的一声，货梯门开了，她和肖晓撞个正着。
货梯里就肖晓一个人，她埋头看着手机，面上的表情愤恨阴毒。电梯门开了一小会了她才舍得愁眉苦脸地抬起头、抬脚准备往外走，结果是被卫央挡住了去路。
“嗬！”肖晓被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卫央面无表情，只是兴师问罪要把肖晓修理一番的架势十足。
“你、你、你……”肖晓你了半天，终是没胆子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缩紧了脖子夹紧尾巴就要从旁边溜走。
卫央一个跨步，挡住了肖晓的去路，“怕了？现在知道怕了？不是胆子天大地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吗？不是自以为有多聪明地把U盘里的资料爆料给媒体吗？现在怎么了？知道天高地厚，猜到自己会怎么死了是吗？”
肖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拽紧了拳头却有些手足无措。她伸长了脖子望向通往护士站的过道，希望能有值班的护士经过。
“别看了，来了新病人，这会，值班的都在病房，没有人，能来救你！”卫央直截了当浇灭了肖晓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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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乱来，我会报警的！”肖晓的声音有些颤抖，没了可以依靠的人，手上也没了能自保的筹码，她这会连直视卫央都不敢。
“报警？”卫央一声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是抓我，还是抓散布未然制药面临破产危机的你！”
“什么谣言？那都是事实。”
“事实？好啊，那你带着能证明你说的是事实的U盘咱们一起去找警察找媒体，你去证明你的清白啊？你去证明自己和林良俊勾结在一起窃取未然制药内部机密还对外造谣生事！”卫央控诉着，强行拉起肖晓的手就按了下行的电梯键。
“你干什么啊，你放手！神经病啊，你放开我……”肖晓慌了神，奋力反抗。
刚才她在手机上看的就是最新财经、八卦新闻，从晏氏都变相“辟谣”之后，未然制药的生意不仅一点没影响，求合作的金主反而越来越多了。她气啊，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躲着卫央，然后尽快想办法翻身了。可不想她的对策还没有想出来，卫央就找上门了。
肖晓的反抗并没有让自己脱身，反而让卫央施加在她手腕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大有直接掐断她手腕的趋势。
“放开我！卫央你这个贱人！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吗，是你舔着脸不知廉耻地求我帮你追林良俊，是你没脑子地帮林良俊进了自己企业，是你给了我机会曝光这一切，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要怪就怪你自己贱自己蠢！”肖晓忍着手上的疼，还是一点悔改和歉意都没有。
卫央咬紧了后槽牙，拽着肖晓的那只手用力往外一掰，只听得肖晓的腕骨发出“咔擦”一声脆响！
“啊——”肖晓一声惨叫。
卫央一甩手，把肖晓当垃圾一样往垃圾桶边一扔，“对，我是贱是蠢，是咎由自取，我犯下的错我自会弥补，同样，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林良俊是如此，你也逃不掉！”
肖晓的手腕不能动弹，像是断掉了似的畸形地耷着。她疼得面色惨白，猩红着眼瞪着卫央，晃晃悠悠扶着垃圾桶站起来，“卫！央！臭婊子，我要跟你拼了！”紧接着便爆着粗口扑向卫央要拼命。
卫央不躲不闪，在肖晓即将要碰到自己的时候扬起手臂，卯足了力气往肖晓脸上一扇——
“咚！”一声闷响，肖晓被扇到墙上，瘫坐在地，头晕目眩疼得叫都叫不出声。
卫央一脸冷漠走到肖晓跟前，缓缓蹲下身和肖晓平视，连多余的表情都不想施舍给肖晓。肖晓想躲，却发现全身都提不起力气，卫央的每一步都像是扎进她心里的刀。
“想躲？哼！”卫央冷哼一声，笑了。笑得肖晓心里发毛，她全身颤抖着，嘴唇抖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卫央伸手一把抓住肖晓的头发，逼得她看着自己，伸出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一巴掌一巴掌扇在肖晓脸上，“现在才知道害怕不会太迟了吗？我们认识的年头不短，你也算是了解我，言出必行向来是我的准则，你知道的。我警告过你，给过你机会，但你似乎一直把我的仁慈当软弱！”
话音一落，只见电梯门忽而“叮”的一声开了。
肖晓终于等来了救星，卫央这才想起之前自己按了下行的按键，两人齐齐偏头看向电梯内的来人——
是晏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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