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央暗自担心着，心里直发虚。虽然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拟好了一套自己为何动手打人的说辞，但内心还是希望不要有太多的事端和转折，肖晓此时被孤立被误解被嫌弃的下场正是她满意看见的。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倒不是有多好奇肖晓和卫央之间的事，而是她们之间的那点事居然被晏子墨撞见了，肖晓还大言不惭地想要康呈的大当家为她作证！
“嗬。”人群中发出一声嗤笑，“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晏先生帮你作证呢，肖晓，你几斤几两没自己照照啊？”
卫央眼神微微闪了闪，忽然明白，哪怕所有人都相信了肖晓的说辞，哪怕所有人无比好奇那段监控画面是怎样的，可要是没有晏子墨的默许，没谁会有胆子去私自调取查看和自己本身没多大关系纯属为了八卦的监控。
“我说的是真……”肖晓没能想明白其中的玄机，还在纠结于是否有人信任她。
“行啦！”杨医生一声喝道，阻止了事态继续往纠缠不清的方向发展。现在还没开交班会，现在就还是她的值班时间，如果主任来了看见闹出了这么个扯不清的事端，连晏先生都纠缠在内，她肯定少不了被训话。
“该上班的上班去，这是医院，是住院病房区，没完没了地吵下去像什么样子！”杨医生说着，就推着轮椅把卫央送去值班室了。
其他人也知道再说下去只会和晏子墨牵扯得更多，都不想惹祸上身，便作鸟兽散，都不再搭理肖晓。
恰巧肖晓的带教老师这时候来了，一见肖晓还没换上工作服，还衣服头发都凌乱成疯婆子似的，便拿手指指着她的额头就开始训斥，“你干什么呢，一路逃难讨饭过来的？早会前的准备工作、病房的换洗工作你做完了吗？你实习都干些什么呢，想不想拿实习鉴定及格毕业了？”
“我……”
“什么我我我，都什么时间了，赶紧给我换衣服去！”
肖晓甚至都没有解释的机会就在带教老师的骂骂咧咧中委屈地进了更衣室。
卫央听着肖晓被骂得几乎没有喘气的机会，心中甚是解恨，连带着挨的那几脚都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进了值班室，杨医生把卫央扶上床。
“是踢在胸口吗？还是腹部？你撩起衣服来我看看。”杨医生轻声询问。
卫央感觉胸口那一块确实有些疼，便也没忸怩，撩起了衣服。
杨医生一看，卫央胸骨到胃部的一大块皮肤都已经发红肿起来了，等褪了红肯定是一片青紫。视线下移，落到卫央的左小腿上，情况也和胸口的差不多。
杨医生皱了皱眉头，“还是去照个片看看吧，这下手不轻，指不定伤着骨头了呢。”
“不用了吧。”卫央在肖晓出脚的时候多少有点心理准备避让了些，应该没有到伤到骨头那么严重。虽然她是要肖晓吃不了兜着走但也不想再顺带把自己搭进去再一次成为焦点和谈论对象。“我休息一下回去揉点药酒什么的就没事了。”
话说到这，杨医生也不再坚持，“那你在这休息，我代你跟陈旭请个假。”
“好，谢谢杨老师。麻烦杨老师跟陈老师说，我休息一会没事了就去上班了。”
“你就休一天吧，你们科室十天半个月才难得看见几个住院病人呢。”
卫央一噎，承认这话说得不假，“我一会还是去上班。对了，我送了一张加急的会诊单过来，现在有医生……”
“已经有医生过去了，你不用担心。”
卫央点头，“谢谢。”
“你……”杨医生犹豫了片刻，迟疑着开口，“你个那个叫肖晓的事……真被晏先生看到了？”
卫央一愣，顿了顿才模棱两可地回答，“晏先生坐电梯路过，看没看见我不确定。”
“哦~”杨医生拖着长长的尾音瞬间了然的样子。她突然转身看了眼身后的门，然后神秘兮兮地问，“叫肖晓的人品真那么不行？”
卫央懂杨医生的意思，也不瞒着，“她对我的所作所为，我打她那几下都还算是轻的！”
“啧啧啧！”杨医生连连感叹，把卫央当自己人安慰道，“放心，她那样，带她的老师又那样，十有八九她实习鉴定不合格。”
卫央定定地看着杨医生，忽而忍不住就笑了，“杨老师，你这算是和我同仇敌忾了吗？”
杨医生直接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和你陈老师都一样，见不得撬墙角还装无辜装白莲花的小婊砸！”说完，她就开了门出了值班室。
待值班室一恢复寂静，卫央突然想起，陈旭和她老公的离婚不离家好像也是因为第三者……
——
卫央在值班室躺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了产科，准备回精神科。当时肖晓好像在病房里忙得像个陀螺还要受病人的指手画脚和带教老师的挑刺，是以没能再和她打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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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她被踢了几脚又是轮椅又是床的休息，肖晓那样了却没有一个人同情，想想还真是可怜。
可这一切都是肖晓自找的，她不配得到任何同情！
卫央唏嘘着，却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上了电梯，卫央站在最角落，随后又上来了不少其他科室的护士和早上在产科出现过的家属。她们许是没注意卫央的存在，几个人开始眉飞色舞地谈论起早上产科一个实习护士当小三、当心机婊被教训的事。
“你说你种护士还能在医院待下去吗？我要是病人就肯定不想要这种护士护理，素质这么不行，心地也不好，要是哪天我不小心得罪她了，我还不知道会被她怎么报复呢，在医院我们的性命可不就掌握在这些人手里吗！”
“没那么夸张吧，她还敢闹出人命不成？不过这种品行的护士康呈应该也不会用了吧。”
“估计不会要了！”
……
三言两语，几个消息灵通的传播者便商量好了肖晓的判决。
精神科的楼层一到，卫央下了电梯，刚到护士站，“行走的广播”田达可便迎了上来，“卫医生啊——卫小央啊——小央央啊——咱们不委屈不委屈啊，那个叫肖晓的肯定在产科待不了了！”
卫央一挑眉，消息传这么快？还是田达可情报信息收集能力太强？
“我刚刚已经打听过了，”田达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产科的主任和护士长已经叫那个叫肖晓的进办公室谈话了，等她一出来，铁定是卷铺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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