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相对平坦的平地上。
是和秦羽那边截然不同的交锋。
近乎翻几倍的攻击，双方不对等的重武器， 嘈杂的枪声被爆炸声所覆盖，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他妈的，这边怎么这么多人！”方青忍不住大骂道。
一旁的顾十安紧靠在装甲车身后，快速换着枪上的弹夹。
今天等于就是瓮中捉鳖！
而他们，就是那只鳖！
方青领着一队人，他们躲藏，隐蔽，攻击，政府军早已经所剩无几。
而他们剩下的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相同的动作，直至他们受伤，一直到无法行动，亦或是，死亡。
革命军装甲车上的子弹一排排的扫过来，方青紧紧抓住身前的突击枪。
一个翻身滚到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可过于密集的子弹，纵然速度再快也中了招。
肩膀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用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似的，方青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他下意识地捂住肩膀，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忍受，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有那么几秒钟，他完全失去了意识，脑海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方青整个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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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也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着。
刚想拎起枪，就听到远处好像有爆炸的声音响起。
方青想抓起枪，不知为何，心里猛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半靠在石头上，肩膀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眯起眼，待他看清正在不远处闪避的顾十安时，整个人意识顿时清明起来。
瞳孔猛地放大，想要起身继续攻击，可根本来不及瞄准对方，就见到一枚火箭弹对准了顾十安的方向发射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十安！快躲开！”方青大声喊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顾十安也注意到那枚火箭弹，但已经来不及反应。
可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道，他只觉得身上一重，然后就被人猛地往前推了出去。
整个人直接撞在了后面的树上，后背磕在凸起的石头上。
他只觉得后心一疼。
“轰隆隆！”
“轰隆隆！”
耳畔响起的巨大爆炸声，顾十安只觉得有一团火焰从眼前一闪而过。
“砰！”地一声。
无比的清晰。
伴随着巨大的火焰，火光将那抹身影给吞噬在其中。
那一瞬间，映入顾十安眼眸中，唯有那旺盛燃烧的火焰。
那一刻，除了燃起的火焰，还有刚才在车里的灿烂笑容。
笑声好像还停留在耳畔。
紧接着他的耳边回荡着爆炸声、枪声、咆哮声，好像还有那个清爽的笑声。
“你好，我叫方青。”
“你好，我叫顾十安。”
......
一股莫名的情绪，猛然间充斥着胸腔，堵得慌，胸口滚烫，眼睛也滚烫。
顾十安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很努力的想要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所有的字眼堵在喉咙，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后背的痛，也顾不上那些密集的子弹。
此刻顾十安的眼眸里，只有那抹灿烂的笑容。
“十安，你不能过去！” 楚云大喊道。
顾十安才站稳一秒，后领就被楚云给揪住，整个人被强行按倒在地，可头却被狠狠地按在胸膛上。
楚云紧紧抱着他，头上是密集穿过的子弹。
他一声声地喊着顾十安的名字。
他说，十安，别看……
他说，十安，别冲动……
他说，十安，这里是战场……
他说，十安，要是想哭的话，就哭吧……
说到最后，楚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
被楚云硬按在怀里的顾十安，清澈的双眸，此刻一片空洞，两行清泪就这么留下来。
脸上还有油彩和未干的血迹，跟眼泪混杂在一起。
后来，楚云才发现自已手上黏黏的，一摸顾十安的后背，便是血红的一片。
“你是傻的吗！受伤了不知道疼吗？”
是刚刚撞在石头的时候受的伤……
顾十安似乎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空洞的眼神看得楚云呼吸忍不住一窒。
“你他妈的给我打起精神来！你的命是方青救的，你要带着他那份活下去！”
楚云哽咽的骂完，又马上将他抱在怀里，“对不起，我……”
“活……活下去…”
终于，顾十安有了反应。
只是那嘶哑哽咽的声音让人心中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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