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林清然前脚刚踏进工作室，总监李昭兮就跟着进来。
“清然，你是对我上周的工作安排不满意吗？”
当着大家的面问得这么直接，林清然一头雾水：“什么？”
李昭兮勉强笑了笑，解释：“如果对我的工作安排不满意，你可以直接提出来。没必要因为让你去送个文件，就找理由不参加聚餐，这种行为不利于良好工作氛围的营造。”
呵，说辞还真是冠冕堂皇。
“没有不满意，我只是个实习生嘛，做一些跑腿工作也是应该的。”林清然淡然一笑，心平气和道，“是总监会错意了，我那天已经到了餐厅，但因为发生了个小意外，就没能去聚餐。不相信的话，可以去调取监控。”
“如果这造成了你的误解，那就抱歉了，我不是故意要缺席的。”
这话听得李昭兮脸色一僵，若是仔细琢磨就显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嗯，不是就好。”她蹙着眉头，故作轻松道，“主要是吴老师看到了我们聚餐的照片，没见你，还以为是我这个做领导的安排不周呢。”
李昭兮的言外之意，林清然自然是清楚不过。
当众把吴老师搬出来，就是想让大家看到实习生是有背景和人脉的，在工作室是个特殊的存在。
林清然依然神色淡淡，不疾不徐道：“是吗？不好意思，以后麻烦总监多担待了。”
说出的话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气得李昭兮嘴角抽了抽。
这个实习生还真是嚣张！
她随即拿出领导姿态，转移话题：“上个星期的场地布置工作跟进怎么样了？”
“相关修改意见已经给到对方，说是今天下午可以做出来。”
林清然忙完手头工作时，已经下班一个多小时了。
她走出工作室的庭院，伸了个懒腰，看着一地积雪发呆。
没一会儿，李昭兮也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氛围尴尬。
李昭兮盯着打量了两秒，客气问：“家住哪里？说不定可以顺路载你一段。”
她的声音很正常，只是表情看着有点微妙。
好像带着些傲娇和怜悯？
林清然摇摇头，礼貌性回绝：“谢谢，不用了，等会儿有人过来接的。”
李昭兮开着白色奔驰刚驶离，不远处就有一辆黑色迈巴赫驶来，缓缓停在面前。
正在林清然疑惑的时候，孟砚知下了车，走过来：“这么冷，怎么在外面等着了？”
“换车了？差点儿没认出来。”
“雪天路滑，安全最重要。”
孟砚知贴心打开后排车门，温声道：“上车吧。”
“好。”
车子安稳行驶，孟砚知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问：“晚餐想吃什么？”
“火锅？”林清然看向车窗外，笑着说，“下雪天跟火锅好像更配哦。”
孟砚知点点头，一口答应：“那就先去超市买些食材吧。”
车子快要拐进超市停车场时，林清然看到路边小摊，眼睛一亮：“那边有卖糖葫芦哎。”
她只是这么简单说了句，话音落下时孟砚知就已经把车子停靠在路边。
69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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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然下车买了几串回来，有山楂、草莓、乌梅小番茄等各个口味都有。
“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可以尝尝这个肠粉。之前在闽海上小学的时候，很喜欢吃，也不知道京城这边的味道正宗不。”
孟砚知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已的口味偏好也会被照顾到。
他接过，尝了一口。
林清然细心观察着他的表情，问：“怎样？好吃吗？”
“还行。”孟砚知也用筷子挑起来一些，伸手递到林清然嘴边，“你尝尝看。”
“我个人是觉得没你们那边的好吃。”
林清然尝过之后，点头表示赞同：“嗯，确实，还差那么一丢丢感觉。不过，这味道已经很还原了。”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好奇问：“你吃过我们那边的肠粉啊？”
“嗯。”孟砚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经意觉察到的落寞，淡淡道，“之前去过几次。”
“是去出差吗？”
“跟踪。”
又是奇奇怪怪的回答。
记得之前问孟砚知怎么坐过地铁时，他也说了这么两个字。
林清然有时候会觉得他好似在隐瞒着什么，但又有点忍不住想要拿出来炫耀的意思。
“等过年的时候去那边，我带你去尝尝最好吃的肠粉，你肯定会喜欢的。”
“好。”
结婚这么久以来，两人第一次出来逛超市。
孟砚知推着购物车，林清然就并肩走在旁边，之间隔着的距离能容下一位成年人通过。
反正，看上去就是很不熟悉的样子，根本不是小夫妻。
前面不远处像是一对热恋小情侣，两人拉着手，时不时凑在一起笑着亲昵交谈。就连买一瓶酸奶都可以站着讨论好几句。
林清然有点羡慕这种平凡又甜蜜的小日常。
她没怎么谈过恋爱，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结了婚，嫁给了年长近10岁的老男人。
这么想就觉得有点子吃亏。
也不是说孟砚知不好，就是感觉完全靠责任义务维持的婚姻生活挺无趣的。
就这么心不在焉想着，林清然好似在嘈杂的超市环境中听到了自已的心跳声。
很有力，很微妙。
万千思绪在忽然之间就变得暧昧了。
意识到了什么，林清然蓦地站定脚步，轻呼一口气，试图让自已冷静下来。
“怎么愣了？”孟砚知回头看，伸手牵住她的手腕，“好好走路，小心被撞到。”
“……哦。”
林清然晃过神，本想下意识挣脱，但心里又隐约享受在人群里心心相惜的感觉，就跟着上前一步，任由牵着了。
孟砚知拉起她的手，低头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温声道：“不用羡慕他们。”
心思被戳破，还真是一点都藏不住事儿。
林清然有些赧然，没好气说：“怎么不？我都没好好谈过恋爱就结婚了，当然羡慕！”
“谈恋爱又不一定会结婚。”
“那我去问问。”
说着，林清然就趁孟砚知不注意挣脱手，抬脚要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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