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誉看着眼前的众人，似乎想要说出很多话来。
“爷爷，有什么事等出去再说。”
迪路想要搀扶着迪誉离开。
“你们不能走。”小鹿拦住了众人。
“你……”
小伙伴们都对小鹿感到非常气愤，没想到居然会被同伴背刺，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不要怪她，”迪誉说道，“这是‘失脑症’，现在几乎所有的人工智能仿真人都患上了这种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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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看她挺健康的啊。”多多说道。
“……计划失败了。”迪誉自顾自地说道，“各位，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爷爷?”
迪路似乎早有准备，如果“未来”的一切都是由迪誉建立的，那就理应由他来终结这一切。
“这里不是未来，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沙漠。我们并没有穿越时间。”
“难道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婷婷接话道，看起来她好像不太明白。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迪誉缓缓叹道，一段往事被剖开呈现在小伙伴们面前。
“那时候，我还很年轻，有个儿子叫迪路。可是有一天，迪路突然发生意外去世了，我的妻子受不了打击，不久后也撒手人寰。我们仨只有我一个痛苦地活着。为了麻痹自已，我只好把精力都投入到研究上。”
“那时，我研究的人工智能课题陷入了瓶颈，所幸我遇见了卢格，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在他的帮助下，我获得了不少成果。我我们之间一次偶然的谈话让我有了一个想法，如果我假定一个未来环境，任由人工智能自由发展，最终会到何种地步?这是一个狂妄的想法，卢格和我一拍即合，最终花费了数十年时间勉强完成了这一切。”
“您认识卢格博士……那么那块陶板也是您的……”扶幽的一席话让小伙伴想起来了，他们本就是因为一块陶板卷入这一切的。而现在那块陶板又在哪里?
迪誉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回忆道：
“我和卢格也算是老朋友了。他生前曾说过，那块陶板当未来世界构成的那一天就送给我当礼物。可惜还没等到，他就先走一步。而那块陶板，也被当作纪念品展览了。”
“总之，未来世界还是完成了。我投放了三大类人工智能，一类是最常见的用于各种工作的常规人工智能，还有一种是被设定为人类的人工智能，最后一种是像小鹿一样的特殊型人工智能。此外，还有终极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负责维持日常秩序。一开始过得还算不错，但很快，就发生了许多我没想到的事。”
“是关于HAT的吗？”白非说道，“因为他们互相争斗?”
“算是吧。HAT其实也还算可以掌控，毕竟有量子计算机从中斡旋，不至于太过失衡。我没想到的是量子计算机的问题。可能是量子计算机中病毒，又或者是它的数据被人篡改了，说来可笑，我已经无法控制它了。”
“设计之初，量子计算机就对所有的人工智能有着绝对控制权。而失脑症就是它的杰作。患上失脑症的人工智能会丧失一切逻辑，变得无比仇恨人类，越是常见的人工智能发作的越早，但是症状也越轻。反之，对人类拥有无比深厚感情的人工智能，失脑症发作起来更为严重。”
“小鹿患上失脑症了?”
虎鲨看着面无表情的小鹿，很想给她一拳让她清醒过来。但虎鲨从不打女孩子，所以还是算了。
“服从量子计算机的安排，这就是我的命运。之前如此，今后也是如此。”小鹿淡淡地说道。
“那量子计算机为什么要抓您，还有您那个终极公式是否得到了?”多多好奇地问了多多问题。
迪誉答道，“关于这一点，我也不知道。现在量子计算机已经完全脱离我的控制了，我根本不知道它在想什么。至于所谓的终极公式，其实根本就不存在，我提出这个公式之初只想转移一下矛盾，不想却被他们奉为圭臬了。”
事已至此，小伙伴们可算明白了。所谓的未来，只是虚幻。
现在，只剩下一个最后的问题。最为关键的问题。
“爷爷，”迪路决定自已去问，“……到底，有几个真正的人类?”
迪誉环顾了小伙伴们一圈，然后神色复杂地说道：
“真正的人类，除了你带来的这几个小家伙之外，只有我一人。”
“哈哈哈哈。”
刚刚进来的眉就听到了迪誉所说的话。发出了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我是机器人！哈哈哈哈……我是机器……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眉雨直接直挺挺地倒下了。
糟糕！眉雨她一定是一时接受不了如此结局，直接死机了！
小伙伴们关切地看着迪路，生怕他成为下一个眉雨。
“迪路，”迪誉慈祥地说道，“或许是因为我的私心吧，我把你的身份设置成了真正的人类——这个设定先于量子计算机的判定之前，因此你不会受到失脑症的影响。你和我儿子真的很像……如果他还活着，他的孩子也该和你这样大了。”
“……”
迪路沉默了半天，而后开口笑道，“爷爷，不要再说了。我都明白。不管我是人类还是机器人，我都是我自已。没人能代替我，我也不能代替任何人。其实您之前让我坐时光机到外界取物资时，我就已经有这些想法了。”
而后，迪路看向小鹿，说道：
“小鹿，我不知道失脑症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你此时一定很痛苦吧。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你不仅是我的同伴，还是我无可替代的家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知道你的名字后，我特意连夜画了一幅画给你，你还嘲笑我画得一点都不像你，倒像是小马……”
迪路的真情话语让小鹿痛苦不堪，只见她用破损的右手抱住头部，似乎内心无比挣扎。
“迪路?”
小鹿又换回了温和的口吻，“我……我会伤害你们的……趁现在，用『后备隐藏能源』，杀了我。”
“迪誉爷爷，”白非焦急地问道，“您既然已经拿到了陶板，那就肯定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吧？您的建议是什么？”
在这感人的时刻，白非注意到，自已马上就要死了。他的生命值上限和精神值上限下降得极其没有规律，马上就接近空了。
此刻，白非不得不尽快完成这个任务。凭他一已之见无法完成，但他相信迪誉肯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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