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兴奋过后，云寒衣问：“白渊，你是来找我的吗？”
白渊默不作声。
云寒衣清楚他的性子，不说话就是默认。
“谢谢你来找我，今日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的小命恐怕要交代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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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渊略微抿唇：“还有呢？”
望着他漂亮清冷又清透的瞳仁，云寒衣迷茫眨眼：“还有什么？”
“原来你已经不记得了。”如鸦羽般的眼睫半垂：“果然，我不该相信你说的。”
云寒衣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刚才想着抱大腿，让人家做自己的靠山，这下就把人给惹生气了，那以后还怎么抱大腿。
怎么办？
该怎么办？
自己当年说了什么，他信以为真了？
唉！
怪只怪当年对他说过太多话了，这一下子让她怎么想的起来。
云寒衣自暴自弃地用手捶脑袋，却被白渊伸手制止。
“别捶了，没有放在心上的话，就算你把脑袋捶开了也不会记起来。”
“……”
云寒衣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他。
白渊身形单薄，个子却不矮。
她眼睛微抬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他下巴。
视线往上，是他淡粉色的薄唇。
下巴和嘴唇的轮廓极美。
视线再往上，是直挺的鼻子和琉璃般的双眼……
这些组合成一张宛若被上天精心雕琢过的精美绝世容颜。
怕被美色蛊惑，云寒衣连忙别开眼，讨好地笑道：“白渊，我当时说了什么，你能给个提示吗？”
白渊缓缓开口：“你离开昆仑之巅说会回去看我。”
云寒衣脑子有些炸裂。
完犊子！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她顿时心生愧疚。
“你随口一说，我却信以为真，在昆仑之巅一等就是整整五十年。”
“等待的日子如同青染给我吃的丹药一样苦涩，我不能离开昆仑之巅，只能靠回忆支撑继续这种漫长、枯燥无味的等待。”
白渊紧紧抿着唇，眉头下压，眼睫颤动，看上去似乎……很委屈难过。
在朝夕相处的那三年里，白渊虽然身体孱弱，动不动吐血晕倒，但他一直仿若九天之上不染凡尘的神。
如雪般清冷的面容除了偶尔浮现的淡淡笑意，几乎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而现在，九天之上的神，脸上却有了委屈难过。
云寒衣震撼的同时，心里也更加愧疚了。
愧疚得无以复加。
“我本来打算从长生秘境出来后，就回去看你的……”
白渊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扣下卷翘的睫毛。
见他明明心里很难过，却一副强忍着不让她看出来的样子，云寒衣突然说不下去了。
真是太造孽了！
白渊对她那么好，连五行石这种上古神物都能毫不犹豫地送给她，而她却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一心只想着找对象完成双修。
结果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还一走就是几十年，让白渊因为她的一句话苦等。
简直太不是人了。
怎么能让白渊在那个枯燥乏味，了无生趣的冰冷山巅苦等她五十年呢。
云寒衣极为艰难地动了动嘴唇：“白渊，对不起！我不该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更不该不回去看你！”
“不用说对不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白渊微微叹息一声，终止了这个话题：“你身体现在可还有不适？”
“已经全好了，没有任何不适。”云寒衣答话后，话锋一转：“白渊，我神魂为什么会受创？”
“你动用神魂之力导致的。”
云寒衣迅速睁圆了眼睛：“我什么时候动用过神魂之力？”
“若不是动用神魂之力，即便你使出韶华九天，也发挥不出它的威力。”
云寒衣思忖片刻：“我神魂受创是因为动用了神魂之力使了韶华九天？”
“嗯。”
“不是说修为境界达到化神期才能动用神魂之力吗？可我只是个小筑基啊？”
“你的神魂很强大，已达到化神巅峰了。”
“这怎么可能？！”云寒衣惊愕：“修行之人修为和神魂向来是同修，同时进阶，我怎会修为是筑基中期，神魂却是化神巅峰？这是怎么回事？”
白渊闻言，怔了瞬：“等你找回那缕缺失的人魂后便知道了。”
咦？阿鸢貌似也这样说过？！
对了。
第一次见面时，阿鸢送给她吃的万年灵血桃是出自昆仑之巅。
阿鸢，白渊……
白渊，阿鸢……
难道阿鸢就是白渊？
云寒衣心里掠过这个念头。
不过一瞬，便压了下去。
阿鸢是女的，白渊是男的。
除了性别不同，两人性格完全相反。
阿鸢热情，白渊清冷。
他们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再者，以白渊那清清冷冷的性子，也做不出男扮女装的事。
“你神魂有旧伤，又缺了人魂，以后不要随意动用神魂之力。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疼痛难忍，甚至有可能散魂。”
“我神魂怎会有旧伤？”云寒衣惊诧后，迟疑思索着：“除了今天，这百年来，我根本没受过什么伤。”
“白渊，你知道我神魂的旧伤是怎么来的吗？”
察觉到他长久的沉默，云寒衣出声喊道：“白渊？”
“等你找回那缕缺失的人魂后便知道了。”
“怎么又是这句话？你就不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吗？”
白渊静默着看向她，眼眸深处浮现着某种云寒衣看不懂的情绪。
许久之后，他道：“时机到了，该知道的，你自会知道。”
云寒衣撇嘴嘀咕：“不想说就是不想说，干嘛搞得这么高深莫测？”
白渊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对了，青染说你的身体不能离开昆仑之巅。你现在离开了昆仑之巅，身体有没有不适之处？”
想到他那孱弱、动不动就咳血的身体，云寒衣脸上满是担忧。
白渊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琉璃般的眸子泛出温柔的笑意：“不用担心，并无大事。”
“真的没事吗？”
看着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以及淡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唇，云寒衣伸手去拽他的手。
白渊的手，纤细白皙。
然而，就是这样纤细的手，击败了大乘境界的卿长留，使出韶华九天一剑掀飞云敬，震慑全场。
白渊身上，有太多让她意外的地方，也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在触碰到他手的瞬间，云寒衣猛地倒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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