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虞晚如今身体里没什么修为，基本上全靠玄学基本功掐算。
她倒也不着急，非要马上找出原由。
她没理会叽叽歪歪的张红岩和明显态度诡异的顾江宁，将直播摄像重新拿起来。
正好这莫名其妙的生日会直播有小一千万人观看，权当是公开宣布了。
“现在你们说的真千金回来了，正好，各归各位，请大家以后就称呼我为虞晚，这个顾姓，我不稀罕。”
话音刚落，她心神一动，隐隐察觉到周身一松。
随即就像是打开了什么盒子一般，源源不断的气运向她涌来。
嗝。
她小小打了个嗝。
饱了。
连神识中沉寂的玄龟壳都隐隐苏醒，发出“卜卜”的声音。
嗯？
哪来的气运？
她刚要丢开摄像探寻一二，注意力实在是忍不住被弹幕上的话吸引。
“鼎虞慕言，天下第一配？”
她一字一句地念出弹幕。
忍不住皱眉，谁起的名字，真晦气。
鼎虞慕言，应该是取了鼎鱼幕燕的谐音，不算常用成语，通常用来比喻处于极危险境地的人或事物。
虞珠颜配合地脸一红，想要埋进言霆深的怀里，可惜此时言霆深浑身无力，还得靠她拼命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她这下意识一靠，两个人又啪嗒一下跌地上去了。
虞晚抬头看了眼两人，眼底闪过一道惊疑。
刚刚不知从哪里来的功德气运，直接把她喂到了炼气境大圆满。
此时在她眼中，在场所有人的额间都闪烁着或明或灭的光团。
而虞珠颜额间的金光光团，尤其明亮。
大气运者？
不、不对。
那光团分明就在不断缩小变暗。
偷来的气运？
虞晚感受着自己身体里逐渐饱胀的灵气，有了猜想，只等后面找时间验证了。
再看言霆深。
嚯！这位就更牛逼了。
且不说他额间晦暗的金光中掺杂着血光。
就说他身侧，那明晃晃飘着的残魂，就实在是让虞晚无法忽视。
她脱口而出：“真是癞蛤蟆吻青蛙，长得不花玩得花。”
虞珠颜脸色一变：“你……”
第二个字都还没说出来，就被虞晚抬手打断：“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先别急，我没说你。”
她动作太快，把虞珠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堵得宋珠颜如鲠在喉，又为她的话心头猛地一跳，坐立难安。
虞晚没有卖关子，或者说，这里的人实在是没有需要她花心思卖关子对付的价值。
她抬了抬手指，所有人齐齐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指……言霆深？
不、不对！
大部分人都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判断。
虞晚手指的方向分明是在言霆深的左侧方不远处。
但，那里分明就是一块空地啊？！
虞晚刚要张嘴，本来就不喜欢她，如今又看她针对自己哥哥，心情更差的言佳佳就不耐讽刺：“还要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故弄玄虚，你们还真信她！脑子都被狗啃了吧？”
不得不说，这种被人当面嘲讽的体验，虞晚是真的太久没有过了。
一时还真有点新奇呢。
为了这点新奇，她倒也不吝于多提醒她几句。
“我看你印堂发灰，颧骨灰暗，眼中赤红恍惚，走路要看路，小心摔着。”
“呵！”言佳佳当场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才有病！”
说罢，一甩手，转身就走。
噔噔噔的高跟鞋声音挺好听。
几乎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莫名其妙地跟随着她。
于是，就在所有人眼前，言佳佳摇曳生姿的身体就像是凭空踩中了什么似的往一边歪去。
“啊！”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嘭”的一声，言佳佳整个人就摔趴在地上。
漂亮的红底高跟鞋在空中飞起，转了一圈后，“啪”一下，掉在了不远处高高的香槟塔上。
噼里哗啦。
灯光照耀下极为璀璨的香槟塔哗啦啦地摔碎了一地。
言佳佳吓得抬头，鼻血歪歪扭扭地流下来。
虞晚轻叹了口气：“叫你看路，怎么就不听呢？”
说着，走过去几步，从地上捡起一枚圆润的珍珠，递到了言佳佳微微颤抖的手上。
那珍珠，分明就是她礼服裙摆上的装饰。
不久前，她才刚和别人炫耀过自己这身全手工缝制珍珠的礼服，这可是她哥不久前送她的，和她最喜欢的珠颜姐身上的礼服是同一个设计师创作，十分珍贵。
顺便鄙夷了一番虞晚身上那套便宜货。
全场宾客目瞪口呆：！！！
再齐齐看向轻笑着的虞晚，纷纷倒抽一口气。
恐怖如斯！！
这时候再看刚刚被虞晚指着的空地，所有人都后背一阵发寒。
又一次成为所有人目光焦点的言霆深眉间一蹙，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强装镇定。
“呵，你以为我会被你这种装腔作势威胁？我心里只有珠颜，我劝你……”
虞晚没闲心理会他这种色厉内荏的威胁，略显不耐地开口打断：“华阳F4好玩吗？”
“什么？”言霆深一怔。
周围人也都懵了。
什么跟什么。
虞晚挑了挑眉：“不好玩的话，你怎么还能和那几个逼你初恋女友堕胎，间接造成她车祸身亡的人做好兄弟？”
“还是说，我理解错了？这场戏码，是你默认甚至是暗示的？”
众人一阵哗然。
什么意思？！
言霆深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什么？”
69書吧
“她叫钟楚灵是吗？她一直想告诉你，你们的女儿叫言爱灵。”
言爱灵 ！！
很土的名字。
却的确是他中学时和钟楚灵恋爱时，一时戏言的未来女儿的名字。
除了他们俩，谁都不知道。
言霆深嘴唇都在颤抖。
“你怎么知道的？她不是移情别恋才把孩子流了，跟情人出国去了吗？”
“他们是这么跟你说的？”虞晚面容平静，“别的不说，你自己没发现，你身边一直环绕着一股沉香味吗？那是钟楚灵的父母每年烧给她的好香。”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虞晚语气里还莫名有些艳羡。
所有人：……不是，你羡慕个鬼啊？！！
完了，还真有可能是个鬼……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觉得虞晚这话是唬人的。
但听了这话，虞珠颜却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原先一直被她忽视的味道在此刻却异常清晰。
甚至，让她通体发寒，浑身僵硬。
是沉香！
真的是沉香！！
宴会厅上，远不止是虞珠颜一个人偷偷闻了闻。
于是，整个宴会厅里，只要是离得言霆深近的人，大多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硬是给言霆深和虞珠颜隔开了一个真空区域。
虞晚摆摆手：“不用害怕， 钟楚灵可爱你了，带着孩子都要跟着你呢。”
所有人：……
更害怕了好不好！！
虽然没必要，但碍于职业道德，以及积累功德修复玄龟壳的计划，虞晚还是提醒了一下虞珠颜：“我劝你和他分手，言家命格有点问题，你跟他交往，未来非死即伤。”
这话，虞珠颜尚且还碍于对虞晚的忌惮，将信将疑。
角落里，之前那个年轻小哥却当下面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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