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水厂的负责人将水和设备清点完成后，按照柳意的指示将水送到程述之前订购的仓库。
“我们兵分三路，小述，你去超市那边看看能不能再买点水。小景，你回去盯装修，顺便让他们把太阳能板的电路改了。我去仓库把水收了。”
神州人民对危险十分警觉，哪怕半信半疑也会准备好充足的食物。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一个人去囤了，就会有人其他人被带动去囤。
现在，超市等各个地方肯定不少人排队。
更何况，国家似乎还要放消息。
柳意紧跟着自来水厂的工作人员，他们前脚卸货，她后脚就全装上了。
盯着刺眼的阳光，柳意顿感恍惚。这两天被系统给的时限推着走，脑袋里都是这个准备了，那个还差一点。
【请问，你在想什么。】
听到系统的询问，柳意思绪回笼。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思考背后原因的最佳时机。连国家都要只能做足准备迎接未知的灾难。
她个人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她和小景、小述、奶茶能活下来。就够了。
……
收拾心情，柳意便赶去程述那里帮忙。
到达本地最大的连超市门口，便给程述拨去电话。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
柳意眉心不受控地跳了跳，连忙又打了一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柳意强制按下担心开始在超市中快速找程述的声音。
一楼是米面粮油奶干货水果蔬菜的区域，匆匆扫视一眼没见到程述的身影便跑上电梯。
超市上下的扶梯被安置在一起，柳意刚上电梯，迎面下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引起了柳意的注意。
“活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在超市打架的。”
“别一直说了，等下又忍不住回去看。我告诉你，这种观战最容易被牵连了。”
打架？
联想到打不通的电话，柳意的步频加快，在电梯上小跑起来。
工作人员提醒不要在电梯上跑步的声音被远远甩在后面。
一到二楼，正入眼帘的是一群人站在一起探头探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柳意挤进去的途中引发了几个男的不快。
“啧，懂不懂什么是先来……”
见到柳意长相的瞬间，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不耐的眼神被惊艳所替代。
柳意对此没有丝毫的察觉。
挤进人群，一个男人无比得意地俯视着程述和摔倒在地上的女人。
程述的手机掉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
愤怒的火焰将柳意一点点吞噬。
从打不通程述手机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没有工作人员制止，甚至还有一堆人在旁边围观八卦。
没有同理心，还配当人么？
“你没事吧？”程述把女人扶起来。
女人摇了摇头，低声道：“拿我手机报警。”
程述紧绷着身子接过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直到余光撇见柳意，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见程述没有动作，女人诧异地转头：“怎么了？打电话啊？”
程述笑道：“放心吧，没事了。”
女人对着程述的转变一头雾水。
柳意一步一步上前，整个人身上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程述知道她生气了。
其他人也知道，但是他们没当一回事。
女人么，生气和眼泪是她们的武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哟，你们女人这么爱见义勇为啊？来了一个又一个。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几个字你们会不会写呢？”
柳意的愤怒在男人眼里不值一提，男人的表情此刻看起来更加轻蔑。
“你别和他硬碰硬，我们打电话报警。”女人怕柳意重蹈自己的覆辙，忍着疼痛强撑着手臂起身，企图拉着她。
奈何手都没完伸出去就被程述阻止了，“没关系，她能搞定。”
柳意轻声道：“我们有很多方式让对方认识到自己的自大和无知。”
话音刚落，男人还没来得及嘲讽，柳意一个抬膝直击男人的腹部。
猝不及防且猛烈的攻击让男人倒地痛呼。
“首先，我们要强。”
柳意抬腿对着男人的腰侧猛踢。每一次鞋尖和肉体的触碰都伴随着尖叫和肉体撞击地板的声音。
围观的群众们做鸟兽四散开，纷纷躲远，却不离去，依旧要看戏。
卑劣、冷漠又自私。
“其次，要穷追猛打。”柳意紧盯着又想捧腹又想捂腰的男人。
蹲下身子，柳意俯视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伸出手抓着男人的头发将他扯离地面。
“小述，过来。”
程述抱歉地看向女人，“不好意思哦，我过去一下。”
“扇他，打脸。”
这样的故事在几年前重复过无数次了，程述被欺负，柳意出头欺负回来，并且胁迫她自己报复。
“你敢？”男人嘴上说着威胁的话，身体却奋力挣扎，“程述，你他妈的，你敢打我回去我就让爹弄死你。”
啪——
男人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程述。
看着男人脸上逐渐显现的红印，柳意语气冰冷：“不够。”
69書吧
程述瞬间化为巴掌执行官，对着男人的脸左右开弓，“爹？你说那个我妈去世之后把公司市值做到缩水百分之五十的废物？”
柳意看着半坐在地上缓慢起身的女人，“你也来。”
从小述和那男人的对话来看，显然，这人就是那个小述继母的纨绔儿子。那这女生是因为小述受的无妄之灾。
如果不能报复回去，心里可能会留下阴影。
“我？”女人怔怔地看着柳意。
柳意上前摸了摸她的红肿的手臂，“应该是骨折了，稍微忍一忍。”
伴随着嘎吱一声，女人稍微动了动自己的手臂。
好了？？！！
“天哪，这两女的疯了吧。”
“是啊，还有这样打人的道理。”
明明目睹了全过程，一个男人伤害两个女人的时候闭口不言。
女人回击便开始窃窃私语。
是因为什么呢？
害怕，却又不够害怕。
嘈杂的讨论声不断传入柳意的耳朵里。男人眼球充血，恶狠狠地盯着程述。
“看来他并不怕你。”柳意缓缓抬脚，用力地踩在他的脸上，不断用脚尖发力。
男人的脸逐渐变形，眼神充满惊惧，语气哀求，“求求你，别打了。”
“看，这样就能震慑住他。”
蓦然间，柳意猛然回头，用锋利如刀的目光扫射嘴里还在低声批判的她的围观群众。
众人立刻噤声，生怕下一个被拎上去的凌迟的对象就是自己。
柳意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仿佛晴日大风吹雪，白色瞬间消融。
“还能……震慑住他们。”
震慑住所有瞧不起我们却活在阴暗里的爬虫。
变强吧，变疯吧。
变成令人畏惧的存在，变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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