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信拿笔敲了敲桌，一股沉静的气氛如墨般弥漫进空气里。
东方哲平复了一会心情。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会有孩子，你们搞错了，孩子的爸爸绝对不会是我！”
李怀信抿了抿唇，道：“你先说说她怎么变态了？以至于你这么反感她。”
“周小荷原本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之前和我和她并无交集，不过是一个班的，互相知晓姓名。”
“她在我们班的人缘非常不好，明明是保送进来的尖子生，却由于家境和自己孤僻的性格，她在学校遭受了小团体的长期霸凌。”
“那天晚上，我的生物实验报告落在实验楼，我一个人去找，打开灯，她一个人蜷缩在洗拖把的池子里，身上的衣服被人剪烂了，手上戴着qq手铐，浑身湿哒哒跟条狗一样，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怜悯她了。”
东方哲顿了顿，接着道：“我把衣服给了她，和她一起离开实验楼，坐电梯下去时，下到一半时出现了故障，我们单独相处了将近半个小时。”
李怀信询问道：“这半个小时里，你们没做什么？”
东方哲嗤笑一声道：“孤男寡女的能做什么，可惜她太丑了，完全不是我的菜，我和她一个人蹲个角落，都没说话，一直到被发现的时候都保持着距离，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李怀信沉吟片刻，这就奇怪了，周小荷费劲地把瓷片给他，肯定是有目的。
孩子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东方哲思索了一小会，开口道：“自那之后，我发现每天都会有人窥视我，不是那种正常的注视，是窥视，无时无刻像把我放在监控器下的窥视感。”
“我无论是读书，还是喝咖啡，都能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看着我，就感觉我只要不抬头，她就会一直看下去一样。”
“刚开始还好，后面我越来越受不了，我的篮球服，还没来得及洗，就被人偷走了，还有我的内裤，有的时候放在晾衣杆上不翼而飞，还有我的许多生活用品，在我眼皮子底下也能找不着。”
“直到搬寝之后，我才摆脱这股监视感，后来回到家之后，发现我所有的社交账号都有个名叫“m”的人添加好友，都被我拒绝了。”
王翠花打断道：“学校里喜欢你的女孩子那么多，肯定会有极端个性的人偷你的东西收藏啊！”
她没敢说女孩子专门为了东方哲建立的粉丝群，每天更新他的照片，以及他每天的活动轨迹。
东方哲摇了摇头：“我从小便受到女孩子的喜欢，早就习惯了，可是没有一个女孩子会一直盯着我，这种感觉让我汗毛直竖。”
“就像是…就像是被一个精神病看上了一样。”
李怀信示意他继续说。
“再之后，我每天回家，我家是一栋双层结构的别墅，平常会有保安巡逻，搬回家之后我才感觉人自由起来了。”
“没多久，那种感觉又来了，我晚上睡觉，感觉窗户那有个人，我就假装翻身，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只见周小荷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扒在我的窗户上，像一只蜘蛛一样，四条腿分散地扒着窗，脸贴在玻璃窗上，眼球都被挤压得变了形，血红一片。”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一时怜悯，给我惹了一身骚。”
王翠花捂住耳朵，一脸惊恐：“别说了，别说了！好吓人！”
李怀信问道：“周小荷以前是这样子的吗？还是说经历了某件事才成这样？”
东方哲想了一会：“我和她不熟悉，但听她之前的朋友说，她以前还是很正常的。”
李怀信明白了。
周小荷肯定是有孩子的，不过这个孩子十有八九已经死掉了。
这才遭受打击，成了疯子。
至于这个孩子的存在，孩子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只能说明，这个孩子是周小荷得不到东方哲所下的一种手段。
小蝌蚪在短暂时间内和卵子是可以完成受精的，也就是说，如果内裤上有小蝌蚪的话，又正巧被周小荷拿到了。
那么孩子的存在并非不可能。
李怀信把这种推测告诉东方哲，他一脸嫌恶，一副恨不得吐出来的样子。
东方哲拿起手机翻找了一会，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一个月以前，有人给我匿名发了这张照片。”
“当时我不在意，觉得是有人在恶搞，毕竟现在的p图技术这么发达。”
照片是赫然是周小荷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孩子长得跟小猴子似的，小脸皱巴巴。
“这？”
王翠花看了照片好一会，道：“凭借本堂主多年的p图技术，这张照片绝对不可能是p的！这娃绝对是你的种。”
“这好像是刚生下来的样子，为什么早不发晚不发，偏偏一个月前发？”
李怀信盯着照片看了一会，“算起来，这孩子如果还活着的话，已经两岁了。”
东方哲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忽然道：“我要去见见孩子。”
他全然没有提及周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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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周小荷不配他看一眼。
只有孩子，他是在乎的。
他和古照辉不能生育，这孩子以后就是他们未来的倚靠，必须见到。
无论给多少钱，他都会把孩子的抚养权争取下来。
“今天晚上我有事，明天吧。”
李怀信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时间不早了，他还得回去接受审讯呢。
东方哲先一步走了出去，路边的司机急忙给他开门，像一阵风一样，抓也抓不住。
王翠花有些失望，她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何况他是gay，也早就忘了曾经随手救下的一个人。
她在失落什么呢……
李怀信给她递了张纸，“想哭就哭吧，暗恋破灭，不大哭一场对不起你的青春。”
王翠花拿着纸揩鼻涕，发出噗噗噗的响声。
“哼，谁要喜欢一个基佬，我才不喜欢呢。”
李怀信点评道：“嘴硬。”
“你打算去哪里住？继续在网吧混日子？”
王翠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我觉得跟着你很不错，有意思又好玩，你包吃包住，我给你暖被窝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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