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被突然弄醒，乔薇头疼，昏沉难受。
男人的手却已经贴着腰腹盘旋而上。
乔薇下意识按住，不让他继续。
“我还没好……”
男人却道：“不做什么，只是吻而已。”
只是吻而已……
乔薇还没彻底清醒，昏昏沉沉的，嘴比脑子快，本能刺了一句：
“在周明星那里吃过大餐，当我是餐后甜点呢？”
男人微怔。
乔薇说完了，自己也怔住。
她这是干什么呢？
好像满腹酸楚的怨妇。
“呵。”
男人忽然低笑。
深沉略哑的嗓音，大提琴般沉凝悦耳。
“你甜吗，让我尝尝。”
他伸手抬起乔薇下巴，俯过来与她接吻。
似乎是等不及让她主动了。
他自己先浅啄慢尝起来。
乔薇在这一吻中迅速清醒，意识和身体都回归正常状态。
手脚不似刚醒时发软，她有了力气，轻轻推他。
“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刷牙了吗？”
“进屋洗手了吗？”
“你好像没换家居服。”
“外头的衣服，穿进来弄脏床铺。”
她把头偏向左边，再偏向右边，来回躲闪他的唇。
结果他吻一下，她逃一下，问句话，被扳过来吻住，又逃到另一边，再问句话。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男人微恼。
干脆捏住她的下巴，用了点力，迫使她仰脸正对着他，没法再扭来扭去逃开。
床头开了盏灯，亮度调得很低。
浅淡微光中，她眼睛又黑，又亮，蒙着水汽，让人忍不住想沉进那两汪清潭里。
叶深恼意戛然而止。
喉结滚动，又想吻下。
乔薇伸手，挡在了两唇之间。
又白又软的手，带着玫瑰香皂的淡淡香味，男人轻轻在指尖咬了一口，乔薇吃痛，低嗯一声。
略带了些委屈，低声说：
“我会乖乖取悦你，可是，你能不能……也照顾一下我的感受？”
“你从别的女人那里回来，洗个澡，换了衣服再抱我，不行吗。”
“我不想在你身上闻到其他女人的气味。”
说完她别开眼睛，不看他，明显是赌气。
叶深笑。
眉目舒展，英挺迷人。
“你在吃醋吗？”他问。
她不吭声。
69書吧
用沉默回应。
倔强的别扭模样，像是闹脾气的小猫。
叶深莞尔。
难得顺了她的意，翻身而起，进衣帽间换了一件家居浴袍。
光滑丝软的料子，随意披在身上，颀长身条和结实的肌肉尽显。
胸口没有仔细合拢，直直朝床上走来。
乔薇已经坐起身。
见状连忙缩身闪避，“……刷牙。”
“嗯？”男人不解。
“把脸也顺便洗了，我不想被你亲的时候，沾上周鱼的唇膏。她用的是烈焰红色。”
她在周女星账号上看见新发的产品广告，知名美妆大牌的唇膏新品，周鱼选了艳丽大红，商拍硬照美极了。
叶深笑出声。
坐到床边，伸臂将她捞进怀里，按住她不老实的扭动。
“乔小姐，你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
他埋头在她颈边，深吸气，闻她体香。
她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甜软，清淡。
“你喜欢我这样？”乔薇问。
男人用一个轻吻，吻在她锁骨处，作为回应。
他当然喜欢。
“你喜欢我吃醋，可我，不喜欢吃醋。”
乔薇一口咬在男人肩膀，用力。
叶深吸口凉气。
疼！
她来真的！
“我不喜欢你在别的女人那里，让我吃醋。”
她终于松口，负气宣言。
浴衣领口拨开，叶深肩膀一圈深深的牙印，见血。
她咬得狠。
咬完了，肃着一张脸，静静对着他。
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
闹脾气的小猫不见了，此时此刻，她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气氛瞬间凝滞。
然而只是一瞬。
瞬间，又变得火热。
叶深在针锋相对的对视之后，猛然吻住她。
不容她抗拒。
乔薇却也没抗拒。
她给予热烈回应。
两个人抱着滚倒在床，互相撕扯衣物。
干柴烈火。
如果不是乔薇生理期没过，可能已经……
持续了很久的热吻。
直到两人全都气喘吁吁。
乔薇彻底软倒，叶深才慢慢停下来。
两个人并肩躺着，都已衣不蔽体，用一床被单盖住。
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乔薇躺了一会儿偏头，去看身边的男人。看到他静静望着天花板，眼神深邃悠远，不知在想什么。
她看不透他。
从来没看透过。
“你爱过吗，爱上某个女人。”她轻声问。
“嗯？”
男人只是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音符，不置可否。
乔薇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知道，这么问可能会自取其辱……你爱过我吗？”
这次，叶深收回放空似的目光，转脸过来。
淡笑着看她。
“你想听什么答案？”他反问。
乔薇不出声。
叶深笑说：“我记得，谁说过来着，孔雀开屏也许很美，但开得不合时宜，那就是自作多情。”
“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乔薇立刻道歉。
叶深道：“不，我是说，我不想对你自作多情，也不想对你多情。”
“我懂了。”乔薇语气乖巧。
他不愿意爱她，也不需要她爱他。
这只是一场成年男女的利益交换。
她付出身体，他付出资源。
这就是他给两人关系的定位。
而她……
也是这样定位的！
乔薇温柔地笑起来。
笑给男人看，也笑给自己看。
——我很厉害的。做情人，也能做得好，拿捏住分寸。
她暗暗夸奖自己。
刚才的吃醋负气，不是本意，只是努力扮演情人角色的恪守本分。
一个好情人，不光要付出身体，当然还要提供情绪价值。顺从是，恰到好处闹个别扭，吃个醋，也是情绪价值。
她做得很好！
“叶先生，不必爱我，喜欢就够了。像喜欢一件体面的衣服，或一个漂亮的摆件。”
她笑着往他身边挪了挪，贴着他躺，将头轻靠在他肩头。
伸出手指，轻轻触摸她咬下的那圈子牙印。
“还疼吗？”
“我帮你揉揉。”
“等我生理期过了，你要是还把我丢在一旁，去厮混别的女人……”
“我可能还会咬的。”
乔薇柔声柔气，忽然又趴起来，双手托着腮，笑请男人点评。
“怎样，我今晚的表现，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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