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会知道这里？
妹妹昨天才租下的房子。鹿医生告诉的地址？
他来干什么？
和官司有关？
乔薇惊疑。心跳在加速，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
老房子不隔音，怕吵醒屋里睡觉的妹妹，她压低声音问：“什么事？”
她没开铁栅门，防备的姿态。
“出来。”
叶深简短两个字。不容置疑的态度。
“请问您这么早，找我做什么？”乔薇又问一遍。
叶深不答，只站在那里，看着她。
楼道声控灯忽然熄灭。
没有亮透的天色里，老式楼道光线暗得很，他颀长身影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两个人隔门沉默。
不过几秒钟。
叶深似乎耐心告罄似的，忽然伸手，去转铁栅门的门把手。
年头太久的把手咯吱一声响。
声控灯骤然亮起。
乔薇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向屋内。吴颖昨晚又发烧，后半夜才睡着，乔薇不想她被不相干的人吵到睡眠。
门反锁着，从外面打不开，叶深握着把手道：“是你给我开，还是我敲门，让你家人来开？”
乔薇咬牙。
他竟然威胁她。
天还没亮，他意图入室，合该报警！
可她到底忍了，轻轻打开门栓，低声道：“你下楼等。”
她回头去拿拐杖。
逼仄的一居室，摆着几样房东留下来的老旧家具。让妹妹睡里头卧室，她昨晚在窄小客厅展开一张折叠床，凑合一宿。
拐杖摆在折叠床边，她拿了，轻轻拄着回到门口，努力不发出声音。
轻手轻脚出门，关门。
又贴门侧耳听听里头，妹妹应该没醒，安静无声，这才放心转过头来面对叶深。
他并没听她的下楼等，而是一直在门口，在她拿拐杖的时候，还上前半步朝屋里看了看。
“这房，多少钱一个月？”
他问。
“2000。”乔薇迅速答，轻声，“下楼说。”
他淡笑：“你昨晚收的花钱，不够租个像样的住处？”
乔薇皱眉，他说话不知道压低声音。一大早，不是吵到妹妹，就是吵到隔壁或楼上楼下邻居。
“下楼再说。”她强调。
下一秒被按在门上。
栅栏门哐啷一声，乔薇不能挣扎，担心响动更大。
“你做什么！”她低叫。
“做……”
男人欺近，带着酒气。
“做我想做的事。”
他封住乔薇的唇。
乔薇僵硬。
心里骂混蛋，伸手推他两下，没推动，拐杖反而滑落在地。
咚，一声响。
他将她按在门上，恣意侵略唇舌。
乔薇抗拒得极其克制，不敢乱动，被他顺利攻城略地。
然而铁门还是响了几声。
吱呀——
对门的住户，打开了门。
是个老太太，伸头朝外看了眼，见到的是一男一女公然拥吻，急促呼吸和嘤咛充斥楼道……
“哎……哟！”砰又把门关了。
乔薇气急。
用力在男人唇上咬了一口。
“嘶……”
叶深吸冷气，动作暂停。离了她的唇，他抬头，幽幽看她。
“姐……怎么了……”
门里，传来吴颖含混不清的询问，终于她还是被吵醒了。
只是听起来还没清醒，也没出卧室。
“没事，我……我下楼去买早餐……”
“姐你腿……”
“没关系，不疼了，我练一下走路，你接着睡吧！”
乔薇对里头撒着谎的同时，身体还被叶深圈在怀里。
男人眼睛幽亮幽亮的。
像狼。
仿佛被酒精泡散了人性，兽性喷薄而出，肆无忌惮。
乔薇被他看得心里打颤。
直觉不能让妹妹看到这场面。
69書吧
因为不知道他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此刻的他，非常非常危险。
“下楼吧。”
不能继续在这里，惊动妹妹，或被邻居看笑话。
她几乎带了点恳求，低声：“下楼，你车在楼下吗，有话车里说。”
“有事车里办。”他接话。
语气带着欠揍的撩拨之意。
乔薇咬牙。
“放开我，下楼。”
她试图挣开去捡拐杖，但人忽然被叶深抱起。
他将她扛在了肩头，一条手臂强有力将她箍住，轻松往楼下走。
乔薇腰部被迫搭在男人肩膀，上半身弯折在他背上，挣不开，下不来。
身上挨打的伤还到处疼，她也没办法特别用力挣扎。
于是只能任由他扛着。
一直扛到他停在楼下的车里。
他将她放在后座。
横放，随即自己也跟进去。
砰，车门关闭。
乔薇躺在后座，被男人欺身按住。
“我身上有伤……”
她怒。
“我不会弄疼你。”他说。
双臂被举起按在头顶，乔薇在有限空间内，无处躲避。
唇，下巴，颈窝……
他流连辗转。
这一次不是楼道里强横霸道的侵略，他用挺直的鼻梁，用凉薄柔软的唇，在她身上四处刮蹭摩挲。
呼吸拂过肌肤，乔薇一阵阵战栗。
“你叫乔薇，嗯？”
他念着她的名字，唇从她锁骨处擦过。
到耳垂。
“当时，怎么不愿意说真名，明明我们上过那么多次……床……”
耳垂被咬了一下，针扎似的疼。
乔薇很生气。
气他这样莫名其妙跑来纠缠，更气……
自己竟然在他这样的撩拨下，有了感觉。
他无耻，那她……自己呢？
“那时候，一夜几次？记得吗……”
他说话越来越放得开。
乔薇脸热，控制不住地脸热。
思绪直接被带回当年。
那天下雨，大雨转小雨，又变雷雨。
夜里不知纠缠多少回，白天被雨截在屋里，又继续。客房里有面包啤酒和水果，饿了会吃，吃饱了坐在地板上看电视。
听不懂当地语言，只看画面，有新闻，有歌曲，看着看着，渐渐又抱在一起。
在地板上。
在沙发上。
还有一架竹藤椅，咯吱咯吱响得厉害……
“乔薇。”
他唤她。
她眼神恍惚。
看着车窗外渐渐由灰变白的天空。
身体在耳鬓厮磨之中，渐渐不受控制。
“叫我名字……”
耳畔突然听到命令。
她略回神，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放大的脸。五官英挺，眸底倒映着她。
“叫我名字，叫叶深。”他说。
“叶……”
深字没出口，胸口骤然一凉。
她睡衣前襟被他扯开了。
乔薇瞬间清醒。
我……我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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