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你妈乔薇！”
宋瀚红着眼睛扑来。
乔薇被他掼在地上。
腰背磕在坚硬台阶边缘，痛得喘不过气。
头发被宋瀚扯住。
他迫她抬头，用恨不得吃了她的凶狠，狠狠瞪着她。
“他妈的因为你！我被开除了！我被公司开除了！我什么错都没犯，leader故意找茬开我！背后肯定是叶家人捣鬼！
草你妈！你个贱货，明明跟男人玩那么嗨，装他妈什么清纯！叶二少想上你是他看得起你，你追究个屁，你他妈专门针对我！要不是因为你，他们能害我丢工作吗！
自从跟你在一块儿我越来越倒霉！我钱没了，工作没了，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草你……”
“我草你妈！宋瀚！”
砰！
一声闷响。
乔薇身上压力陡轻。
眼前人影乱动。
伴随着怒骂和惨叫。
乔薇被宋瀚一边骂一边扯着头发掐脖子，几乎窒息。
大口大口喘气，才渐渐缓过来，眼前乱冒的金星也渐渐变少。
宛如搁浅濒死的鱼，终于重回水中。
视线里，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宋瀚，已经被吴颖抡着棍子打倒在地，抱住脑袋满地打滚。
乔薇缓过气，却还一时站不起来，腰背很疼。
勉强撑着地，抬头叫妹妹。
“别打了，打出个好歹连累自己，为这种人渣不值得。”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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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颖抡着楼道杂物堆里捡来的棍子，狠狠在宋瀚身上又猛砸几下。
只因为不放心乔薇才停手。
要不然，恨不得把宋瀚打死。
“我他妈的才不怕呢，打死他我吃枪子儿，一命抵一命，谁怕谁！妈的敢动我姐，屎尿带肠子给你打出来！”
恨恨往宋瀚身上吐一口痰。
吴颖拎着棍子赶到乔薇身边。
“姐，你哪里疼？你怎么样？我马上叫救护车来……”
“不用，扶我回去歇会儿就好。”
乔薇阻止她。
缓了缓，吸口气，咬紧牙关。
忍着后背疼痛，在妹妹搀扶下站起来。
简单动作，疼出一身冷汗。
“姐你真没事？”
“没事，我自己身子自己知道。”
乔薇强忍的样子让吴颖心疼，更恨宋瀚，看着乔薇站稳了，她撒开手，拎起棍子又奔宋瀚去了。
宋瀚刚从地上勉强爬起。
见状拽起共享单车，跳上去就跑。
啪叽！
车子被他刚才又踹又摔弄坏了，光蹬不走，给他闪了下来。
吴颖上去挥棍乱打。
宋瀚单车也不要了，撒丫子，一瘸一拐跑没了影。
“妈的怂货！”
吴颖朝他背影比中指。
乔薇在气愤和疼痛中，也忍不住被妹子逗乐了。
不愧是玩摇滚的丫头，看这怒气值和战斗力。
吴颖骂骂咧咧回来，仰头朝楼上越来越多的围观脑袋大吼：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打渣男啊！那么爱看咋不下来救人！”
楼上脑袋缩回去几个。
乔薇失笑：“得了，快扶我回去。”
姐妹俩相携，回到房间里，关好门。
吴颖把楼道里丢下的拐杖捡回来，看乔薇脖子上半圈红色掐印，后怕得眼泪汪汪。
“幸亏我听到动静下楼瞅瞅，这要是我晚到一分钟……他把你掐死了怎么办！”
“行了，没那么严重，我记得还有半瓶云南白药喷雾，给我后背喷喷，疼死我了。”
乔薇故意龇牙咧嘴，止住了妹子眼泪。
等妹子手忙脚乱把喷雾找出来，冰凉的药物喷到伤处，乔薇长长吐了口气。
这一早晨……
真是，祸不单行。
吴颖跟乔薇要宋瀚地址，说等天黑堵他，敲他闷棍去。要么就报警，让警察抓他，谁让他搞跟踪还当众打人并试图杀人。
乔薇给她按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里现在这情况，实在没精力再应付另一路烂人烂事。
这次他并没讨得便宜，还再次挨了暴打，定是不敢再公然上门了。
“他丢了工作，挨了打，也算有了小报应，罢了。”
他出轨，企图赖账，以及连累她被张粒下药的账，乔薇全勾销了。
毕竟相处过近两年。
何必彼此反目成仇，赶尽杀绝。
……
“乔薇，你等着！吴颖，你等着！叶深叶景明，你们都给我等着！！！”
被吴颖打跑的宋瀚，蹲在街边花坛的角落里，默默发狠。
叶二少打他的伤还没好，吴颖这一顿，让他恨极。
被开除后，到同行业其他公司求职，处处碰壁，隐约已被行业封杀。
业余自主创业的投资人，是情人张粒帮拉来的，当然现在也撤了资。
股票套牢，积蓄早空。
他跌落谷底。
本打算求乔薇复合，至少让她帮着给叶家人说说好话，起码让他能找到工作……
谁知一大早守候在楼下。
守到的，却是叶深抱着乔薇，进了车后座。
在私立医院，他就觉得叶深和乔薇之间气场诡异！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啊——”
宋瀚狠狠拽绿化带灌木叶子，痛苦闷吼。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惊醒，接起。
那边传来老母热情的声音。
“瀚啊，起了吗，吃饭没？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弟开了个饭馆，下个月开张，到时候你要是休假，回老家来尝尝馆子的招牌菜，焖汁烧鹅！”
“我加了一晚上班，想睡觉，先挂了。”
宋瀚哪有心情闲聊。
“哎，别挂别挂，我跟你说，瀚……”
“妈，我很累了。”
宋瀚一腔恨意，忽然变成了委屈。
“妈……我上班很累……江城压力大。要不，我回去合伙开饭馆，帮我弟管理……”
“说什么屁话，傻小子！”
老母在那头哈哈笑，“上班累个屁，跟你妈你爸似的一辈子种地，土里刨食不累？坐办公室敲键盘都嫌累，锄一天地还不累劈了你！你以为饭馆好开啊，起早贪黑你受得了吗，心疼心疼你弟吧，他饭馆装修费还欠着人家十万，你一会儿把钱打过来……”
“我没钱！他娶媳妇跟我要钱，开饭馆跟我要钱，是不是以后生孩子养孩子都跟我要钱，让我养他一辈子吗！”
宋瀚大吼。
眼泪夺眶而出。
“你这孩子，你嚷啥，一大早吃枪药了？谁让你养弟弟了，是跟你借钱，又不是白拿你的，再说你在大城市大公司当经理，咋就没钱……”
“借钱！还了吗，娶媳妇拿我八万，半年多没还，又来跟我要！”
宋瀚挂了电话。
抱住头，蹲在花坛后，呜呜哭。
产品经理不是经理，他没钱……
他们为什么不懂！
要不是因为那八万块……
乔薇逼着要他还，哪里会有后来种种？
乔薇！
让叶深多上几次，多少钱没有，偏来逼他！
宋瀚咬牙。
翻出手机相册里，他今早偷拍到的车震前后照片。
叶深抱着乔薇丢进车后座。
叶深开车门，出来抽事后烟。
清清楚楚落在照片上。
车震当场的照片没有，他不敢凑近了怼着车窗拍。
但，已经够了。
——雪雪，我姓宋，我这里有些你肯定想看的照片证据，关于叶总和一个女人的。
没有对方私人联系方式，宋瀚打开雪雪清凉的个人主页，发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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