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眼的宋瀚先生，规定时间已过半分钟，还剩三十秒，钱你还是不还？”
乔薇友情提醒。
宋瀚气道：“你要是敢进去亮照片，不但别想要钱了，我们还会告你偷拍侵犯隐私和肖像权，索赔你一大笔！
你不是缺钱吗，让你缺到底！”
“很好，宋瀚。那我们就鱼死网破，钱我不要了，我让你臭名远播先，你爱告就告去！”
乔薇转身进大厅。
毫不犹豫，气势汹汹。
“站住！”
“拦住她！”
身后同时响起男女两声阻拦。
乔薇又往前走了一步，半个身子都进了落地窗门口，主打一个情真意切。
宋瀚气急败坏冲上来，把她拽出去。
“放开我！不然我喊了！”
乔薇一威胁，宋瀚立刻撒手。他没办法顺利把乔薇拽远，乔薇要是在门口哭喊大闹，会惊动里头的人，丑事曝光。
“多少钱，快给她算了，赶紧的。”
打野的女人这时穿好衣服走过来了，站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影里，用手包挡住脸。
“我不要钱了，你们告我去吧，我跟你们战到底！”乔薇耍疯。
宋瀚急忙给乔薇手机打钱。
账户有单日转账上限，某信某宝加起来转，方才堪堪凑了六万。还差两万，他钱不够了。
是那女人给他当场支援一笔，最终才还清了八万欠款。
乔薇于是删了刚才拍的照片，给对方交待。
对方倒是意外，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删照。
乔薇拿到钱懒得与他们纠缠，准备走远点避开。
“恶有恶报，你这么卑鄙，乔薇，你爸肯定活不成，拿着这些钱给他买棺材用吧。”
谁知宋瀚凑近两步低声诅咒，一脸偏执的恶意。
啪！
乔薇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你他妈……”宋瀚惊了一下。
没等他反应过来还手，乔薇又是狠狠一巴掌，啪！
捡起一旁树下堆景观的太湖石，半尺多长，尖尖的边缘，乔薇盯住对方。
“嘴里再喷粪，我让你脑袋喷喷血。”
路灯下她眼睛特别亮，脸色特别阴沉，突然爆发的狠绝震住了宋瀚。
相处一年多，他从未见她这副模样过。
她是安静的，温和的，不爱争执的，吃了亏也不计较的，有时坐在房间里画温馨的风景画，人和画一样柔和。
甚至有时候她是无神的，放空的，一动不动注视着远方不知想什么，人在这里，灵魂不知在哪里。
总之是无害的。
她给他做饭，四菜一汤，六菜一汤，像模像样很好吃。
他家里人来江城，她带着他们逛景点逛街，购物吃饭，温柔顺从地陪伴，开销都是她出，家人走时候她还会给带上一些钱，很多东西。
贤惠，服帖，宜室宜家的小媳妇模样。
所以家里虽然嫌她学历低了些，不是江城本地人，是农村出来的，对他事业和扎根江城都没啥帮助，但也挑不出她的大错，也劝他早点跟她结婚，生个孩子安顿下来。
宋瀚也是有结婚意思的。
只是没想到突然事发，她什么解释都不听，直接分手了。
更没想到她今晚为了要钱，这么卑鄙，这么狠。
简直是个疯子。
“不跟你计较！”
宋瀚火速退远，跟那女人到了露台另一个角落里。
整理衣服，嘀咕一阵，女人踩着高跟鞋先进了大厅，溜边走，很快消失在人群里。乔薇始终没见她脸，不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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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瀚过了一会儿也进厅去了，若无其事的，混进了人群，寒暄谈笑。
怪人模狗样的，仿佛刚刚野战被抓包的不是他。
乔薇觉得有意思。
人真的有很多面，她从不知道宋瀚这一面，就像宋瀚也不知道她另一面一样。
谈了一年多恋爱，是谈个寂寞？
要是没发现他出轨，两人顺利结婚过日子，会不会到老都是彼此假面相对，像世上很多夫妻一样，白发如新，至亲至疏？
不想了，钱已到手，人已分手，一切拉倒。
乔薇留在露台没进去。
今晚要钱的目的达成，若是叶家人不在，她进去给闺蜜当当跟班也好，但，现在显然是没必要。虽说厅里人多，叶氏兄弟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未必关注到闺蜜一个小网红，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
乔薇不想因自己连累珍珠，决定猫露台待一会儿，寻机溜走。
玻璃窗之内，宴会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男人们西装楚楚，女人礼服款款。热闹的行业，热闹的酒会，叶家兄弟是热闹中的热闹，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
手机震了下。
珍珠的消息过来。
——在哪儿躲着呢？看得到吗，现在叶深大佬身边那个就是雪雪清凉，穿紫色深V露背裙子的。
乔薇站在景观小假山后，透过缝隙，眯眼细看。
大老远的，叶深修长挺拔的身影旁边，确实有个紫裙女子，人很瘦，胸很大，眉眼看不清，太远了。
回了一句：看到了。
乔薇对叶深和叶深的女友都没兴趣。
过了几分钟，宴会厅里有歌手助兴表演，灯光变暗，乔薇决定趁这机会溜走。
她进了大厅，学那个和宋瀚打野的女人一样贴场边走，一路绕过人群，若无其事走出宴会厅。
步出大厅的时候，暗暗松口气，总算没被叶二少发现。
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再震，珍珠电话过来了。
“宝贝你在哪里？刚刚遇到一个推手公司的朋友，网红包装行家。我跟他提了下你，要不要现在见个面，让他帮你参谋一下？不方便的话就改天，我再找机会约他。”
珍珠以前提到过，网络流量这口饭，要是吃对路，变现不难，乔薇在画室吭哧吭哧卖苦力，不如试试当个绘画网红。
但乔薇对抛头露面不太感冒，只想埋头画画，对珍珠的提议一直没上心。
不过现在……急需用钱，乔薇倒是有点动心了。不管做什么，只要能有机会多赚点，都可试试。
珍珠说可以改天约，但生意场上朋友都是互惠互利，临时见面聊几句可以，再约，要搭人情的。本就是珍珠好心帮忙，乔薇怎好让她再赔人情，就一口应了现在见。
“好，在哪聊？”
电梯到了，乔薇没上，按照珍珠的指示，顺走廊往宴会厅后面走。
那里有今晚宾客的休息室和化妆间，珍珠很贴心地没约人在会场谈，而是帮乔薇避开叶家对头，将见面约在了一间小化妆室。
乔薇一间一间走过去，每个房间门上都贴着某公司或某网红的名号，她还看见了雪雪清凉的名字。
“乔小姐是吗？这边。”
一个房间门开，有年轻小姑娘朝乔薇招手。
“你是？”
“推手公司的，夏小姐给我们看过您照片。”
乔薇看了眼房门贴牌，不是珍珠告诉的那间。
小姑娘说：“那间有人在，临时改在这里了，夏小姐他们随后就来，您先进来等吧。”
珍珠姓夏，乔薇不疑有他，进了门。
门关上，灯却猛然熄灭。
乔薇背后被小姑娘用力一推，踉跄着冲进了房间中心，跌在地上。
旁边过来两三个人，把她死死按住。
“动作麻利点！”
一个女人的声音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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