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笛怎么样了？”
乔薇没办法在医院人来人往的走廊上，跟鹿秀芝详细解释事情经过。
鹿秀芝垂泪：“轻微脑震荡，起码要休息半个月。”
乔薇暗暗咂舌。为了演得逼真，枫亭对鹿鸣笛下手真狠。好在轻度的脑震荡只要治疗得宜，不会留下后遗症。
鹿秀芝只是吓得不轻，倒没有非让乔薇现在给她解释。抱着乔薇哭了一会儿就收住了，表示要探望一下乔父，“……程秘书不让吴颖她们出门，刚才我打电话过去，听说我要来医院，吴颖托我帮她看看爸爸怎么样。”
乔薇不由叹气。
看来吴颖那丫头，现在也猜到是她事先隐瞒了。竟不直接问她，而拜托同样被蒙在鼓里的鹿秀芝来探望父亲。是怕她再隐瞒什么吗？
不怪吴颖这么想。
这件事前前后后，她为了不走漏风声被史密斯看出来，确实对所有人都瞒着。
乔薇打开了病房门，问鹿秀芝，“里面血腥还没清理干净，你真要进去探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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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秀芝看着地上那几滩血迹和墙上飞溅的血点子，发憷，摇摇头：“要么……我就在这里远远看一眼。”
乔薇没有笑话她，只因自己也同样后怕得很。别看昨夜动手开枪很利落，事后她根本不敢回想。
现在看到那些血迹，她心里一突一突的。
“那就在这里看吧，我爸昨晚状态很稳定，我一直守着，并没……”
乔薇话说到这里忽然一愣。
眨眨眼，以为自己眼花。
“你爸爸是不是……哎！真的在动！看，你看他的手！”
鹿秀芝的惊叫，让乔薇确信自己看到的没错。
父亲的手在动！
不是像之前那样，手指轻微颤动，而是整个手都在动弹，似乎是……想要抓握什么。
“爸！”
乔薇冲进了病房。
鹿秀芝紧随其后。
叶深吩咐手下：“叫医护。另外，把实验室那边的专家找来，并护送几个中医过来。”
几个手下分头快速去办事。
叶深进门，乔薇已经握住了父亲的手，激动含泪。
大家都看得分明，乔父手在动，眼皮在抖，嘴巴也似乎在努力张开，只是没能如愿而已。
“爸，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小薇！”
不过乔薇不管怎么呼唤，乔父都没有定向反应，只是无规律地动弹着。
很快，本院医护和国内来的几个老中医赶到，后来，伯特医学院实验室的新技术研究专家们，也带着几个便携设备赶来了。
各路人马对乔父进行检查。
乔薇站在一旁，紧紧握着叶深的手，缓解自己的激动和紧张。
持续半天时间的检查、观察、商讨之后，因乔父没有再表现出明显的动作，各项检查结果也没有明显变化，大家一致觉得有苏醒的几率，但说不准。
倒也不是敷衍性结论。
植物人苏醒这方面，确实很难预判。
全方位检查过后，医护们撤退，医院将乔父换到了另一间病房，这间血迹狼藉的病房需要清理。
稍后，在另一家医院住院的鹿鸣笛打了电话过来，建议再观察一段时间，等乔父身体状况好一些之后，开始中西医结合治疗。
“我很快就会出院的，到时候会一直参与治疗，放心。”
鹿鸣笛的声音很温柔。
让乔薇感到安心。
“可你在M国的学业？”
“没关系，我已经和导师说好了，在这边进行治疗相当于一个新的研究课题，你父亲是病人也是我的研究对象，不但不耽误我的学业，M国导师那边还会给予各方面的支持，帮我完成这次尝试。”
“真的很谢谢你，鸣笛。”
“你和我客气什么？”
鹿鸣笛的笑声很有感染力。不过他头晕恶心的感觉持续着，略讲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叶深在旁，全程听到乔薇和鹿鸣笛通话。
扯扯嘴角道：“这下他有机会光明正大陪在你身边了。为了岳父身体，我也只好忍着。”
乔薇好气好笑：“吃什么飞醋。鹿家姑姑带过来的老中医，其实都是你帮忙找的吧？我后来已经猜到了，所以也要正式感谢你。”
叶深脸色稍缓：“算你明白事理。”
乔薇道：“那是当然，我识大体明事理，你一声不吭跟别人办了订婚仪式，我都不跟你计较。”
此时医护们都离开了，病房里只有两人，和还没走的鹿秀芝。
鹿秀芝原本是来询问事情原委的，这时候一看这谈话氛围，哪敢继续留下来当电灯泡。于是借口回去照顾侄子，连忙告辞走了。
叶深又加了两个保镖给她，路上护送。
史密斯虽然被捕，只怕外头还有党羽流窜，没抓干净之前大家都要小心。
鹿秀芝走了，除了沉睡的父亲，病房只有乔薇叶深二人。
医院内外的警力此时也陆续撤掉，外头不再那么嘈杂，一时有些过分安静。
劫后重逢的惊喜，被乔父检查冲淡，乱哄哄一群人来去之后，两人重新独处，就不再是早晨时的心情。
乔薇握着父亲的手坐在床边，沉默着。
叶深站在窗边朝外看，也沉默。
两人之间横亘着一条寂静的大河一样。
仿佛都有话要说，又似乎都没想好怎么切入。
良久之后，还是乔薇率先打破了沉默。
“史密斯的事情了结后，你跟柳家小姐，会解除婚约吗？”她声音很低，不想惊扰父亲。
叶深没回答。
片刻后，他走过来拉起乔薇，拉着她一直进了病房配套的洗手间。
关上门，他不由分说，将乔薇抵在门上，拥吻。
很紧的拥抱，很热烈的亲吻。
乔薇几乎喘不过气。
急促的呼吸却也要放轻，免得被病房里的父亲听到。
很久没有见面和亲密，她被叶深突然的热情唤醒了身体本能。
但一直克制着没有热烈回应他。
心反而一点点凉下去。
因为明白他恐怕是很快要离开，能在这里陪她半天已经算很不错了。
不然，他怎么等不及吴姨母女来换班，等她回了住处在和她亲密，偏偏要在逼仄的洗手间里。
这里虽然打扫得干净，每天都消毒，没有异味，但确实不是适合亲密的地方。
不知持续了多久，乔薇被吻得几乎脱力。在叶深稍微离开的时候，她连忙拼命推开他。返身快速开了门，出去，到走廊上散热。
门口有保镖守着。
乔薇低头，用披散的长发遮住脸上红晕和微肿的嘴唇。
她靠在墙上，暗暗调整呼吸，让冰凉的墙壁驱散身上热度。
叶深隔了一会儿才出来。
拥吻中揉皱的衣服已经整理好，衣冠楚楚，看不出方才那样动情。
他走到她身边，“你从心里抗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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