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猛然看到这么多人还有点紧张，零余子跟在无惨身后，伸出一只手拽着他的袖子，她头上的角被绑了两朵蝴蝶结，看起来就像是个装饰，偶尔会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在看到她蒙着白布的眼睛时纷纷露出可惜的眼神，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竟然是个瞎子，倒是她旁边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矜贵。
零余子亦步亦趋的跟着，倒不至于看不到周围的景象，这边的花街似乎比之前的那个繁华一些，街道上的行人时不时在某个店门口驻足，从他们穿着来看，大部分都是贵族。
无惨停下了脚步，看向最上面的牌子，眸中闪过一瞬思索，零余子还没抬起头，就听到了女人娇媚的声线，面前站了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伸手去勾无惨的手臂，完全被忽略掉了，零余子又被气到了，松开了拽住的袖子。
“这么大的人看不到啊”零余子大声说，气鼓鼓的，双手抱胸，人不大，底气倒是很足。
无惨站得笔直，没阻止，那两个游女互相对视了一下让开了路，她们也不是什么不会看人脸色的人，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有钱，最主要的是，有这张脸的加持，她们怎么也不会亏的，可惜了身边还跟着个瞎眼小姑娘。
“高兴了？”无惨看着身边的零余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零余子听出来了他没有生气的意思，也就没有害怕，亲密的凑过去抱住无惨的胳膊，继续说，“我们这样走，就不会有人来搭讪了，主要还是您长得太好看了”
“哦，是我的错了？”无惨任由她去，带着人进去，轻车熟路的走到一个房间，敲了敲门。
零余子噤声。
门内的琵琶声停下，之后就是一阵脚步声，门被打开，鸣女站在里面，长发遮挡住她的上半张面颊，她抱着琵琶，垂着头，让开路，零余子也安静下来了，不知道无惨大人要做什么事。
自从变成鬼之后，鸣女也离开了之前卖艺的地方，四处游荡，弹奏琵琶，生活比以前好上了很多，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跟无惨大人的行程撞上了。
鸣女恭敬地跪坐在两人对面，手轻轻放在琵琶上面，她真的很喜欢弹琵琶，即使弹了这么多年也不会腻，她拨弄了一下，清脆的乐声响彻在屋子里，无惨跪坐的姿势很是端正，抬手间带着贵族的矜贵。
零余子就不一样了，她的坐姿不端正，东张西望的样子像只好奇的小老鼠，忽然起身在屋子里转悠，无惨抬眼看了一下，没有在意，跟鸣女谈论事情，那边传来一声“吱丫”，零余子打开门，跑了出去。
其实在家里也可以交流，毕竟鸣女的可以把所有人放到无限城，交流什么也不会有暴露的风险，只是零余子总是吵着要出来，也正好这里还算是繁华，今天晚上就出来看看。
那边的零余子还站在门口，四处张望，这种地方果然是很具有欣赏价值的，来来往往的花魁身上穿着华丽的衣服，头上戴着精致的首饰，一想到这，零余子伸出右手摸上自己的脑袋，松了口气，带着无惨大人送她的东西，她总是会担忧。
“零余子？”一道清丽的女声，她穿着美丽的衣服，黑色的长发弄成了横兵库的样式，眼尾画了两抹桃红，正缓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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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余子看过去，只觉得眼熟，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谁，她仰起头，眼上蒙着白布。
“还真是你”女人一脸惊喜，显然看到零余子很高兴，她走过去，像以前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微微弯腰，“你忘记我了吗？”
“你是.......雪芝姐姐？”零余子终于想起了她是谁，随即陷入沉思，她记得离开产屋敷家族已经很多年了吧，为什么雪芝看起来还是那样美丽，“你，你这是”
雪芝拉住零余子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这家店的条件还不错，因为这份美丽的容颜以及这些年四处游荡，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她很轻易的当上了这里的花魁，日子比以前当下人的时候舒服多了，这都要感谢那个男人。
“你，你变成鬼了？”零余子有些结巴，她跟着雪芝进屋，看到里面贵重的装饰，有些好奇，“是无惨大人吗？”
“嗯”雪芝跟零余子面对面跪坐着，捂着唇笑了一下，“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现在还好”
“啊，这样啊”零余子讷讷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干巴巴的话语，“你什么时候从产屋敷家族出来的？”
“在少主把你带走之后的几天”顿了顿，雪芝继续说，“产屋敷家族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但还是残留下来了一部分，奏太到处跟人说，我跟你关系很好，那之后日子就有些难过，后来主子们知道了就要把我赶出去.......也就是那时，少主出现了，赐予了我新的生命”
“对不起”零余子小声道歉，自从无惨大人把产屋敷就在覆灭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这些事情，对于雪芝，确实也算是她人类时期的朋友，但现在看来，她好像确实不太称职，没有再回去看过，没有关系雪芝的命运，仔细想想，她的心里好像只有无惨大人所有的一切，可是雪芝，大概是她唯一一个朋友，无惨大人，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吗，“无惨大人正在谈论事情”
“你们还在一起呢，没什么事情，只是今天看到你打个招呼”雪芝笑了一下，眉宇间不见郁气，她似乎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她有充足的时间去做喜欢的事情，甚至以后不想做花魁了就去做别的，少主并没有给她下达过什么命令，在那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零余子，“你们离开之后，产屋敷家族也大不如前了，毕竟当时死了很多人，哦，还有奏太，那个可恶的家伙，也是因为他我差点死掉”
“我记得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零余子有些感兴趣，把眼睛上的白布拿下来，睁大了眼睛，“分手了吗？”
“他不仅酗酒”雪芝面上浮现出几丝厌恶，“最开始少主问我要不要变成鬼的时候我还有些犹豫，因为他曾经在某些地方看到过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当时不太相信，直到我在你们曾经住过的地方附近的小树林里看到了奏太跟女人纠缠的身体，真是太让人恶心了.......”
“抱歉，提起了让你不高兴的事情”零余子咬了下唇。
“所以我在变成鬼的第一天就把他吃掉了”雪芝冷笑一声，“是他的错，为什么跟我在一起之后还要继续找女人......”
零余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无惨大人找了你两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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