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
那个上一世温婉达理的女子，“虞娇”临死前陪在褚殷身旁的人。
虞娇心抽动了一下。
梦里的情景是褚殷即将登基时，沈菀才站在他身边。
可现在褚殷虽然反了，老皇帝驾崩的消息还没传出来，他也还没登基，按理说沈菀还没出现才对。
难道是这一世提前了？
她对沈菀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一张婉丽可人的脸，步步生莲的娇姿，还有手握重兵的靠山。
虞娇一走进院子，就看到了院中一抹袅娜的身影。
一袭莲花白衣，背对着她，隔着衣料还是能看出女孩的曼妙身姿。
看起来有点眼熟。
女孩听到脚步声，回眸，看到虞娇顿时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小鱼儿！”
春……春花？
虞娇呆滞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
管家不是说沈菀在等她吗？怎么会是春花？
“小鱼儿？”
春花稍歪着脑袋，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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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看到我高兴坏了吗？”
虞娇嘴巴动了动，呆呆萌萌的，指着她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你怎么会…”
春花双手背在身后，得意地昂了昂脑袋，“你是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细细勾起一缕长发把玩，眼神斜睨着看她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姓沈。”
虞娇怔住了，讷讷地眨了眨眼睛，“沈春花？”
春花勾着头发的手一顿，表情僵硬了一下。
“你才沈春花，沈菀，我叫沈菀！”
“沈菀？沈菀！”
虞娇愣大了眼睛，“可沈菀，不是长这样。”
眼前的人和梦里的人一点也不像啊。
沈菀朝她微微一笑，拿出一条帕子，沾了水往脸上一擦，露出了那张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没了脂粉，容颜少了些妩媚，显得素白雅俏。
沈菀拉过她，压着声音悄悄说道，“其实我是重生回来的。”
她摊了摊手，“你也不信对不对。”
虞娇喃呢了一声，“我信。”
不信的应该是她才对，她还是个重生，而自己是换了个心，还是好几千年之后的心。
沈菀愣了一下，转而激动地拉着她的手，眼睛都快激动得能掉出眼泪。
虞娇哭笑不得，突然想起来还有个问题不解。
“那你为什么要扮作春花呢？”
“因为……我要接近一个人。”
“谁？”
虞娇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褚殷，但是他好像没有去青楼的癖好。
沈菀给了她一个安啦的眼神，脸上突然带了几分少女的羞涩，耳根悄悄红了一圈，拉着她的手晃啊晃的。
捏着耳垂小声说道，“林仲。”
“林仲？”
沈菀一把捂住了虞娇的嘴巴，下意识地看向四周，“哎呦，你小点声！”
虞娇点点头，从嘴巴里挤出来几个字，“可你…你上一世不是喜欢褚殷吗？”
“你怎么知道的？”沈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她，忽然又猛地反应过来。
悄咪咪地问：“你也是重生的？”
虞娇摇了摇头，“我是穿越的。”
一刻钟后。
沈菀捏着下巴在前厅里来回踱步，“所以你是千年之后的人？”
“可以这么理解。”
沈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上一世的虞娇死的可惨了。”
虞娇垂着眼眸，手指攥着袖子摩挲，“那你…上一世封后了吗？”
“嗯。”
虞娇听到这回答，虽然知道是意料之中，但是心还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这一世，沈菀还是会封后的吧。
“不过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沈菀突然出声。
虞娇一颗心好像是即将渴死的鱼突然得到了一滴甘露，濒临死亡又活了过来。
声音带着颤音地问道，“你说什么？”
“上一世我虽然封后，但是只是一个头衔，我喜欢的是林仲。”
说到这里，她脸又红了，红晕在她脸颊上迅速荡开，微微低着头喃喃道，“他…他也喜欢我。”
说完，脸上又多了一抹黯然，眼睛里的光淡了，“可到最后我们也没有在一起。这一世，我只想和他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入宫。”
虞娇眼里升起了羡慕，沈菀重来一世还可以有互相喜欢的人，那她呢？
她会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这一世，你不会再入宫的。”
沈菀重重地点了点头，“小鱼儿，这一世，王爷是喜欢你的。”
虞娇猛地抬头，心噗通噗通的快速跳了几下，又自顾摇着头笑了笑，怎么会呢。
她和沈菀说了这一世和上一世的重叠，连一个小细节都没放过，沈菀却摇了摇头。
“上一世，虞家的财物是王爷自己拿回来的，虽然人前王爷给足了虞娇宠爱，但是私下里他只爱他自己。
从不会和她多说一句话，更别说碰她了，他的尊严和身份不允许他低头。
你说要他低头说个悄悄话，上一世的王爷是死也不会低头的，秀儿也早就杀了，他不会怜悯虞娇，更不会明知道你对他耍小手段还陪着你闹。”
“上一世也没有秋月大婚，没有成衣铺，更没有你说释槐鸟。”
“没有吗？”虞娇错愕地看着她，她在梦里看到的只是匆忙地片段。
“没有的。”沈菀一脸的坚定，“上一世还是我给虞娇收的尸，她后背什么也没有。倒是有一次王爷受伤，我见过他后背确实有棵树。不过，你说的释槐鸟是什么？”
虞娇怔怔的，上一世的褚殷没有为她低头。
这一世他甘愿为她低头，放下他的尊严和身份。
上一世的虞娇没有释槐鸟，可他有蓝桉。
所以他的独一无二是现在的虞娇。
他的喜欢也是只对她。
她好像吃到了糖的孩子，嘴角的笑容不断地放大，这些天的难过消失不见。
原本还带着橙色夕阳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
虞娇突然转身往府外跑去。
一抹修长的身影往她跑来，是褚殷。
虞娇的脚步顿在了原地，看着他朝她越来越近。
一身桀骜的红衣有些凌乱，额头的碎发沾了汗珠，发梢吹的凌乱，像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他小喘着气站在她面前。
门前灯笼摇曳，暗淡的烛光下，他摊开掌心。
眼睛里闪烁着跳动的光芒，声音也止不住地上扬：“娇娇，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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