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笑着看向楼陨：“楼姑娘若是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长公主看来早就摸清了他们的来路。
楼陨觉得凌如怕是连他掐了她几次都尽数告诉长公主了。
而此刻，远处的凌如突然打了两声喷嚏，他皱眉，无意识拉紧了身上的大麾。
“长公主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话题终于被引回了正轨，楼陨直直的看向长公主，后者对上她的视线，缓缓收回了笑。
她平静了下来。
“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吗？”她问楼陨。
不出所料，果然都已经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凌如既能知道霍家军在楼陨手里用来全力抵抗沈立的进攻，也能知道她出现在这里的目标便是为了拿回玉玺。
如今他们知道了楼陨的目的，但她却还只是在猜测他们的想法。
楼陨咬牙，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身旁的魏了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情绪，他笑着看向长公主：“那臣弟与长姐的目的是一样的吗？”
他引开了祸水。
楼陨心里微微一动。
长公主拉回了视线，在楼陨和魏了之间扫视了几眼。
她说道：“如果七弟今后想留在魏国的话，那我们的目的便是一样的。”
长公主语气温和，眼神里却带着不符合她气质的冷冽，或许这才是她真正模样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她要的，自然不会是魏帝安稳的称霸。
长公主心里冷笑一声，称霸？
她要的，是把她那高高在上的父亲大人拉下神坛。
她要的，是痛在她母亲心里的伤口，一刀、一刀的还回去。
她不会让他好过的，也不会让他这么便宜的就去打扰她母亲的清净。
想到这里，长公主嘴角抽动了一下，眼前似乎已经是魏帝鲜血淋漓的模样。
她快忍不住畅快的笑出声了。
魏了指尖微动。
……留在魏国？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他还会选择离开魏国吗？可离开魏国后他能去哪儿呢。
“长姐说笑了，臣弟不留在魏国还能去哪儿呢？”魏了说。
闻言，长公主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未正面回答。
“那就好。”
“长姐知道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又开始怀柔：“不如我们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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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了迟疑问道：“联手？”
她回：“我们现在的目的一致，长姐也能帮你。”
目的一致。
看来长公主已经把他们在各域做的事情都了解了。
她也想让各域起争斗导致魏国内乱吗？
可沈立不是她的舅舅吗？如今沈立在外征伐，她这般制造内乱目的是……
楼陨突然想到了魏国的国情。
如今魏帝不得民心，且魏国这几年的繁盛都是依靠的将军沈立征伐，民心归顺的都是沈立。
现在长公主这势态，难道是想拥沈立上位？
“光是停止供给，届时皇帝若调动军队出力镇压，你们怎么应对？”
长公主勾唇看向魏了：“而长姐可以让他拿不到虎符。”
离开长公主府的时候才是真的知道凌如确实没在这里。
而此时的凌如，亦与魏帝交谈完正踏出龙征殿。
他出殿门的一瞬间收起了笑容，眼里爬上冰霜。
*
与长公主联手于楼陨他们而言利大于弊。
长公主如今在都城内的势力自然比魏了网面广，现在他们做事已经无需遮掩。
楼陨坐在院子的摇椅上闭着眼睛休憩，她甚至想直接甩手给长公主自己去做，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她累死了，长公主能不能让她摸会儿鱼。
正闭目养神中，结果耳边响起的全是枭一舞剑划破空气的气流声。
楼陨睁开眼睛，幽怨地扫射枭一。
她认命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书房。
靠人不如靠己，她还是自己当苦力吧。
院子里的枭一突然打一个冷颤，他摸了摸后脑勺。
奇怪，又降温了？
楼陨刚进书房就看见在桌前的魏了。
屋里有些暗，桌边点着一盏灯，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抹上了轮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微光。
他垂着眸，睫毛纤长，薄唇轻抿，手上动作没停，仍认真的书写着。
楼陨指尖微合，抬脚走向了他。
听见脚步声，魏了适才抬头。
他嘴角带笑，眼神里有些许光亮，“你来了。”
后者垂眸看向他的简书，努努嘴道：“给皇帝的？”
“嗯。如今各域的事情有长姐合作，但还是不让旁人知道为好，我就先写一些后续的简报预先存留，到时候也无需再分神应付他。”
说完，他看她似乎有些疲惫，担忧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在书桌旁的座椅里坐下。
屋内安静多了。
“没事，你继续写吧，不用管我。”
既然书桌被他占用了，她刚好可以正大光明的摸会儿鱼了。
说完，楼陨就整个人躺进了宽大的座椅里，随手拿起椅子旁边的披肩盖上，蜷缩在座椅中间，卷成了一团。
见她只是需要休息一会儿，魏了才收回了视线，继续写着书简。
时间慢慢流逝，楼陨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魏了写完书简已是入夜，他抬起沉重的脑袋，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脖颈。
视线落到了旁边的楼陨身上。
盖着硕大的披肩只露出来一颗脑袋，入睡的原因，她的小脸红扑扑的。
魏了无声地笑了。
像只小猫似的，他在桌前写书，身旁的小猫安静的陪着，带着温馨的画面在他的心里挠痒痒。
他蹑手蹑脚的起身，生怕吵醒了她。
走在楼陨的身边，灯光从他的身后打来，他的影子笼罩在楼陨的身上。
漆黑的影子像代替他紧紧抱住了她。
魏了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感觉人都要成化石了，他才慢慢动了起来。
魏了想着在这里睡着明早起来会不舒服，在脑子里天人交战了一半天才下定决心。
他慢慢附身，无声地靠近楼陨，正准备把她抱起来。
可一刚碰到她的肩膀，人就慢慢转醒。
楼陨带着朦胧水汽的目光，呆呆地看向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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