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钟，邓瑾钰起床，闻到自己指尖都是烟草的味道，似带着某人独有的浓香，他拿起床头的烟盒，里面只剩下两根烟了，他随手放进抽屉锁起来。
洗澡，喝咖啡，在八点钟赶到公司。
“邓律，早啊，今天褚氏的人来咱们律师事务所洽谈收购案，应该安排在哪个会议室？”实习律师问道。
邓瑾钰沉思几秒道：“二楼最大的会议室吧。”
实习律师迟疑一下问道：“可听说这次褚氏来的人不多，需要安排那么大的会议室吗？”一般二楼的会议室是用来洽谈离婚案，毕竟每次来打离婚案的富豪，双方都带不少人，好不热闹。
“需要。”邓瑾钰点点头。
实习律师不再追问，去办了。
上午十点钟，褚氏的人赶来，领头人是褚泽，他亲自过来，美其名是为参观好友的公司。
一见面，褚泽就哈欠连天，他对顾衍之吐槽：“你也不管管小东西，昨晚给我安排那么多项目，我哪能应付过来。”
“你体力那么好，还应付不过来？”顾衍之轻笑道：“何况西西也是许久不见你，太想让你开心了。他说英国那个鬼地方，根本没好玩的，你怎么能忍受那么久？”
顾衍之的办公室和邓瑾钰的办公室，是门对门。
此刻，两人的房门都敞开，顾衍之和褚泽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一字不漏传到邓瑾钰耳朵里。
他握着手里的笔，微微颤抖，低头望着文件上的文字，眼睛有点模糊，早晨到现在，他只喝了一杯黑咖啡，不知是昨晚抽烟太多的缘故，反正没什么胃口，实习律师给他带的早餐，已经在茶几上放冷。
他又听褚泽道：“老了，三十岁，成老男人了。”
“你若是老男人，那我们怎么活？你可千万不要在西西面前说老这个字，他最不爱听。”顾衍之叮嘱。
“你就惯着他吧。”褚泽挑眉。
“自己挑的老婆，当然要宠。”稳重理性的顾衍之，每次提到裴与西，都是难以自控的宠爱。
“不闲聊了，工作吧。”褚泽又打了一个哈欠。
这时，顾衍之的手机响起，还没接就说：“西西打来的。”
“烦人的小东西。”褚泽笑骂，口吻里也透出对弟弟的溺爱。
邓瑾钰想去关上办公室的门，不要再听这些事，他已经无法工作。
顾衍之接着电话，来不及对褚泽说什么，迈着腿走了几步，来到邓瑾钰的办公室门口：“谨钰啊，西西昨晚喝多了，醒来头疼，我需要带他去看医生，今天的会，你来主持吧。”
没等邓瑾钰答应，顾衍之对电话里的人儿，哄道：“半个小时到，不，不，二十分钟到，别哭，乖。”
邓瑾钰就这么看着顾衍之走了。
褚泽走过来，眼底溢出一层黑眼圈，让他看上去有种纵欲过度的美感，邓瑾钰的脑海冷不丁浮现褚泽说的，他男女不忌，昨晚，他到底和几个女人玩乐？又是什么样的女人入了他的眼？
“邓律师，可以开会了吗？”褚泽问。
“可以。”邓瑾钰把面前的文件合上，带领褚泽往二楼的会议室走去，跟着褚泽来的三个项目负责人，也跟上，抵达空荡荡的大会议室。
褚泽站在门口，笑道：“邓律师，真重视与我们褚氏的合作，安排如此不错的会议室。”
他公司三个项目负责人，都面面相觑，褚总怎么也会夸人了，还夸的莫名其妙，这会议室是大，但好在哪里啊？
实习助理进来，问大家喝什么？
“黑咖啡。”褚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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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瑾钰看了他一眼，抿下唇，面容肃冷。
褚泽也看向他，挑眉问：“邓律师，我不能喝黑咖啡吗？”
额，三个项目负责人愣了，对面的邓律师说话了吗？褚总不会是看邓律师不顺眼吧？也是了，本来今天的会议是顾律师主持，临时换了年轻的邓律师，褚总自然不会满意。
“可以。”邓瑾钰说出两个字。
”是吗？邓律师也学会撒谎了？”褚泽认真提醒：“我记得邓律师最讨厌别人撒谎了。”
邓瑾钰望着他漂亮的双眸，有点浑浊，这是昨晚睡的有多不好？他握住文件，控制自己的情绪：“褚总，开展工作吧。”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和褚泽打嘴仗。
褚泽侧过脸，对三个项目负责人道：“你们与邓律师，对接。”
两个女助理律师进来，给褚氏的每个人奉上一杯黑咖啡，唯独给邓瑾钰的是一杯热红豆茶奶。
褚泽握着咖啡杯的把手，盯着邓瑾钰面前的奶茶，开启薄唇：“邓律师一如既往受欢迎，有专门的奶茶喝。”
小姑娘被褚泽调侃的脸红：“邓律师从早晨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他还有点低血糖，我怕他晕倒。”
另外一个小姑娘赶紧道：“邓律师之前好几次忙着工作，不怎么吃饭，晕倒过几次。”
邓瑾钰垂下眼眸，语气淡淡的：“继续工作吧。”
在整个工作过程中，他没喝过奶茶，只喝了几口纯净水，好似在说他身体好着呢。
褚泽慵懒的双眸落在邓瑾钰逐渐苍白的薄唇上，把奶茶拿过来，用吸管扎开，放在他面前：“不要辜负小姑娘的心意。”
一股酸楚涌到邓瑾钰的胸腔，他不在意道：”谢谢褚总提醒。”却没接他手里的奶茶。
褚泽滚动喉结，挽起唇角笑了笑，自己喝了奶茶，还点评：味道不错。
工作持续到中午十二点，还没谈论完，下午需要继续。
褚泽提出，要请他们去自己新开的酒店用餐，根本轮不到邓瑾钰拒绝，两个助理女律师一口答应下来，还扯了扯邓瑾钰的衣袖：“邓律师，我们早就想去泽酒店吃饭了，可奈何价格昂贵，你千万不要辜负褚总的好意了。”
褚泽看那个赵露的女孩，去扯邓瑾钰的衣袖，亲密无间，他的眉目复杂起来。
邓瑾钰在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后，知道褚泽误会了，但，是，他褚泽都可以随便玩女人，他难道不能和女人正常交往吗？
“好。”邓瑾钰难得答应出去聚餐。
两位小姑娘都很开心，她们先去补妆，留下一帮男人在会议室等着。
褚氏三个项目负责人忽然提出要回公司处理一个急活，中午无法用餐，但下午准时到。
没一会，就剩下褚泽和邓瑾钰。
褚泽继续喝冷掉的咖啡和奶茶，他说道：“奶茶不错，邓律师真的不尝一口？”
邓瑾钰看他的薄唇完全包裹吸管，奶茶已经下去一半，他嘴唇干涩，竟真的想喝。
“不用了，谢谢。”他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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