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诺拉快速发表了人渣感言时，阿蒙竟然还把兰莉的意识给放出来了。
兰莉一睁眼就看见倒在远处地上掐架的两个男人，很离谱的是周围的人就是这么看着围观，就连克里斯也因为听见动静出来看了。
当然大家围观的都能看出来，德鲁只是太生气了，他并没有要下死手的程度，并且这确实是麦斯自找的。
诺拉还能听到莱莉对着身边的布伦达说道：“如果是我，我会打断他的胳膊。”她的神色很认真，布伦达听了还赞同的点头。
兰莉迷茫的问着离她最近的诺拉：“发生什么了？”
诺拉一言难尽的说道：“你知道麦斯没有把你的视频删掉吗？”
“视频？”兰莉先是有些疑惑，随后她也愤怒的盯着麦斯喊道：“你告诉我你删掉了，人渣！”
看着兰莉试图挣脱束缚的样子，诺拉知道现在想把麦斯打骨折的人又多了一个。
麦斯也疯狂解释道：“我知道，我是个人渣，是个混蛋，那段时间我直接玩失踪了。”
德鲁也喊着：“我有权知道这件事，而你们竟然都瞒着我！”
“她在你在这边工作之前就已经开始恨我了，我真的很抱歉，德鲁。”麦斯再一次大声道歉道。
兰莉带着哭腔对德鲁说道：“我也很抱歉，我一直都想要告诉你的，但越来越晚了，别让这件事影响我们好吗？我爱你。”她用真挚的眼神看着德鲁。
而德鲁干脆利索的又给了麦斯一拳，然后扭头跟兰莉说道：“我也爱你，宝贝。”
不管怎么说德鲁和兰莉确实是真爱，再说了麦斯的确只是糟糕的前任关系，洛杉矶这么大，本来他们说不定这辈子都遇不见对方了，但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他又对着麦斯狠狠说道：“还有你！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看的！你，现在给我立马把东西删干净，全部！”
麦斯有些愧疚的对兰莉表示：“我真的抱歉，我以为我删掉了。”
椅子上的兰莉又喊道：“烂货！”
下一秒恶魔的声音又上线说道：“是的，你真应该打死他。”
德鲁虽然很气，但他到底是理智还在，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想把麦斯掐死，他站了起来，麦斯也慢慢爬起来，然后掏出手机把相册里面的东西删了个干净，在德鲁锐利的目光下。
“啧”，阿蒙摇摇头表示：“不得不说，你们关系是真好，我服了。”
诺拉忽然想起来阿蒙好像确实有让好友不合的能力，但很明显，德鲁还是冷静的，并且他们关系确实铁。
看着大家谴责的目光，麦斯也似乎终于是直面自我了，“我知道，我是个人渣，我卖假货，搞假人设，睡粉还录小视频，还有撞到邻居的车不自首，我还偷拿的捐献的钱。”
［酷］弗莱迪都默默感叹了一声。
麦斯每说一条，诺拉就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更鄙视他了。
“但我现在忏悔，在我小时候，我是个笨孩子，什么都做不好，但我也知道什么是邪恶的，我想要对抗邪恶，我曾经是个天主教徒，但是想要被主喜爱你就必须要遵守这个，遵守那个。
我不擅长那些，还有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事，我……她后来伴随了我高中，大学，我认为那是主对我的惩罚。”
德鲁知道他在说那件事了，他的神情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小声说了一句，“麦斯。”
德鲁缓缓说道：“他曾经为了帮我，把体罚我们的老师推到地上了，但不幸的是有只铅笔掉在地上直接穿透了她的眼珠，我们都知道，那只是意外。”
麦斯走到了圣母像旁边继续说道：“我之后还是去当了神父，我以为这样上帝就会宽恕我的罪，但进入教会我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些可以打开‘天堂’的钥匙永远只被变态和骗子拿在手里。
那些我想要对抗的邪恶，竟然就在教会中，什么样的上帝会允许这样的谎言存在，从那之后我就退出了教会。”
阿蒙小声对旁边的诺拉说道：“你知道吗？我喜欢他说教会和上帝的这段。”
诺拉小声反驳道：“上帝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你确定吗？他要是在乎也不咋样，想想可怜的约伯吧。”阿蒙笑着说道。
诺拉叹了口气指着画像说道：“拜托了，圣母玛利亚还在这里呢！”
当着玛利亚的面前说上帝坏话，这真的太离谱了。
那边麦斯的一通真心的发言让在场众人又对他的观感好了一点，但这也无法掩盖过他做的那些烂事，他顶多算个有得救的人渣。
这下轮到诺拉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阿蒙：“你就这么认命了吗？”
“啊？不然呢？我真名都出来了，再说了，这场面我也看得挺开心的，我说过了，我一开始就想来看这个。”阿蒙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是还蛮可惜的，没离间成功，直播你也给我掐掉了。”
诺拉却盯着它问道：“另一个是谁？”
阿蒙笑着对她说道：“哦，小可爱，你觉得我可能会说吗？再说了就算我说出它的真名你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知道的，并不是所有恶魔都被记录了驱魔咒语。”
她意识到这几乎是明示了，另一个恶魔没有被记录名字，也就没有驱逐它的咒语，而且还是个大恶魔。
诺拉问道：“它想要干什么？”
它耸了耸肩膀，说：“谁知道呢？说不定只是想让更多人看到这场直播而已。”
阿蒙盯着她说道：“不过已经没什么关系了，直播是搞不成了，它估计只能把你们都杀了吧，哦，说不定不包括你，我们都清楚原因的。”
因为在场只有诺拉敢离的阿蒙这么近，并且大家的目光被麦斯吸引去了，所以一时间真的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发言。
“这个时候为什么不考虑求助一下家长？看看你，多么幼小，你最好的朋友还在这里呢。”
阿蒙似乎在诱导她，但诺拉并不打算吃这套，她宁愿去召唤别的恶魔。
诺拉一针见血的说出了阿蒙的本质，“你就是想看更大的乐子罢了，我知道地狱无聊死了，你们也就这个时候找找乐子了。”
地狱，乐子人聚集地，这些无聊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家伙每天除了引诱人类的灵魂堕落就没别的事情可以干了。
“难道你不喜欢看乐子吗？你明明也看的很开心。”
诺拉平静的表示：“我当然喜欢，这就好像刻在了我的本能里，猫都会好奇何况我，但我还是分得清乐子和悲剧的区别的。”
凑热闹吃瓜是本能，这真的无法拒绝，就连小孩子在游乐园玩比起没有人坐的旋转木马，他们都更乐意去更多人的设施。
注意力就是被吸引的，想让人全神贯注的想一件事情，坐一个小时都很困难，如果是两只猫玩耍似的打闹，相信人们能一看看半天。
但如果围观对象发生了糟糕的事情，他们大部分人也会去选择帮助对方，因为大部分人还分得清这是悲剧的。
阿蒙看着诺拉说：“你这样倒是让我想起来个家伙。”
诺拉没有回答。
其他人也想起来还有个恶魔需要处理，他们又重新围了过来。
麦斯恢复了他那种有点自大的属性，对阿蒙说：“你自己从兰莉身体里滚出去，还是我们把你赶你，选一个吧！”
69書吧
诺拉不得不给他泼下冷水，说道：“但现在有个问题是把它赶走了还有一个，那个比它更难搞，说不定会把我们全杀了。”
麦斯爆了一句粗口，“靠，真的吗？”
“我们可以再找一次它的名字！我们可以做到的，不能就这么放弃兰莉！”德鲁连忙说道。
诺拉再次说道：“虽然想法很好，但万一对方根本没被记载名字呢？万一它一言不合就把我们全杀了呢？我们能找到一个名字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麦斯冲到阿蒙脸上质问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阿蒙笑着说：“来做个选择题吧，你们把直播恢复怎么样。”
诺拉问道：“直播真这么重要的话那么观众会怎么样？”
阿蒙思考了一下表示：“嗯，就这么直说了，在它的影响下所有看直播的人都会被它影响思绪，他们会去杀掉身边最近的人。”
莱莉喊道：“什么！当时都要有一百万人观看了！”
“是的，但还不够多，它想要的是更多人看，在人数最多的时候再影响他们。”
然而诺拉的第一想法是，“你们业绩冲疯了吗！死神会忙死的！”她直接说道。
对方理直气壮的说道：“他会习惯的，他可不会‘死’，说不定能让他梦回黑死病时期呢。”
如果她是死神的话，她一定要给这群家伙穿小鞋。
阿蒙回到了正题，说：“现在趁热度还没过去，来选择吧，是修好直播，然后让百万观众去死，还是你们让兰莉去死，说不定你们还能陪着她一起，她也不算是孤单上路了，给你们五分钟，好好思考吧。”
它说完就把兰莉的意识又让出来了。
这是个经典的电车难题，是牺牲一小部分人，还是牺牲更多人，这本身也不是什么好问题，尤其是当它真的发生。
兰莉似乎有些明白要发生什么了，在那之前她就一直都有喊别管她了，现在她也依旧是这个态度。
房间里安静的恐怖，毕竟这不仅关系到了兰莉，还关系到了自己本身。
本来一直都是一副利己主义样子的麦斯，这回他安安静静站在德鲁和兰莉身边，他说了句：“和你们死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德鲁握着兰莉的手，一切都不言而喻。
克里斯看了一眼圣母画像说：“仔细想想我也挺烂的，如果能重来我不会在嗑药了。”
莱莉也说道：“虽然跟你们比我好像没啥，这甚至是我入职第一天，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无所谓了，虽然我确实很想活下去，我刚刚都想直接夺门而出了。”
克斯拍了拍塔克说道：“兄弟，和你死在一起也很好。”
“我也是。”
麦斯看向诺拉几个人说道：“说不定它们会放过你们，你们本身也和直播没什么关系，真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么虔诚的一天。
这真是我最神父的时候了，感觉我小时候背不下来的赞美词都自动出现在我脑子里了，起码我们还有幅圣母画像。”
在场众人似乎都做好了选择，除了昏迷着没法选择汤米，布伦达都平静的准备等死了，但诺拉受不了了，她还得挣扎一下，她真的要准备召唤恶魔了。
等她把手指刺破准备画召唤阵的时候，忽然圣母画像前突然闪过一阵金光，像是给这个屋子扔了个闪光弹进来，刺的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诺拉只能听见一个严肃又低沉但好像还有点熟悉的声音说：“住手。”
等诺拉缓过来一睁眼就呆住了，这熟悉的白色小卷毛和蓝色的眼睛，满脸写着好人的一身白袍的亚兹拉裴尔从光门里钻出来了。
诺拉下意识以为克劳利真看直播了啊。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搞出来了一种严肃的感觉，再加上他背后的金光，屋子里的人直接跪了一片。
“上帝！上帝没有抛弃我们！”这是麦斯，他跪的最快，诺拉有预感，他之后就会变回天主教徒。
“站起来吧，孩子们，来到我的身边。”拉裴尔抑扬顿挫的说道。
瞬间他身边围满了人，诺拉也一脸懵逼的站在他身边，好消息是他们绝对有救了，德鲁恳求道：“求求您了，救一救兰莉！”
“我就是为此而来的。”拉裴尔走到兰莉面前，抬起一只手大声说道：“退下吧！恶魔，以全能的上帝之名！速速退下！”
这是诺拉从来没见过的拉裴尔，可能这就是他认真上班的样子，他还在发光。
阿蒙顶替了上来吐槽道：“靠，玛利亚不会真去告状了吧！
行了行了，亚兹拉裴尔，别发光了，你的光让我睁不开眼睛了，我们走还不行吗？”
拉裴尔又大声说道：“退下！”
阿蒙连忙说道：“行行行，我们走了！”
然后兰莉身上冒出了一阵黑色的烟雾，诺拉还能听见一些小声的碎碎念，“我跟你说了不要圣母像。”，“我怎么知道，我想看乐子的时候你也同意了……”
诺拉：…………
诺拉就这么看着烟雾消失，就这，她脑子里都是这两个字。
兰莉迷迷糊糊的清醒了，她身上的束缚也解开了，她虔诚的看着拉裴尔还在发光的画面缓缓说了句：“谢谢您，天使。”
“孩子们，记住你们说过的话，上帝不会抛弃你们的。”拉裴尔又说了几句官方的话，再次进入光门消失不见了，留下了一屋子虔诚的，劫后余生的人。
他们该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大家都像是被净化了一样，他们拥抱，克里斯还在一边大声喊着他再也不嗑药了。
诺拉希望他真能做到。
然后她迷迷糊糊的就加入了庆祝，然后开始神游天际，直到她听见有人叫她。
“诺拉，这边。”她看见已经变回一身常服的拉裴尔躲在一边在小声跟她招手，诺拉见没人注意她，她连忙跑到拉裴尔那里。
拉裴尔把她拉进光门里，他的声音也变回之前她最熟悉的那种感觉，他说道：“哦，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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