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熠愣了一下，接着就反应过来，不禁垂眸一笑：
“我自诩聪明，没想到还被你诓骗了，真是自古美人关最难过啊！”
“呵~程爷这情话说起来倒是一溜一溜的，我以为我们两个已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却没想到你发现了线索还要瞒着我。”
楚颜冷笑着看向程明熠，眼底氤氲着怒气。
“也是，我们两个本来也没什么关系，说与不说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没资格要求你必须告诉我。”
程明熠瞧楚颜这样便知她是真的生气了，于是赶紧拉住她的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因为我也没那么确定进入小丑腹中真的能得到奖励，万一我猜错了，岂不是要连累你和我一起葬身于此。”
楚颜推开程明熠，冷声怒斥：
“少蒙我！以你爷爷现在的状况至少还能再平安无事地过上三个月，你为何还要冒险去拿奖励？程明熠，你不是这样冲动的人！”
程明熠抱住楚颜，任凭她如何推就是不松开：
“楚颜，你知道爷爷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任何一次能让他活下去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今天真的出事了，我怎么办？”
楚颜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哽咽：
“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跟我八字相合，能克制我阴命的人，要是你死了，我又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了。”
察觉到楚颜声音的不对劲，程明熠立即摸索着轻抚楚颜的脸，掌心传来湿润感，程明熠的心一紧：
“你哭了！”
楚颜抿着唇不吭声，但轻颤的身体出卖了她此刻崩溃的状态。
孤独对于楚颜来说不陌生但却是她最恐惧的感觉，她自小身处黑暗，明明周围环绕着无数光明的存在，可她只要上前一步就会让黑暗吞噬光明。
自从遇到程明熠后，楚颜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所以当她看见程明熠被小丑吞噬时毫不犹豫地随他一起，哪怕是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也义无反顾。
楚颜的泪水刺痛了程明熠的心，他开始后悔刚刚的决定了。
“对不起，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冒险了！”程明熠一边发誓一边轻声哄着。
过了好久后，楚颜才慢慢平复下来，抓起程明熠的袖口擤了鼻涕。
“你刚说的是真的？”楚颜抽泣着说。
程明熠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当然，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冒险行事，再也不隐瞒你任何事。”
楚颜这才破涕为笑：“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程明熠微微松了口气，哄女人这事他还是第一次做，简直比刚进鬼蜮那会儿还要紧张刺激。
稳定了情绪后，楚颜才开始打量四周。
“我们现在应该在小丑的身体里，小丑是只超越厉鬼的存在，本身是不存在实体的，所以它的应该只是精神力量化作的一片空间。”
“周围太黑了，我只能勉强看清你，现在该往哪儿走？”程明熠问。
楚颜四处看了看，忽然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光点。
“那儿有道光，过去看看吧！”
“好。”
楚颜和程明熠互相搀扶着往前走。
来到光源跟前时才发现，那光点竟然是一颗心脏，一颗完整的还在扑通扑通跳的心脏。
楚颜和程明熠都忍不住惊讶，小丑的身体里一片漆黑，可唯独心脏这里一片明亮。
楚颜伸手轻触心脏边缘，下一秒，两人竟被一股力量直接拉了进去。
一阵强光刺眼，楚颜和程明熠闭上眼睛，等他们再次睁开时竟然发现自己身处电影院内，只不过此刻的电影院十分热闹，一点破败的感觉都没有。
“电影院怎么回事，怎么会恢复正常了？”程明熠不解。
“我们应该是在小丑的记忆中。”
楚颜说完便指着前面的售票员：“你看，那不是蔡进吗？”
“还有那个小丑。”程明熠看向正站在电影院门口扮着鬼脸分发着气球的小丑。
小丑打扮得十分怪异，不少人看了都躲得远远的，甚至有小孩子都被吓哭了。
“这个小丑怎么这么吓人啊，快走快走！”
行人纷纷避之不及，小丑似乎有些失落，颓废地坐在旁边。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一身黑衣黑裤的女孩走向他问：
“可以卖给我一个气球吗？”
小丑见女孩不怕他，顿时眼神亮起，连忙把手里最大最漂亮的气球递给女孩：
“谢谢你！谢谢你不怕我！”
女孩眼角弯得像月牙，就算戴着口罩也能看出她在笑。
“刚刚在后面我都听见了，是那个坏经理让你扮成这样的，其实你也不想吓人的，对不对？”
小丑失落地点点头：“他们都害怕我，可我是个小丑，他们讨厌丑的人。”
女孩笑了笑，看了一眼周围后悄悄摘下口罩：
“你看我的脸，丑吗？”
女孩的脸上有一道又长又深的疤痕，从左边眉毛一直延伸到右侧脸颊，看着十分恐怖。
小丑惊讶了一瞬间后又立即摇摇头：
“不丑不丑，善良的人长什么样都不丑。”
女孩听到这话咯咯地笑：“谢谢你，我也这么觉得，你也是善良的人，所以不管你扮成什么样都不丑。”
小丑笑了，笑得真诚又阳光，脸上恐怖的妆容似乎也没那么恐怖了。
“悄悄告诉你，等下放映的那部电影里面我客串了一个小角色，有时间的话可以给我捧个场哦！”
小丑立即点头：“好，我一定会去看的。”
“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小配角，但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成为女主角了，我一定会认真拍好那部电影的，等电影播出的时候你也要去看哦！”女孩笑眯眯地说。
“好，我一定去看！”
小丑看着女孩的笑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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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快开场了，我要进去了，再见！美丽的小丑！”
女孩重新戴上口罩，一蹦一跳地走进了电影厅。
小丑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等女孩消失在视线中，小丑连忙去把即将播出的电影找了出来，找到演员表，知道了女孩的名字。
“喻烟岚！真好听的名字！”小丑看着照片上的女孩痴痴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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