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林嫣还是准时去上了，本来心情被林庭耀影响到了，现在稍微恢复了。
这应该都是周肆越的‘功劳’。
裴敏虽然不同班，但是和她一块跨班级上的体育网球课。
之前她常聊的就是同班的顾启悠，现在嘛，基本是同寝室的舟卓染。
“嫣，我和你说太解气了今天，舟卓染被我怼了。”裴敏边做着挥拍，边聊。
林嫣却一直心不在焉，甚至没做几个挥拍就没力气了，她哑声，“什么？”
裴敏没注意，自顾自地说，“她竟然说你是小三，明明早八百年就分了，只是没公开就说别人是小三太过分了，更可笑的是明明早分了，那段时间还继续假装是周肆越女朋友，你说好不好笑？”
林嫣敷衍了一句，她停下了挥拍，“嗯。”
这时，裴敏注意到她的反常，“你脸怎么这么红，是身体不舒服嘛？”
林嫣沉默了一阵，然后只能低声，“有点。”
“那我帮你请假吧，顺便和老师说送你去医务室。”对于请假，裴敏可积极。
林嫣一时哑然，然后摇了摇头，“我回寝室休息一会就行。”
“那也得我送你回寝室才放心。”裴敏立马放下球拍，跑去和老师请假了。
对于体育课，老师批假总是很爽快的。
少上一节多上一节都无所谓。
裴敏帮她拿了球拍放进球拍袋子，扶着她离开球场，“是不是来那个？”
林嫣声音都有些微颤，“没。”
69書吧
裴敏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有一股猜测在脑子里形成。
如果说真的，那周肆越是真的禽兽啊。
到女生宿舍楼，裴敏忍不住多说了句，“事后清洁不及时，就会发烧发炎的，这种得到医院检查。”
林嫣一下子就会意，她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敏松了口气，“我就说你们才交往，周肆越也不至于这么禽兽。”
林嫣默，那他可能比你想象中更禽兽。
……
林嫣回寝室休息，但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仿佛多了一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
可是林嫣自己一个人又不知道该怎么拿掉。
她红着脸，自尊心让她没去找周肆越。
林嫣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新的微信信息。
李屿：【这奶茶店附近，想着帮你帮带杯你爱喝的杨枝甘露，在寝室？】
林嫣：【在的。】
她想喝一杯冰的，降降体温也好。
过了一会，李屿问，【寝室里还有人要吗，问顺带。】
林嫣会意，【黄柠不在，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
李屿，【没事，那我带给你一个人，到了打你电话下来拿。】
林嫣：【好。】
李屿这人性格就很嘴硬心软，不是和黄柠分手了还纠缠的人，这么拐弯抹角，她想复合应该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所以，林嫣还是让他顺道多带一杯，黄柠爱喝的百香果双响炮。
没几分钟，李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嫣缓慢下楼，接过她手里的两杯奶茶，“谢谢。”
“跟小爷客气什么。”李屿说是这么说，但脸上还是扬起笑意。
林嫣淡道，“替黄柠说的。”
李屿故意岔开话题，“你这午休别把被子捂太严实，整张脸都捂红了。”
林嫣眼神飘忽了会儿，轻声，“嗯，那我上去了。”
李屿却抬手摸了摸她额头，“不会是发烧了，有点烫？”
“不是。”林嫣被他突袭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
李屿悻悻收回手，“老子又不是病毒躲那么远干嘛。”
平时林嫣不会有这么突兀的反应，只是情况特殊，她支支吾吾地说了句，“你回去吧，我会帮你和黄柠说的，当作奶茶的谢礼。”
“我又不是让你这么做，才买的奶茶……”李屿口是心非，但人已经跑上楼了。
他疑惑，她今天怎么了这是，这么害羞？
不知道的还以为喜欢他，李屿自嘲地一笑，然后知道不可能地转身走了。
林嫣将百香果放在黄柠书桌上，自己喝完了杨枝甘露，稍微降温了不少。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看了会儿书。
等黄柠回来，看到桌上的百香果，猛然亲了一口林嫣，“太好了，打球回来就有百香果喝，爱你嫣嫣。”
“不是我买的。”林嫣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是李屿。”
黄柠顿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喝完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觉得百香果也不怎么样。”
林嫣失笑，他们两都是口是心非，不过确实是李屿错在前，谈恋爱怎么能随便，换做任何女孩子都会伤心失望。
晚上洗澡的时候，期间她都不知道周肆越怎么做到的。
是一只蓝色的蝴蝶。
林嫣脸颊潮红地把它洗干净，小心翼翼地包裹在衣服里，拿出去的时候正好和走过来的室友撞了一下。
衣服里的蓝色蝴蝶跑了出来。
林嫣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面不改色地重新塞回衣服里，然后扔进柜子里，才松了口气。
室友没看清楚，只是随口说了句，“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林嫣特别动人妩媚，是不是恋爱的滋润？”
“和周肆越谈恋爱，谁不心情愉悦？”
“是啊同一个寝室，四舍五入就当我也谈过了哈哈。”
“姐妹谈谈细节呗，周肆越厉不厉害啊？”
林嫣被女生围着，淡声说，“不知道。”
“不是吧，周大校草这么纯情，还要谈个把月恋爱才拿下你？”女生吹着头发惊讶，“我男朋友第一天牵手，第二天接吻，第三天就……你们懂的。”
“嫣你该不会是国宝吧？”另外室友八卦。
“什么国宝？”黄柠疑惑。
“你就是啊，到大四还没交出第一次的那种国宝。”女生娇笑。
黄柠黑脸，不想再参与这个话题，“嫣嫣，别理这群黄女。”
林嫣趁机逃离了这个烫嘴的话题。
……
隔天班级群里在组织兼职，很多大学生都是勤工俭学。
黄柠也想去，还想找林嫣陪。
林嫣不太想浪费时间，大学生都是廉价劳动力，忙活一整天也就五十块，如果只是赚生活费她不会嫌少。
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事有轻重，兼职和周肆越。
林嫣自然是选择后者。
但是黄柠也不想让自己一个人去，于是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
林嫣还给他找好了借口，【李屿，我报了班级里的兼职，不过我人有些不舒服，你代我去吧。】
李屿，【擦，你还缺这点钱，给我哥店里打工都比这点毛毛雨多。】
林嫣言简意赅：【缺，黄柠也去。】
李屿终于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行吧，那天我没事就替你一天。】
林嫣：【是三天。】
李屿：【靠。】
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是行动是诚实的。
兼职是在五林广场穿玩偶装发传单，一发就要一整天。
如果被发现乱扔传单还要扣工资。
当天黄柠兴致勃勃和同学来，却发现林嫣不在，另一个人却混在他们班级里。
“你怎么在这？”黄柠嫌弃地盯着他。
李屿啧道，“你当爷想来干苦力，还不是阿嫣不舒服来不了。”
“哪里不舒服，她怎么没跟我讲？”黄柠其实意识到什么，但嘴倔。
李屿拿了分到的玲娜贝儿，他脸色逐渐僵硬，“什么玩意？能换一个吗？”
“不要挑，分到什么就是什么。”经理很凶的说。
李屿：“……”这五十块真他妈难赚。
黄柠还好，分到了雪容融，“戴上吧，不想看到你的脸。”
李屿挑眉，“那你不要和我走一起分传单。”
黄柠好笑，“我干嘛上赶着要和你走一起，还以为是倒追你那时候呢？”
话音刚落，两人均是一阵沉默。
然后戴上头套后，各自拿了一叠传单，往反方向走了。
发了半天，休息的时候回到店里领午饭。
两人已经没力气斗嘴了，脫掉头套默默坐在一旁狼吞虎咽。
这是个体力活无疑了。
黄柠想拿水，发现都被抢光了，她吃完饭有点噎着。
这时，李屿把自己那瓶水给她，“没喝过。”
黄柠摇头，“不用，我自己去买一瓶。”
“出来干活还倒贴？”李屿很清楚她肯定去奶茶店，一半工资就没了。
黄柠勉为其难地接过水，“那，你不喝？”
“不渴。”李屿说这话特违心。
因为他一会儿就被黄柠抓包，和其他男生分了一瓶水，她心里发笑，活该。
这才半天，他们就累成狗，主要是站几个小时太累了，而且玩偶里很闷。
幸好不是夏天，不然这活也没人接。
到了傍晚，好不容易发完传单，脚已经累得到店里就往地上坐。
最可怕的是还要连续坚持三天，林嫣没来真的是最正确的选择。
黄柠要不是不想被李屿看扁，第二天已经准备溜了，大不了不要这五十块。
一众人坐公交回校的，李屿把黄柠送回寝室。
“明天还去吗？”李屿也放不下面子，只心里祈祷她别去了。
“去啊，我体力好着，完全没累着。”黄柠尬笑。
“哦。”李屿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张纸巾给她，“擦擦汗，刘海儿都能拧出水了。”
黄柠摆摆手，表示不要。
李屿拉过她，就往她脸上糊去，“好了，回去洗个澡再休息。”
黄柠愣在了那里，看他离开若有所思，他是不是对她有一点点好感呢？
算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剩下两天，两人是硬生生为了面子坚持下来的。
拿到一百五十块的工资，两人的腿也酸得僵了，恐怕得养好几天才能恢复。
不过无形中拉近了一些距离，不像之前的关系那么僵冷，也许有一点点革命友谊吧。
但那一层纸谁也没捅破。
黄柠因为之前的交往有了阴影，对他不信任，更没有感受到他的感情，所以不会再主动。
李屿则是拉不下面子求和，觉得两人现在像朋友一样相处也挺好。
……
林嫣看在眼底，他们需要一个催化剂，但她想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何况她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好。
林嫣早课后，给周肆越发了微，问他下午在哪。
这几天，除了一起吃过饭，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这样交往对他来说是常态，但对正常交往来说是不正常的。
这个问题林嫣和他聊过，历届女友再粘人任性，他也不会时时刻刻陪着，对他来说他谈恋爱就是打发时间，并不是生活必需品。
周：【MIG。】
林：【那我去找你可以吗？】
周：【行。】
林嫣自认为自己不算粘人的女朋友，要是他有朋友在，那她也不凑热闹了。
mig是一家拳击馆，主打黑白色调的工业风，整体风格简约，落地窗很敞亮舒适。
分拳击台和机械区，除了拳击，还可以健身。
林嫣来的时候，除了周肆越没看到其他人，可能是她来之前人走了，也可能是本来就是他一人。
但后者可能性不大。
因为林嫣发现他这人不喜欢一个人待着，除了一些例外的日子。
这样的人一般是怕寂寞，又警惕着不让任何人闯进他的心，即使在一群人当中内心深处还是孤寂。
周肆越发觉她来了，和教练说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到拳击台边缘，摘掉一只拳击手套，懒洋洋搭在绳边伸出手，“上来。”
林嫣缓缓搭上他的手，一使力，她站了上去，绕开绳子走到台内，“就我们两人吗？”
周肆越没什么起伏地扯了扯唇，喉结滚动，“这家拳击馆生意不怎么好。”
林嫣要不是团购app上看到这家的月销量，差点信了。
她看着他把拳击手套给她，“你呢？”
周肆越无所顾忌地懒哼一声，“用不上。”
林嫣套上手套后，淡声，“你的给我有点大。”
“大是正常。”周肆越意味深长地勾唇，还带了点邪气。
林嫣明白过来，就闭嘴了。
她转过身对着拳击袋，挥了一下，软绵绵没有任何力道，反而把手打痛了。
周肆越可能看不下去，不紧不慢地眉梢挑起，“要实战吗？”
“我要是打伤你怎么办？”林嫣下意识淡淡皱眉。
“试试。”周肆越语气轻狂，压根不把她当回事儿。
林嫣虽然被激将，但拳头对他来说跟挠痒无异。
周肆越连躲都懒得躲，半响看她没进步，他低沉的嗓音轻佻肆意，“蝴蝶还在吗？”
林嫣拧眉，“别说这么大声，周肆越。”他不要脸，她还要！
“自己怎么拿出来的？”周肆越漫不经心掀眼，越说越过。
林嫣一想到那晚在卫生间的无从下手的羞耻，就恨的后槽牙轻摩。
眼看着拳头挥过来，仿佛用尽全力，周肆越眉目倦淡，轻而易举避开，但侧脸还是被划了一道。
林嫣一点都不心疼，他自作自受。
周肆越舔了舔上颚，低头轻笑，“够狠心啊，林嫣。”
林嫣想，谁让他激怒自己的，后知后觉他是故意在帮她练拳，可是他做的混事不假，值得这一拳。
她还嫌打得太轻。
看样子平时对他积怨颇深，看在行走的金钱份上一直没和他一般见识。
周肆越也没再激怒她，此刻她已经不需要，拳拳把他当沙袋打，丝毫不留情。
进步很快。
林嫣打了半个小时，才渐渐没了力气，但也酣畅淋漓，好久没有这么健身过了。
她靠在边缘的绳边休息，他递过来一瓶温热的牛奶。
林嫣接过，疑惑，“这里还有热牛奶？”
小卖部都买不到吧。
周肆越漫不经心地把她黏在脸颊的发丝撂到一旁，开玩笑地扯唇，“朋友没带走，扔了可惜。”
林嫣当真了，她低声，“哦。”
实际上这瓶牛奶，包在周肆越外套里捂了好久才没凉了。
他看着林嫣纤细的喉咙一动一动，周肆越抬手把玩摩着喉咙，“那晚怎么不找我？”
林嫣没有避开地继续喝着牛奶，淡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周肆越不屑地轻哼了声。
林嫣找了他，那不是等于同意他为所欲为吗？
所以坚持了半天，她还是自己拿了出来。
喝完后，林嫣把空瓶子还给了他。
周肆越下意识接过，漫不经心地扔垃圾桶。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生的身影就覆盖下来。
差不多半个小时，林嫣感觉牛奶味都淡了，只剩他的气息。
周肆越离开了她的唇，揑了揑她，“什么时候能主动回应我一次？”
林嫣眼睫微颤，一言不发，心跳显然还没平静下来。
她又不是像他一样经验丰富，自然做不到游刃有余回应他。
以为她不愿意，周肆越也没生气，只是松开了手，起身去拿外套搁下一句，“送你回去。”
两人离开拳击馆，一路无话。
快到女生宿舍楼，林嫣才仿佛迟钝地对他刚刚的话有所回应，扯了扯他口袋，“周肆越，你过来。”
他刚一偏过头，唇上传来一阵湿儒。
甜软，清新带着淡淡地奶味。
周肆越眯了眯眼，倦哑地笑，“只是一下？”
一路上都生闷气，林嫣终于把他哄笑了，她心里松了口气，“嗯，我会慢慢进步。”
这很明显在吊胃口。
周肆越却大方地似笑非笑，“行，我等你进步。”
等她上楼，周肆越才走的。
这一幕不少路过的学生都看到，不过除了小声尖叫也没什么，毕竟男女朋友亲个嘴怎么了。
只是正好被回寝室的舟卓染看在眼里，她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手臂都在战栗。
身旁的同学见她不走了，显然也看到刚刚那一幕。
“周肆越好渣啊，你们才分手多久，就跟别的女生亲上了，而且还在公共场所一点也不顾及别人感受。”
“渣男嘛都这样，染染你别难过，咱找一个更好的，下一个更乖。”
“周肆越也太滥情了，哪配得上咱们专情的染染？”
“是的，我都替染染不值，你还在为这个男生哭泣，他却转头拥抱另一个女生，换做是我直接上去甩这个渣男一巴掌了。”
舟卓染推开了吵杂看笑话的学生，头也不回地回了寝室。
在卫生间半个小时，舟卓染才从里面出来，眼眶红红的。
周围的室友看破不说破。
只有刚刚回来的裴敏幸灾乐祸，“哟，谁惹我们舟公主哭了？”
室友给她眼神暗示，别火上浇油。
可惜，舟卓染找到了撒气筒，就指着她鼻子，“别给脸不要脸，再惹我打烂你的脸。”
“哦，我好怕啊。”裴敏也不是不知道她那点力气，顶多和她扯头花。
舟卓染险些和她打起来，还是室友出面制止，才阻止了一场世纪斗殴。
裴敏的手机被摔了出来，然后舟卓染抢了过来，重重的摔到了桌上。
“靠。”裴敏哀嚎，她连忙捡起来手机，刷开屏幕检查，“坏了，你就得赔我一个新的，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舟卓染还想教训她，但无意瞥见她的手机屏保是她和林嫣的合照。
刚好林嫣的手臂挽着她脖颈，舟卓染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红痣。
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平时和林嫣相处得少，也没仔细观察过。
她想到了什么，舟卓染推开室友，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开了林给她的那些照片。
其中有几张拍到了手臂，手腕处也有一颗红色的痣。
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时，裴敏怒意冲冲走过来，“屏幕碎了，你赔。”
没想到回过神的舟卓染，出奇的好说话，不耐应了句，“知道了，明天，现在别烦我。”
……
林嫣刚刚洗完衣服，在拳击馆练了好几个小时，身上都是汗，所以回来就洗澡换了衣服。
室友喊她吃晚饭，林嫣问了句，“柠柠呢？”
“和李帅哥去聚餐了。”室友笑的暧昧。
没想到还挺有进展的，林嫣回，“等我一分钟，我晾个衣服。”
晾完后，林嫣跟她们去食堂。
她们边走边聊，林嫣看了一眼微信，就看到小号舟卓染发来的消息。
舟发了张照片过来：【你是不是林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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