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以至于被他得逞了一小会儿。
但是下一刻，她就清醒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从来没想过要真的和他发生关系，即使这样有利于能尽快完成任务，但是仅仅为了钱能这样，她早就无法坚持自己的底线。
林嫣感觉到他的视线，也直勾勾盯回他，“不行。”
两人盯了个来回，周肆越也不急，懒散地圧在她身上，“理由。”
也是，在他看来她如果不‘喜欢’他，哪有理由接近他。
69書吧
林嫣绞尽脑子，然后反客为主地淡声，“我们才交往了一个月不到，或许你以往的女朋友无所谓，但对我来说这进展太快了。”
见他不说话，也不反驳。
林嫣有一瞬间的心虚，她垂眼，语调温柔，“我们可以慢慢来，以后的日子那么长，对吗？”
周肆越把玩着她的裙角，眼神玩味，“我要不想等呢？”
林嫣真的急了，她眼眶都红了，急得差点失态，“周肆越不要……”
她的声音大得他皱眉，周肆越脸上冷若冰霜，没什么情绪地松开了手，从她㛛上离开轻描淡写，“行，算了。”
生气也正常，他应该从来没被哪个女生拒绝过。
林嫣正想说什么缓和气氛，毕竟她不想这么久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就听到他似笑非笑，“我可以等，多久都没问题，不过林嫣你真的是喜欢我吗？”
林嫣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也不闪躲，她很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喜欢。”
她说的毫不犹豫，仿佛就像真话一样。
周肆越不置可否。
林嫣见他心软，打铁趁热地从背后抱住了他，娇软帖着他，“那你呢？”
只要他回答了喜欢她，那么她就该把分手提上日程了。
毕竟舟卓染的任务是要周肆越喜欢上她，然后再分手，对舟卓染来说，这样的伤害对他最大。
林嫣知道这样对周肆越不公平，他并没有做过任何事对不起她，但是在他和自己妈妈之间，她只能选择后者。
周肆越不冷不淡瞭起眼皮，看了她半秒，轻笑着说，“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林嫣迟疑了片刻，她揪紧他衣角，说实话有点抓不透他的心里，“真话。”
周肆越望着玻璃外的雪色夜景，不紧不慢道，“从小我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交往只是打发时间，和谁交往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话虽残忍，但至少没有欺骗她。
听罢，林嫣缓缓松开了手，眼底很清晰的闪过失望。
所以她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部白费了，即使交往也确实不能说明得到了他的心。
毕竟和他交往过的女生，数不胜数。
而她只不过是其中之一，她凭什么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果然，这世上没有什么浪子回头。
一个人的秉性是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林嫣还没这个本事让他改变，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滋生密密麻麻的酸。
感觉到她沉默，周肆越转过身，抬手拂开她垂在眼睛的发梢，“怎么了？”
林嫣摇了摇头，她也不能说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不公平这种话，林嫣本来就抱着不纯的目的接近他的，没资格怪他。
周肆越看到她眼睛蓄了些晶莹的水光，他略微一怔，半响才抬手用拇指替她擦去，吊儿郎当说，“我以为你没那么容易陷入感情，才和你交往的。”
林嫣也不知道是真的哭，还是假装，她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脸色苍白地看着他。
周肆越的心有了极其细微的波澜，他并不想惹哭她，半耷着薄薄的眼皮，认真且低沉，“你要是认真想谈，我可以为你试试。”
“试什么？”
“试着喜欢你。”
林嫣仿佛被点燃了烟花，一丝丝蔓延到心脏。
她知道周肆越不屑撒谎，这算一个好的开始吧。
……
第二天长白山之行的规划是早上去玻璃栈道和滑雪，下午三点左右的车票回校。
滑雪大家基本上都会，所以也不用请私教了，自由发挥就行了。
“我到山顶滑下来，然后你先滑，在下面接我。”黄柠玩性大发，朝着李屿期待望去。
李屿随口说了句，“老子干嘛在下？”
话音刚落，众人暧昧发笑。
黄柠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推了下去，然后跟着滑了下去，“来了来了，宝贝接住我。”
李屿还没停稳，就下意识伸出手，然后被重重的扑到了雪地上，低声咒骂了一声，“你多重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猪。”
“美少女的体重是不能公开哦。”黄柠拧了他手臂一下，然后微笑，“再来一次，好好玩。”
“不去。”李屿拉着脸。
然后还是被黄柠强拖硬拽又到了山顶，李屿忍不住嘱咐了一句，“到时候握着手就行，别整个儿扑过来。”
“别废话了，走了。”黄柠没等他说完又推人下去了。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林嫣和周肆越只是平地滑，比较保守，也可以说没什么兴致。
一个女生倏然滑到周肆越面前，摘下了滑雪镜，和他打招呼，“哎，能一起玩吗？”
周肆越看了眼在前面慢悠悠滑着的女孩，沉默了半响，回想到昨晚的话他懒洋洋敷衍，“前面那个我女朋友，问她。”
女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乌龟一样慢吞吞的林嫣，也不介意得不由笑了，“你女朋友挺懒啊，和她玩有意思？”
周肆越没什么波澜地嗯了声，纵容地笑，“我惯的。”
女生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好吧，你们玩。”
说完不得不败兴而归，这年头帅哥有女朋友很正常，但能专心的不多，今天碰到硬茬了。
林嫣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她滑了一会儿，转过头，“我手套好像破了。”
周肆越过来，把自己的给她，顺便握住她的手捂暖后再给她戴上。
林嫣眼睫微动，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半响淡问，“刚刚是不是有女生跟你搭讪？”
“背后长眼睛了？”周肆越好笑。
林嫣摇头，“不是，前面有一群女生看着这边，肯定不是看我是吧。”
“你说是就是。”周肆越轻描淡写。
“那你给微信了吗？”林嫣看似介意地问他。
换做平时，周肆越肯定会懒得辩解，他移开视线笑了，“给了。”
林嫣意料之中，心里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刺着，他说的改变呢？
下一刻，周肆越把兜里的手机打开屏幕锁，“自己看。”
林嫣看着他坦然的模样，还有把不喜欢被翻的手机给他查岗，就知道他刚刚在玩弄她。
他真的坏心多到离谱，直接说没加会烫嘴吗？
非要气她一下，再哄？
林嫣没接手机，但明显没那么气了，轻声和他撒娇，“我没力气，滑不动了。”
周肆越问她想玩还是休息，她选了前者。
然后就是他带着她滑同一个单板，正中林嫣下怀。
周围的风飒飒，带着单板激起来的雪花，溅到脸颊，因为抱他很紧，林嫣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另一边，裴敏见状也不去打扰二人世界，想自己一个人去随便滑滑。
顾启悠的声音突然传来，“我们谈谈，敏敏。”
裴敏差点滑倒，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喊这么亲切，“你吃错药了？”
顾启悠笑，“没吃。”
“怪不得，赶紧去吃。”裴敏下意识接。
“走不走？”顾启悠没耐心地问。
裴敏边抱怨，边和他离开，“有什么不能直接说，搞得跟女生要告白一样。”
顾启悠气笑，“差不多。”
轮到裴敏沉默了，“你玩真的？”
“不是玩，真的。”顾启悠见周围人不是那么多了，他就开门见山，主要是怕赵俭俊和李戮那群人捣乱。
“那我听听你搞什么名堂。”裴敏不信，他会告白，母猪都能上树，她环视四周，“是不是有什么整蛊游戏，谁在拿手机拍？”
顾启悠揉了揉眉宇，忍着耐心说，“没。”
“那是你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惩罚？”裴敏笑。
“也不是。”顾启悠感觉和她快沟通不下去。
“哦，那你说，我洗耳恭听。”一副姐听着你说的模样。
顾启悠忍不住失笑，“你这样谁敢告白？”
“真的告白吗？”裴敏突然认真起来。
“嗯。”
“那你倒是快说啊，这不耽误时间嘛，滑雪好几百一个小时呢。”
“……”
顾启悠没了脾气，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话，这气氛是真的说不出口，就直截了当说，“我们交往，你觉得可以吗？”
“说说你喜欢我的心路历程。”裴敏一副采访的心态，期待地看着他。
顾启悠眼神飘忽了一下，怎么感觉像是面试，他映着头皮一字一句，“习惯了你在身边，你不在就不太习惯，习惯不就是喜欢到一定程度的表现？”
“比我的喜欢少了那么一点。”裴敏无不遗憾地叹气，“不过勉为其难，让你当我男朋友吧，下不为例。”
顾启悠这次是真的笑了，染着笑意说，“采访结束了吗？”
“嗯。”裴敏和他相处与之前别无两样。
倒是顾启悠突然搂过她，毫无预兆地偷袭了她一下。
裴敏一惊，“你？”
“男朋友的权利。”顾启悠笑。
“哦，那我也得行使女朋友的权利。”裴敏说着就要凑过去，嘟起嘴。
“行了，回去再说。”顾启悠失笑，她真的是破坏气氛的小天才。
……
玻璃栈道因为天气原因就没去成，多玩了会儿滑雪，下午就回校了。
刚刚下高铁，林嫣就接了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说是曾红在家里晕倒，被邻居送到了医院，目前还在手术室，让她过去缴费。
林嫣脸色骤变，挂断电话和众人说了句，“我有急事，要去医院一趟。”说完就把行李给黄柠，准备叫一辆出租车去医院。
周肆越从口袋摸出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林嫣下意识拒绝，她不想把自己的家庭状况被任何不熟的人知晓，特别是他。
这时，明白原委的李屿却走过来，“我陪你去，你一个人怎么行？”
林嫣这次没有拒绝，因为太紧张曾红的手术情况，也就没有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黄柠见状，倒是没说什么，目送他们离开。
周肆越没什么情绪收回了拽着她的手，目光冷淡疏离。
林嫣也没注意他的情绪，转身就和李屿打车走了。
气氛略微僵凝。
良久，赵俭俊收到一条信息，抬头小心翼翼问，“周哥，晚上的局还去嘛？”
言下之意他还有心情去玩吗。
周肆越收敛了情绪，眉骨懒散，“约好了，为什么不去？”
赵俭俊和李戮安下心来，这才是他们那个落拓不羁，目中无人的周肆越。
周肆越也没多理会离开的李屿和林嫣，连寝室都不回了，直接和男生去了阑山汇。
……
林嫣到医院的时候，手术提前结束了。
幸好医生有医德，没有签字提前手术了，要是耽误时间，就可能耽误救治。
曾红的情况也暂时稳定下来了，被推到病房观察。
李屿和她在病房外，等她醒来。
他去了拍了拍她肩膀，“我去交钱，你在这里看着阿姨。”
“用这个卡。”林嫣不想欠他，他也只是一个学生，哪有钱。
李屿皱着眉，其实他有零用钱，但是很了解林嫣，不用她的卡，她会生气。
看着他离开，林嫣默默将目光重新聚集在曾红的身上。
这些年，只要曾红病了，她都要一个人扛着。
虽然李屿会经常陪着她，但她还是无法卸下重担，特别是经济和精神的双重压力，这些她无法让李屿分担。
有时候她特别累，甚至想过和曾红一起离开的念头，不过最后还是为了曾红撑下来了。
做鉴情师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出路，不然哪有女孩子愿意消耗自己的感情去试探别人的感情。
林嫣的手机响了，是蒙大2群，她看到了一张照片，虽然很快淹没在消息里。
但穿着黑衬的男生太过出众，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啤酒，眉宇漫不经心的痞气，眼梢夹着狎昵的笑意。
即使不是和她在一起，周肆越依旧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就像一阵风，当你以为抓住了，风却能从你的指缝间悄然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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