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高卓显然是气急败坏了，尤其刚刚还被那个小丫头片子怼到心虚。
“父亲……”
云若初泪凝于睫，嘴唇翕动，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一副梨花带雨，整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看起来可怜极了，让人莫名地生出一种保护欲来。
“好了，我也不是真的怪你，只是你做得也太不干净了，派出去的都是些什么酒囊饭袋，怎么连个云慕言都对付不了。既然要下手就要干净利落，之前是，现在也是，如今已经打草惊蛇，以后她恐怕会怀疑到你头上。”
云高卓见她这副模样，突然就有些心疼，说话声音都变得缓和了几分。
“父亲，对不起，初儿只是害怕……”
云若初一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的滚落。
“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嘛，她就是你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妹妹，当时被那钱妈子给抱走了，既是她现在回来了，你依旧是这相府的大小姐，你端方高洁的名声，京城里的官家夫人和小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云高卓说着踱步到云若初面前，抬手把替她抹掉脸上的泪珠，细细安慰着。
“可是这件事不是还有母亲知道嘛，如今云慕言回来了，母亲会不会偏疼她自己的亲生女儿？”
云若初轻轻啜泣，还是不太确定。
“放心，万事不还有我这个父亲在嘛，你母亲生产的时候大出血，伺候她的奴才都已经被我发卖出去了，我说是双胞胎就是双胞胎，再说，你也知道，为父信奉的准则都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对云家有贡献，你就是我们云家的功臣。这些年父亲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在你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我让云慕言回来不是让她毁掉这一切的，她回来只会是你的陪衬，哪怕她是你母亲的亲生女儿，但是她毕竟不是在相府长大的，只有你才配做我云高卓的女儿。”
云高卓给云若初分析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目的就是为了打消她再去刺杀云慕言的念头。
“父亲，你真的会像从前那样疼初儿吗？”
云若初渐渐止住了哭泣。
“那是自然，父亲什么时候骗过你，只是以后做事要考虑周全，父亲能为你善一次后，两次后，但不代表你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我看云慕言已经开始有所怀疑了，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护国公府送来的那两个丫鬟看来应该是会功夫的。”
云高卓对云慕言有些惊讶，感觉护国公的世子配了阴婚之后，整个人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只是父亲，如果云慕言又像之前那样恳求你，你会不会心软，她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
云若初似乎还有顾虑。
“初儿，父女血脉并不是唯一的纽带，还要看价值，你看她从前求我的时候，我可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次大难不死说明她运气好，一旦再次发生你们两个必须选一个的时候，为父的选择还是不会变，你之前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好了，别再哭了，待会儿你母亲看到你这个样子该心疼了。”
云高卓说着把人轻轻搂到怀里拍了拍，动作轻柔。
“父亲，对不起，初儿错怪您你了。”
云若初一边说着一边向云高卓更靠近了一步，胸前那两片还未发育完全的柔软似有若无的撩拨着云高卓。
“好了，你先去陪陪你母亲吧，父亲还有事情要忙。”
云高卓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心猿意马，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去打量那不该放肆的地方。
“初儿告退。”
云若初整理了一下妆容，抖抖衣裙从书房里出去了。
“我怎么就没发现，她都已经长得这么好了。”
云高卓看着云若初婷婷袅袅的背影，意犹未尽地回味着她身上的馨香。
“卧槽，我就说嘛，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话说出口，云慕言似乎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不管了，反正就都不是好东西。
“我果然没有猜错，昨天的杀手就是云若初派来的，原主之前的死，除了云如初竟然还有云高卓的手笔，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云慕言听到这里，噌地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她拿起桌上的鸭脖狠狠对折，就好像那 不仅仅是一根鸭脖，还是云高卓那个狗东西的脖子。
云若初抢了原主的一切，虽然不是主动的，她的罪行不可原谅，但是最最可气的还是云高卓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他都知道原主是他的亲女儿，他竟然无视原主承受的痛苦就算了，还跟云若初一起置原主于死地，如果原主死之前知道她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这样对她，她的内心该怎样的绝望。
“畜生，这两个畜生！”
云慕言把刚刚折断的两根鸭脖用力地仍到地上，然后，拿脚狠狠地碾压，仿佛这样也能替原主出一口气。
“姑娘，怎么了，是蔡妈妈做的卤味不合您的胃口吗？”
李儿听见动静，进来就看见云慕言气得直跺脚，地上还有两节鸭脖，她只以为是蔡妈妈做的东西不合她胃口。
“奴婢这就去让蔡妈妈重新换个口味。”
李儿说着就准备往厨房跑。
“李儿，别去，不是这样的，蔡妈妈做的卤味很好吃，我只是又想起从前种种，心里好像死了一样的难受。”
云慕言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了，神情变得冷漠。
“既然云高卓和云若初不打算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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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言眼中泛着泪光，拿起桌上的卤鸭头用力的咬了一口。
赌坊里，钱妈子已经把全部身家输了个精光。
“掌柜，我赊账，你给我赊账。”
几个打手抬起钱妈子就准备往赌坊外扔，她抓住掌柜的衣摆死皮赖脸地恳求。
“钱妈子，你已经输光了你全部的钱财，就连永巷里那所破宅子都已经抵给我了，你还有什么脸跟我赊账？”
赌坊的掌柜手里拿着钱妈子按了手印的欠条和契约，一下一下地抽打在她脸上。
“有的，有的，我女儿可是护国公府的世子妃，她会给我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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