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见云若初这样的表情，知道她心意已决，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地牢外，一个守卫正迫不及待地提着裤子从地牢里出来。
“怎么样？我都说了吧，脸虽然都烂了，但是里面不都是一样嘛，没睡过这样的半老徐娘，别说，还更有一番风味呢。”
站在门口的守卫对刚刚提裤子出来的守卫说道。
“也还行吧，但是还是比不了楼里的姑娘风情万种。”
那守卫穿好裤子瘪瘪嘴。
“屁话，花钱的和不花钱的能一样吗？赶紧来看着，老子要去方便。”
门口的守卫没好气地对着刚出来的守卫催道。
“话说你是不是上了年纪不太行啊，怎么尿频尿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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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守卫调笑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这是酒喝多了。”
门口的守卫抬手把钥匙丢给对方，自己转身去方便了。
月黑风高夜，四下无人，从暗处蹿出一名蒙面黑衣人，趁着两名守卫扬了一把粉末，两人毫无防备，应声倒下。
云若初见两名守卫倒头就开始呼呼大睡，于是提着裙摆就要往前走。
“姑娘！”
翠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拉住云若初。
“不用担心，那是我们的人，现在四下无人，你在门口放风，有人来了就出声提醒我。”
云若初看了一眼隐入黑暗的黑衣人，转身就向地牢内走去。
随着云若初一步步深入，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欢好过后的腥臊味迎面扑来，云若初用手帕捂住嘴巴，强忍着恶心寻找钱妈子的身影。
“你们这群畜生，云高卓，你个不得好死的畜生！”
钱妈子此刻已经精疲力竭，嘴里还不断地咒骂着云高卓。
“你闭嘴！待会儿让人听见。”
云若初实在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恶心到了，钱妈子的衣服已经被撕烂，胸脯到侧腰的位置都裸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肉上布满难以形容的伤痕。
“啊……你别过来，我不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你转过身去，我不想脏你的眼睛。”
钱妈子看清来人时，吓得惊声尖叫，她惊慌失措地不停挣扎着，想要解开身上的束缚，可是她手都勒出血迹始终也没能挣脱，她屈辱地别过脸去。
“不知羞耻，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你真让我恶心！”
云若初一脸厌恶地捡起地上的破烂脏布，抬手扔到钱妈子的身上，刚好遮住她露出来的皮肉。
“初儿……”
钱妈子眼里盈满泪水，带着痛苦和纠结。
“闭嘴，不许你这样叫我，你不配！”
云若初又看了一眼钱妈子，忍不住阵阵干呕，她及时制止住了钱妈子，没让她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和云如初其实并不是什么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妹，我甚至都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对不对？”
云若初怒目而视，明媚的双眸因为怨恨而变得通红。
“我……”
钱妈子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的女儿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气质高贵，跟自己简直有云泥之别，看来自己当年的决定并没有错。但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用这样陌生又充满憎恨的眼神看着自己，她觉得心痛不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这辈子也就作对了这一件事情，当初既然把我和云慕言对调了，你为什么不带着她远走高飞，或者直接弄死她，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看到你这个恶心的样子？”
云若初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心乱如麻，一方面，她知道面前这个肮脏的女人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让她感到屈辱，另一方面，想到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把云慕言带到她身边，让她现在处于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原本她可以一辈子独享父亲和母亲的宠爱，都是这个女人，是她亲手毁了这一切。
“原本我可以养尊处优，或许还可以得一门上好的亲事，你为什么要带着云慕言来破坏这一切？都怪云慕言，都怪你，你为什么还要舔着个脸出现在我面前？”
云若初不停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钱妈子这个时候也悔恨不已，她也悔不当初，她当初为什么要留在京城，为什么不带着云慕言远走高飞，或者直接弄死云慕言，也许今天，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就不会这么恨自己。
“我只是想看着你长大，我只是憎恨云高卓，我每次看到云慕言那张跟云高卓一模一样的脸，我就恨，恨不能时时刻刻折磨着她，但是我又不想弄死云慕言，因为这样一来就太便宜云高卓了，如果不能折磨云高卓，那么折磨她的女儿，让她生不如死，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钱妈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云若初，仿佛想把这些年缺失的爱全部看回来。
“你下贱，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你为什么偏偏看上父亲那样的男子，你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你不知道吗？你竟然……你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跟他……”
云若初一想到钱妈子跟云高卓滚到一起，心中阵阵恶心，她说不下去了。
“初儿，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云高卓不是好人，云慕言本来是已经死了的，那天我看着你带人把她狠狠地折磨一番，我没有给她叫大夫，就把她丢在柴房里，等她咽气之后才把她的尸体卖出去的，真的，我不知道她后来怎么又活过来的，还救了护国公的世子……”
钱妈子泪流满面，不停地解释。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就更不能让你从这里走出去了。”
云若初眼露凶光，一步步向钱妈子逼近。
“初儿，你想干什么？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娘，杀了我你遭雷劈的，我还有事情没跟你说，离云高卓……远一些……”
噗嗤一声，锋利的匕首没入钱妈子的心脏，云若初终是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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