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执事好呀。”
“你好。”
宛若大家闺秀的纪芙盈盈前行在演武场东区明澈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之上，不时浅笑着同与她打招呼的子弟打招呼。
笑颜如有违当前时令的柔暖春风，在这临近冬日的季节，倒是吹得人暖洋洋的。
忽然，她脚步微顿，视线之内，两个漂亮的小少女正在切磋对练，不时发出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她嘴角漾出慈母般的花容，当即折身走去，且停顿在不远处，笑看两人打闹。
“纪执事。”
“初岚。”
然而两女还是发现了，当即停止打闹。
叶初岚拉着尘汐染来至她面前，灵巧转入尘汐染身后，推顿着她介绍道：“纪执事，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介绍一遍哦。
她，是尘汐染，是我青梅竹马的好姐妹哦~”她眸光慧黠，故意使用了这词汇的词表含义。
尘汐染当即用胳膊肘轻轻后肘了她一下，没好气道：“什么青梅竹马，乱用词汇。”
纪执事侃笑道：“我时常听初岚在我嘴边念叨，夸她有个很好很好的姐妹，真是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自侧面听到初岚时常夸奖她的言论之后，尘汐染嘴角微扬，有些欣悦，躬身道：“见过纪执事，感谢你对舍妹这段时日的教导。”
“什么呀~，我明明比你还要大一点的~”
叶初岚当即露出佯怒嗔意，两人自又是一番打闹，直到尘汐染告饶之后方才停止。
在此期间，纪芙一直笑吟吟看着这一幕。
待两人不再打闹之后方才恬雅道：“初岚，不是早就和你提醒过么，该叫我什么~”
她微声嗔着，叶初岚则是讪讪笑着：“要叫纪姐姐呀~”
“嗯。”
纪芙这才满意，目光转向尘汐染，“若是不介意的话，你也随着初岚叫吧。”
尘汐染微怔，旋即就被叶初岚连使眼色，嚅嗫着道：“纪姐姐……”
“嗯。”
纪芙笑着拍了拍叶初岚、尘汐染两人的小脑袋，微露宠溺眸光。
“天歌，快来。”
就在这时，嫪毒那洒脱的声音响起，引住了一大两小的目光，旋身看去。
就见三个大男孩像是穿开裆裤的稚童一般打闹起来， 真是要多幼稚有多幼稚，直至那名为楚天歌的酷小子连连告饶之后，方才结束。
叶初岚撇撇嘴，“这三人可真幼稚。”
尘汐染则是附和，“确实。”
俨然是刻意略过了方才她二人那一般无二的幼稚举动。
在二人谈话之际，看着那嘴角浮露柔静而又细碎笑意的楚天歌，纪芙细柳眉微微压低。
这一幕很是有些反差感，就好似和昨日那个有若血手人屠般的桀骜少年是两个人那般。
随后就是牛马二人组的到来。
尘汐染当即蹙眉，“又有找麻烦的来了。”
叶初岚道：“马巢、牛金二人都是武痴，应该只是见猎心喜，想要切磋。”
纪芙则是螓首微点，“没错，此二人虽然好战，但还是比较注意分寸的。”
尘汐染犹豫一二，还是决定看看势态发展。
三人当即走至较近位置，便于随时制止。
就见看着楚天歌的马巢轮廓明锐的脸庞上浮露桀骜笑意，“那日回去之后，我仔细复盘了下你和赤霄子的战斗。
然后发现，其实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优秀。
是那赤霄子不够冷静，只是三言两语就被你刺激得怒火中烧，理智尽失。
以如此状态来和你对拼，破绽当然够大，会输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牛金接口道：“没错，再有，那日你二人倾尽所有能量来硬碰硬，都想毕其功于一式，当然就是一锤子买卖，要么一招赢、要么一招输。
当然，我不是在否认你，你能越阶胜敌，自然足够优秀。”他耐心解释。
“呴？”
听到这，一直冷静倾听二人说话的楚天歌这才露出犀利笑容：“说了这么多，原来是要找我切磋的啊。这么说那日你二人之所以推波助澜，就是单纯想看看我实力？”
他语声嘲弄。
两人顿时尴尬笑笑。
“也罢，下午本就是切磋时间，你们谁来。”他不再嘲弄，正巧他也想看看其余弟子的实力，好做到心中有数。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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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吧。”
两人异口同声，旋即目光不善互看。
“老规矩？”
“好！”
两人当即剪刀石头布。
“嘿！”
胜者马巢兴奋握拳。
“这破运气……”
败者牛金则是垂头丧气，想要反悔又拉不下脸，嘴唇嚅嗫了半天还是无声。
楚天歌默默走至空地中央，却见马巢晃悠悠走到了放置兵器架的附近区域，下巴挑了过来，“用什么兵器？既然你我都是擅用兵器，那自然用兵器来切磋。”
兵器架上，摆放着的都是以寒竹鞣制的各式切磋用短兵，无有长兵。
楚天歌随意扫过，“就那柄苗刀吧。”
居然还是带鞘的。
马巢也不废话，当即甩了过来。
楚天歌长臂拉住，借势回舞出两朵剑花，这才拔刀打量一二。
此刀长约五尺，在阳光注射下泛着潋滟翡翠光泽，做工还算不错。
有些像是前世兼具枪剑两种质性的戚家刀，接近于长兵器。
他当即插入腰带，踅摸着拔刀收刀。
“天歌师弟，好像什么兵器都会使用呀，真是个怪胎。”
远处，看着有模有样的楚天歌，叶初岚诧异嘀咕。
“确实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而且拳脚功夫也很强……”尘汐染神色古怪。
闻言纪芙又是诧异柳眉，心道此子真就如此全能么。
当然，楚天歌不这么认为。
让他感觉最舒适的还是长槊，其他用着都很别扭。
而且，他最强的其实是拳脚。
目前之所以一直使用兵器对敌，还是因为现阶段实在是太弱了，无法以拳脚来替代兵器之利。
“嘿，快看呐，那个武疯子要和楚天歌切磋了！”
“快走，好戏不容错过。”
这时，附近的弟子都是注意到了即将要切磋对练的两人，当即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围拢过来。
“这倒是个可以好好评估他战力的机会。”青中储自言自语也是围了过来。
“没错，此人既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实在是不像话。今日我就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何等实力！”一旁，鹿青崖义愤填膺，很是气愤。
那边，朱舸良也是拉着一个身貌幽冷的男子临近，“法征，我们也去看看吧。”
法征有些不情愿，“不就是一招击败赤霄子么，都是一锤子买卖的事情，总有一个要被干倒……”
当然，他还是拗不过朱舸良。
那边，罗聘、吴涵、王亮三人也是走了过来。
“纪执事好。”
“两位姐姐好。”
哦，还有蓝忘姬、黄月莺、裴彤三女也是走到了纪芙三人身前，感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可以看的出来，大家都很关注楚天歌，还有实力要比赤霄子更强的马巢。
主要是那日楚天歌一招击败赤霄子的场面实在是太过令人震撼了，很多人都是将信将疑，忍不住在心底直犯嘀咕。
那边，马巢也已手持一把寒竹短矛走了过来，差不多也是五尺左右。
相比于枪来说，矛的刃要更长一点，但两边还是‘未开刃’，能抡砸不能砍。
两人隔丈而立，摆出了起手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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