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废旧的仓库，外面是荒废的院子，外面还站了两个男人，纪望舒看他们很是眼生。
纪霖就站在外面的破院子里，他伟岸的身姿被颤抖所代替，伸出来的手也微微颤抖着:“纪念，把刀放下。”
“放下？放过你们吗？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不想着放过我，放过我妈妈呢？”纪念此刻面容已经接近扭曲了。
她把刀扔给一个男人，自己掏出来一把枪，指着纪望舒的头。
纪望舒红了眼眶:“爸。”
纪霖的一生都在商业上叱吒，这样无力的面容，纪望舒很少看见。
到底是经过了风浪的人，纪霖很快又镇定下来:“纪念，你想要什么？”
纪念笑了笑:“我能要什么啊？不如，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纪望舒冷眼看着她。
纪念把玩着一只手的指甲:“很简单啊，你们不是父女情深吗？”
笑着看着纪霖:“你断自己一条腿，我就放过纪望舒的命，同理啊，纪望舒断自己一条腿，我就放过他的命。”
说着向两个男人示意:“把刀给他，怎么样啊爸爸？长者先来？”
她的话音刚落，突然就响起来另外一个声音。
“我跟你玩。”
纪望舒听到声音，握着的手紧了紧。
往门口的地方望去，顾生只穿了西装的衬衫，在这样冷的天气，还把袖子挽了起来，有点狼狈，眼神狠戾。
他看了一眼纪望舒，手指轻颤:“既然想玩儿游戏，不如我跟你玩。”
纪念看见他，手中的枪紧了紧:“顾生？没想到你这么快。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
顾生深深地看了一眼纪望舒:“她值得。”
纪念彻底疯了:“好啊，好啊，那就一命抵一命吧。你死了，我就放她走。”
纪望舒摇头，红着眼睛:“不要，顾生，她疯了，别听她的。”
他漫不经心的抬手，目光从手腕的腕表上一扫而过，抬步向纪念她们走去。
纪念皱了皱眉:“你干什么？站在那里。”
纪望舒听到他说:“既然是一命换一命，道个别无妨吧，你手上的枪又不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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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看着纪望舒悲痛欲绝的样子就觉得很爽，笑眯眯的说:“好啊，那就告个别吧，希望我这个好姐姐，一辈子记得你啊。像我妈妈那个疯女人一样，痛苦的去死。”
她面容有着扭曲的快感。
直到纪望舒碰到他，她才感觉到这个看起来无比镇静的男人，双手颤抖的多厉害。
他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很轻的说:“舒舒，听着，再过十几分钟邢戎和林辰就会到，你从这里出去以后，一直往北走，就能看见他们。”
“那你呢？顾生？”
他轻笑:“我会拖延好时间，保证叔叔的安全，你放心。”
纪望舒红了眼睛，哽咽着说不出来话。
她是说，顾生，你给自己留的退路是什么呢？
下一秒顾生放开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舒舒，你还没跟我说过我爱你呢，说一句好不好？”
纪望舒摇头，抽泣着:“顾生，你这样，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
纪念拍了拍手:“啧啧啧，感人啊，行了，别耽误时间了。”
顾生把纪望舒拉到身后:“我要看着她走。”
纪念笑着把玩着手上的枪:“行啊，但是你要是走了可怎么办呢？我们这三个人可打不过呢，不如，你先把刀插在自己腿上？”
纪望舒瞪大了眼睛:“纪念，不要，顾生。”
顾生揉了揉她的头发:“舒舒，你要离开，不然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下一秒他接过了刀，纪望舒还来不及反应，刀就没入了他的腿里。
这一刻，万物寂静，纪望舒只听到他的闷哼声，她崩溃到失声。
纪念笑出了声:“哈哈哈，行，让她走。”
“顾生......”纪望舒跪在他旁边，眼睛里是止不住的眼泪。
他扯了扯嘴角，额头上都是汗，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去吧，一会见。”
纪望舒明白，自己如果不走，可能邢戎会因为绕路而花费更多时间。
那么顾生计划的一切，都会打水漂。
她要走，她要抓住这个时间。
纪望舒走了几分钟就看见了林辰和警察。
林辰也看见了她，喊到:“纪望舒。”
“快，那边仓库，救救顾生，求你。”纪望舒眼睛通红，几乎已经站不住了。
她们回来的速度很快，纪望舒一路跑到仓库门口，映入眼前的画面，最后成了她一生中，最不想回忆的画面。
“别动，都趴下。”一个男人冷呵。
随后警察就包围了她们几个人。
纪望舒跌跌撞撞跑到顾生身边，他的胳膊上，腿上都是伤痕，纪望舒甚至不敢碰他。
顾生抬眼，小姑娘眼睛红彤彤的看着他:“顾生，疼不疼。”
他轻笑:“不疼。”
下一秒，她看着这个跟她微笑的男人练练闭上了眼睛，纪望舒想摇一摇他，可是他伤口这么多，怎么办，肯定很疼。
这一天已经花费了她太多精力，终于还是支撑不了的倒下了。
倒下的最后一秒，她听见了爸爸的声音。
顾生，你把所有人都保护的很好。
可是，没有你的话，我怎么办呢？
纪望舒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有些恍忽，爷爷和爸爸都坐在陪护椅上。
见她醒过来，爷爷老泪纵横:“醒了醒了，舒舒啊，还难不难受？”
纪望舒沙哑着声音:“爷爷，顾生呢？顾生醒了吗？”
纪爷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孩子，伤的不轻啊。”
纪望舒愣了一下，就要拔针。
纪爷爷赶紧拦住她:“舒舒，这是干什么呀！你身子还很虚弱。”
“爷爷，顾生，顾生肯定很疼，我要去看他。”纪望舒哽咽着说。
最终纪爷爷还是拦不住她，让人扶着她，到顾生的病房前。
纪望舒推开门就看见了躺在那里的顾生。
他安安静静的，面色有点惨白，纪望舒走到他床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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