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
黎烟从人群中走到比武台守台弟子边，“能否借剑一用？”
弟子一懵，“我，我的？”
黎烟点头，那弟子取出自己佩剑，“黎师姐，它认主，我不确定……”
不确定黎烟能不能驾驭自己佩剑。
“多谢。”
黎烟接下剑走上台，那弟子还处于呆滞中。
万，万一黎师姐拔不出来怎么办？
他应该先给她拔出来的！
黎烟上台，走到风胤身边蹲下，轻声道：“风胤，你先退到台边。”
风胤依旧不动，黎烟察觉到不对劲，强行掰开他的手，少年惶恐害怕，看见黎烟的那刻瞳孔震颤。
少年的耳朵里流出血，脸上也全是淤青，像只受惊的麋鹿，睫毛下有星光闪烁。
“你听不见了？”
身后的张真等得烦躁无比，“喂，打不打了？”
风胤仍然不作声，只是害怕得一直想逃离，黎烟拔出剑站起来用剑在他面前的地上划出一道痕迹，示意他不要跨越这里。
守门的弟子看着自己的佩剑轻易就被拔出，心中暗自骂自己的佩剑是叛徒！
黎烟转身，手突然被拉住，她扭头看风胤，他一个劲的朝她摇头，不想让她比武。
黎烟另外一只手按住他手，“信我。”
风胤虽然听不见，可他还是松开了手，师姐的眼神没有厌弃，没有讨厌，为什么，这次要救自己呢？
大宝已经简略地告诉了自己怎么运用灵力，这一战，必须速战速决，张真一定会小看她，而这，就是他的弱点。
“张真，比武台上生死不论，你不用留手。”
张真玩转着自己的佩剑，语气恶劣无比，“师姐，只要你跪在我面前认输，我可以放你和这小子走，不用比武，师姐也不用输得太难堪。”
台下响起议论声。
“呸！张真你要不要脸？人家黎师姐才旧伤未愈，你怎么好意思！”
黎烟望向声源，这个女孩子是刚才替她出声的那个。
“乔喜喜，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你一个筑基五阶，充什么和事佬！”
乔喜喜被张真气得脸通红，“张真，你个贱人！”
张真翻了一个白眼，“老子要不是看你背后有人，早把你……”
“喂，打不打？”
同样的话出现，张真哑住。
“黎烟，这可是你自找的！”
绿色的剑气和白色的剑气相撞，一连几招，张真都存了戏弄她的意思。
等级相差太大，再加上她运用不娴熟，更多是凭着现代剑术的巧劲和新奇和张真勉强打平。
只是时间一久，她必输。
一道剑气过来，黎烟没来的及挡住，裙摆从膝盖侧被剑气斜划掉，腿上一道剑痕开始流血，下面有些人的恶趣味得到满足，都发出嘘声。
张真更是满意得凝视着黎烟露出的腿，开始了毫无忌惮的调戏，“黎师姐不愧是万青宗第一美人，不但这脸好看，这身材也是……”
“啧啧……”
口中有血，黎烟生生又咽回去，“张真，你让我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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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黎烟，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只会废了你，让你跪下求我，求我可怜你！”
张真这次不再戏耍，剑气直接强压黎烟，两剑发出嘶鸣声，黎烟手震得发麻。
剑气横扫过来，黎烟口吐鲜血，手握住的剑发颤。
风胤冲过来想拉黎烟，结果被张真一脚又踹到边上爬不起来，“废物，滚一边去！”
张真剑挑起黎烟下巴，满脸兴奋，“黎烟，跪下求我！”
黎烟微微笑起，“你也配？”
蕴含着灵力的剑挑开张真的剑，张真退开一步动了怒，他横剑劈来，黎烟右手用剑挡住。
“我认输！我认输！”
一刹那，张真不敢再动，剑尖直逼他的喉咙，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脖子的筋脉只差一点就会被划破，他再慢一步认输，他就会没命。
他看着黎烟手中的断成两截的剑，难以置信。
她右手握住断剑挡住了自己的剑，左手拿着断掉的那一截剑直逼他的喉咙。
血液从自己脖子流下，张真害怕了，“黎师姐，我输了，我认输。”
守台弟子上来，闭着眼睛，“比武结束，黎烟胜，可带风胤走。”
不能看，不能看，他的剑断了！
老爹，不是我弄断的啊！
呜呜呜呜……
“啊！黎烟……”
张真痛苦地趴在地上，头上直冒冷汗，下面的男人都默默夹紧了自己的腿，这一脚，是冲着让张真断子绝孙去的，还带了灵力。
冷血魔头黎师姐，不是浪得虚名！
黎烟转身朝风胤走去，少年脸上都是泪水，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肉里，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力。
张真说得没错，他就是个十足的废物，不值得任何人可怜，也不值得任何人帮助。
为什么，师姐要为他这样的一个人拼命呢？
明明，她只要像上次一样不管就可以了。
他不会怨恨，这条命连自己都觉得可有可无，所以她救与不救，他都不在乎。
黎烟蹲在他面前，“你被他封脉了，说不了话对不对？”
黎烟按照大宝说的为风胤解开，少年满眼的泪，拉着黎烟受伤的那只手闷声哭泣。
“对不起……师姐，对不起！”
“呜呜呜……对不起!"
守门弟子走过来，看着地上的断剑，心痛无比，“黎师姐，我……我的剑，拿走了。”
黎烟正想跟他道歉，一转头看见他眼中也压抑着泪水，声音还带了哭腔。
“抱歉，你的剑，我……”
“没事！我叫万焦，逍遥峰外修，师姐记住了。”
万焦抱着断剑哒哒跑开，不等黎烟回话。
“黎师姐，你没事吧？”
一直帮她说话的那个乔喜喜上来，急忙拿出两瓶灵药递给黎烟。
“黎师姐，这是药。”
黎烟也不扭捏，接下药给风胤和自己喝下，“多谢。”
“你是？”
“乔喜喜，静养堂外修，我一直都想见师姐一面，从小时候就听闻师姐的事迹了！”
“谢谢你替我说话。”
“嘻嘻，不客气师姐。”
黎烟看着拽住自己手发呆的风胤，“风胤，我们该回去了。”
风胤拉回自己的思路，看自己还抓住黎烟的手，连忙松开，头低下不敢看黎烟。
回去，回哪里？
“师妹，可否用符纸送我们回天宁峰，我灵力耗尽了。”
乔喜喜满脸开心，一口答应，“当然可以了师姐！”
师姐承认我是师妹！
啊啊啊！师姐承认我是师妹了！
风胤低着头，手被拉住，他倏然抬头，看见了他这一生从未盼望过的笑容。
“回天宁峰。”
这丝笑容很淡，语气也是轻飘飘的，并不是很温柔，可这一刻，泪水又重回他的眼中。
原来，他的存在也是可以被人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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